18、第17章 有点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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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徐沐组织班上同学换座位，一阵兵荒马乱，大家又开始兴致勃勃地结识新鲜面孔。
谢柠枝不情不愿搬到讲台边，临走跟苏寻诉苦：“我的学习热情被打击到了，我刚准备跟学霸一起上进，命运就把我们分开了呜呜。”
“玥玥，真的不怪我学不好，你都看到了，是我爱它它不爱我啊。”
谢柠枝不想学习能有一百种借口，苏寻面无表情帮她一起搬东西，气得暂时不想搭理这个人。
她的座位正好没变，等谢柠枝搬走，顾休也只需要从后面移上来。
苏寻挪了挪椅子站出过道，方便他进去靠窗那侧。周围吵吵闹闹，他们这边提前安顿好，两人一时却冷场了。
沉默好半晌，苏寻捏了捏成绩条，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心中早就生起的疑惑：“我们俩到底是……哪科互补了？？？”
苏寻低头又确认了一遍自己的成绩，虽然有点狂了……但她好像是没有弱项的，单科每一门拎出来，都是年级前十的水准。
顾休轻咳一声，没说话，他伸出食指按在自己的成绩条上，慢吞吞推过去给苏寻看。
语文72分[1]，年级排名593。
除此之外所有单科排名都是年级第一。
一目了然。
苏寻默了，第一次见有人偏科偏得这么有针对性。这样看来，他们能做同桌就不难理解了。顾休这语文成绩，班上随便一个学霸都能给他补，但除了语文，剩下的他都能给苏寻补，正好适合苏寻这种综合型的。
她还没惊讶完，在最后一栏看到了这人的总成绩，脸色顿时僵住。
好得很，原来他只比自己高了零点五分？
错失第一原本只难过了一瞬就接受了，这会儿苏寻拎起自己的成绩单反复比对，痛惜得几乎扼腕。
天杀的，她这零点五分扣在哪了！
顾休见她神情古怪，扭头看过去，显然也发现了那个微妙的分差。
他是听付启扬说过苏寻的“九年传奇战绩”的，一时间也不知道安慰什么好，脱口而出：“下次我少写几个标点符号吧。”
苏寻闻言幽幽望过去，“倒也不必这么客气，大哥你语文这线踩得，再少个零点五分就不及格了。”
顾休：“……”
隔天上午最后一节是语文课，卷子发下来，语文老师可能觉得年级第一对她有意见，重点批评了顾休。
“我们语文这门考试，就算不会做也不该空着，尤其是阅读理解，但凡写了字好歹也能捡几分。顾休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空了一整道阅读题。”
苏寻瞄了眼新同桌白花花的卷子，一言难尽。如果不是这人就这样还是考了第一名，她都要怀疑顾休故意放水了。
坐在第一排惨遭老师唾沫横飞的谢柠枝也幡然醒悟：敢情当时考试顾学神气定神闲，优哉游哉，开考没多久就翻面了。他不是做得快，而是压根没做啊？
得，亏她还被“装”到了。
课间，顾休单手抵着半边脸有点无辜，自动铅笔被他无意识按着玩，笔尖跑出来又缩回去，却迟迟没写下一个字。
苏寻盯了他五分钟，耐心告罄，“你看完文章了吗？”
刚刚下课前老师特地让苏寻监督顾休把卷子上的阅读题补回来，午休前交到办公室去。
顾休听出不耐，不敢玩笔了，拖拖拉拉在横线上写了个“答”，余光瞥了女生一眼，自觉补多两点冒号。
就又不动了。
这次苏寻急得想敲笔了，她眉头紧锁，实在不明白这有什么难的。
这篇阅读文体是散文，描写留守儿童长大工作以后，体会到当年父亲出城务工不易，最终父子二人误会解开尽释前嫌。行文间渲染出来的亲情不算隐晦，难度中规中矩，按理说不至于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她试探性引导：“要不……你先把文中暗示父亲要离开了的铺垫标出来？”
顾休配合地圈了几处。
他一边划苏寻一边看，发现这人大部分是能圈对的，不像是完全看不懂的样子呀？
于是她催促：“那你再把儿子原谅父亲的地方标出来吧。”
顾休磨磨蹭蹭，又不动了。抿着唇才开口，声音硬邦邦：“看不出来。”
苏寻闻言微愣，扭头。
视线从卷子移到男生脸上，刚刚那句话……她敏感地听出了抗拒。
不是纯粹的叛逆，更多的是……不开心。
她从他的眼睛里，又看到了那种复杂而又压抑的情绪。
“那我们不做这题了。”
她脱口而出：“先做下面的，我们不是作者，经历的事情不一样，看不出来很正常。”
仿佛刚才嫌弃题目简单的不是自己。
她说“我们不是作者”，竟然误打误撞像猜到他在想什么一样，顾休的心兀地一颤。
我们的经历不一样，我们自己的结，不想解开就不解开，不想原谅就不原谅。
这本无关对错。
抵在下颌的手突然放下，他快速把卷子合上胡乱塞进抽屉里，哑着嗓音：“我出去一下。”
没等苏寻让出过道，顾休直接移开后排的空桌子离开教室。
中午苏寻在食堂吃完饭特地回教室看了眼，顾休的座位依然是空的，抽屉里那张卷子也还在。她想起老师交代的任务，不禁发愁，她好像因为多嘴把事情搞砸了……
因为走读，苏寻午休不用回宿舍睡觉，她又偷溜着去了趟生物园。
木瓜像是知道她中午会来，乖乖待在猫屋里等着。
军训结束后，苏寻总算有机会每天来看看这个小家伙，她取出藏在垫子下的逗猫棒，领着木瓜转圈圈。
这大胖猫运动了两圈“噗”一下就趴地上怎么逗都不肯起来了，只剩尾巴一扫一扫，敷衍应付着逗猫棒，一副“莫挨老子”的大爷范儿。
苏寻好笑地看它热得张嘴直透气，伸手捏住猫的大胖腿抖肉肉，恨铁不成钢：“一身膘跑两圈就累成这样，懒死你得了。”
说着又戳了戳木瓜脑门，小猫以为按摩的来了，上道地把头拱过来，苏寻无可奈何，叹气一声把猫抱过来给它挠痒痒。
上课铃响前，苏寻去办公室找语文老师交代，本想替顾休解释几句，没想到老师拍了拍桌上一张卷子，满意点头：“哦这是你们放的吗？我刚看过啦，都补完了不错不错。”
苏寻埋头编了一路的借口堵在喉咙里，生生咽下去了。
回教室时正好打响预备铃，这节课是英语，顾休已经在座位上整理刚发下来的摸底考卷子。
他中午大概睡了一觉，此时后脑勺上有一撮呆毛不合时宜地翘起来，平日里周身的疏离感完全消散。
看着看着，竟然还觉得这颗脑袋有点乖。
苏寻从后门进来，因为这一幕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坏心思地决定还是先不告诉他了。
转眼到了国庆节，高一低年级难得有七天假期，前五天苏寻在图书馆和谢柠枝约着做作业，两个人做完作业余了时间甚至还复习预习了一轮。
谢柠枝是被迫的，她摸底考太过惨不忍睹，放假前谢家太后给了两个选择，要么跟苏寻去图书馆学习打卡，要么收拾书包麻溜滚去上培训班。要是两条都做不到，就把她的漫画书全部打包论斤卖给旧货铺的赵叔。
这个惩罚太可怕了，谢柠枝的命根子被拿捏得死死的，她妈向来说到做到，谢爸私藏的烟就是这样被全部清仓送人的。
谢柠枝不敢违抗旨意，老老实实学了五天，总算让她家太后满意了。
六号一大早，苏寻跟谢柠枝通电话。
“枝枝，剩两天假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城郊？”
彼时谢柠枝正抱着她的漫画书重看第n遍。
“稍瑞玥玥，我的宝贝失而复得，我要多看看它们，不能陪你去了555”
这不是谢柠枝这个宅女第一次拒绝苏寻了，事实上她能答应才是稀奇事。苏寻只是客气邀请一下，早就准备好独自出发，实施她预谋已久的冒险计划。
当天傍晚，苏寻在阁楼上倒腾一番，拾掇出一个大背包，里面装着陪了她几年的帐篷睡袋等一系列露营装备。
出门前，她敲了敲老男人的房门。
苏以谨从电脑屏幕里拔出个精致的头来，扶了扶金丝眼镜——即使连着赶榜一周，这老男人还是改不了龟毛的德行。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自家闺女。
快把人压扁的超大号登山包，防蚊运动长衣长裤，遮得严严实实的太阳帽，胸前一副专业望远镜，手上一把可以充当拐杖的大伞。
苏以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接受现实。
不是第一次了，要习惯。
他听见自己温柔地关心这只不知从哪个石头缝蹦出来的生物。
“带手机了吗？GPS关联了吗？移动充和数据线呢？”
“不要去没有信号的地方知道吗？”
苏寻的脸埋在帽檐里，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语气反正是有些嫌人啰嗦的：“知道啦知道啦放心放心！”
她还伸手比了个OK一副老油条的样子，急轰轰的仿佛下一秒就想走。
苏以谨维持着脸上慈爱的表情，声音却有点装不下去了。
“啊，还有票，爸爸这张多出来的，要不要一起带上？分两个地方放，万一丢了一张还有备用。”
苏寻踏出门的右脚又收回来，她背过身，把那个超大号的登山包对准老男人，嘴上催促：“快点快点，塞外侧的小袋子里吧，我赶车！”
苏以谨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票，终究还是走向他宝贝女儿。
他默默拉开那个口袋，却看见里面已经装了东西，黑啾啾的一团，不知道是什么。
苏寻适时解释：“啊那是我买的小蚯蚓！上次去那边遇到了一个老太太，我不小心浪费了她的鱼饲料，这次过去顺便还给人家。”
“老爸你把票也放那就好啦，有袋子隔着不会弄湿的。”
已经伸手伸到一半的苏以谨：“……”
这坑爹的，他女儿这样的，不能是亲生的吧？？？
不远处的公交站台，顾休揉了揉一直乱跳的右眼皮，隐约感觉自己第二次去城郊，恐怕还会有糟心事等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