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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被磕CP但已知情的第二十三天 背叛的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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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源直到演习开始，进入飞船驾驶舱前也没有见到夏河。
这是很不寻常的事，如果夏河说了会亲自把名单送到自己手上，那不管发生什么都一定会出现。
江源觉得有些不安，演习部的人催了他好几次之后，才磨磨蹭蹭的准备上舰，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叫住了他。
江源立刻转身，来的人却不是夏河，而是陈安。
江源一眼就认出了陈安驾驶的是最新的M-180，这是还在调试阶段的飞船，没有正式投入使用。
他忍不住怨念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演习飞船。
他不指望能摸到M-180。
哪怕是可可二号或艾莉丝也可以啊。
为啥我非得开这个。
嫌弃。
话说回来，不是说只有演习飞船能进入这片区域吗？
陈校这时候跑过来干什么？
“夏少将临时有些事，不能过来，他委托我把这个交给你。”
陈安走过来，也没有多跟他废话，直接把记录名单的芯片塞到他手上，“除了名单以外，还有各个舰队出发时的方位，希望对你有用。”
江源一愣，然后低声问，“您也知道这件事？”
“你以为舰队内部有卧底的消息是谁通知军部的？”陈安看了他一眼，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一把枪塞给他。
江源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立刻收起枪。
联合演习为了防止伤亡，是不允许携带武器的。
“留着防身吧，夏少将托我嘱咐你，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我明白了。”
江源点点头，然后在演习部的再次催促中进入了演习飞船。
飞船缓慢的升上天空，按照演习部所指示的方向飞向演习场地。
那是人类探索宇宙之前的旧太空，是包含太阳系的大片宇宙，如今所有的矿物资源全都被开采完毕，几乎没有飞船的航线会经过那里，所以才会被军部划为官方的演习场。
江源对这片场地还是很熟悉的，而且他也不是第一次参加演习，知道前几天会非常安全。
就算遇到别的舰队，大部分时候也不会发生冲突，所以他直接开启飞船上落后但勉强够用的自动驾驶模式，让它先漂一会，确定自己的方位，再决定往哪个方向出发。
杨深兢兢业业的当工具人，过了一会听江源说，“定位是119,325,27，往这个方向开。”
那是陈安带来的信息告诉他的第四舰队出发时的方位。
杨深立刻手动设定目标，确定航线。
演习飞船在星海中发出暗蓝色的光芒，无声的、缓慢的进入跃迁程序。
就在这个时候，燃料舱的方向忽然传来奇怪的轰鸣声。
“怎么回事？”杨深皱眉，“我明明出发前已经检查过了。”
虽然这么说，但杨深很清楚，有时候飞船启动会发生什么，和检修维护一点关系都没有，全都靠两个字，玄学。
明明检查出了问题，起飞之后却偏偏运转良好。
明明出发前再三确认，起飞之后马上就响起平衡系统故障或者导航失灵的警报。
这些都是常有的事，不同的磁场环境会带来各式各样的奇怪的小问题。
如果检修时指标正常，大部分问题都无伤大雅，只要派机器人检修或者等飞船的自动维护系统处理就好。
但这艘旧飞船既没有机器人，自动维护系统也许久没有更新，杨深无奈，只好亲自跑一趟燃料舱。
“注意安全。”江源习惯性的提醒了他一声。
杨深回了一句放心，就离开了驾驶舱。
赵宇觉得自己和江源确实还挺有缘分的。
这片演习场那么大，他居然连续两年都和江源在这么早就遇到，他看到不远处的飞船给自己亮了两下能量罩打了个招呼，笑着回应了他。
而江源直接把通讯信号接过来了。
喂喂，这已经涉嫌违规了吧？
赵宇叹了口气，在自己副舰长征询的目光中，还是点点头。
江源的脸立刻出现在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
“好久不见呀，赵舰长。”江源笑嘻嘻的说。
“我最近可没少看到你的消息。”赵宇挑挑眉，开门见山的问，“你跟秦渊究竟怎么回事？”
他就是为了这个才肯接通讯的，否则才懒得理他。
江源：……
这种全世界都在传我的八卦的错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什么事都没有。”
知道自己从江源口中问不到什么，赵宇决定直接找他的八卦好战友。
“就你一个人？陈晚呢？”
“……我没带她。”
“哦，那你找我干什么？”赵宇冷漠地说。
“这不是闲着无聊嘛，想出来玩玩吗？”
“还是算了。”
“怎么，怕输？”江源挑眉，“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还欠我一箱可乐？”
“回去还你。”
“别还了，自己赢回来吧。”江源笑着说，“我在你下面那颗星球上等你。”
“那是什么星球？”
江源：……
他由衷的叹了口气。
“你地理和历史学得可真糟糕，我以为大家都知道这是哪里呢。”
“你一个考零分的学渣也好意思说我？”
“赵舰长，这里是太阳系。”他的副舰长终于看不下去了，低声提醒他，“我们现在在地球上空。”
赵宇：……
哦，难怪看着这么眼熟。
“南极冰层融化带来的洪水淹没了陆地数百年之久，我们的祖先就是在那时候离开太阳系的。”江源说，“看到那块陆地了吗？那里是青藏高原，地球上少有的几个没有被淹没的地方。”
“去那里干什么？”
“打牌。”江源甩出两个字，掷地有声。
赵宇：……
“行吧，待会见。”
“您真的要去？”他的副舰长在赵宇挂断通讯之后，有些犹豫的问他。
“反正这会儿也没什么事做，落地还能省点能量。”赵宇说，“就算江源不来我也打算去地球上待几天。”
副舰长在心里默默吐槽，那也得您认出那是地球才行。
“不会有事的，江源不至于这种演习还搞偷袭的手段。”
“我不是担心这个。”副舰长说，“我是怕你打牌输了之后骂街还耍赖。”
赵宇：……
“我发誓不会，老子这次必赢他。”
您究竟哪来的自信啊？
副舰长无奈的叹了口气，准备在地球上降落。
赵宇走下飞船的时候看到江源坐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他的脚踢着灰色的沙土，让它们飞扬起来，手里还不断地抛接一颗小石子，盯着铅灰的天空看上去百无聊赖。
他看到赵宇走过来的时候，微微坐直了身体，“我好像忘记带扑克了。”
赵宇：……
他一口脏话就快骂出来了。
合着你在这逗我玩呢。
但江源叹了口气，他的眉眼印在灰色的天际下，在飞扬的灰尘里有些模糊又有些孤独，看上去格外忧愁。
“怎么了？”
江源看了他一眼，欲语还休，过了一会又叹了口气。
“抱歉，我最近心情不太好，又不知道应该和谁说，这不正好遇到你，所以想找你聊一聊。”
赵宇认命的坐到他旁边，摆出一个知心大哥哥的态度，“说吧。”
江源立刻露出了“你也太不体贴了”的表情看着他。
赵宇：……
这到底是什么鬼眼神？
你是不是偷偷分化成了omega没告诉我啊？
真是omega这样看着我，哥不介意借个肩膀让人哭一会。
你这样的Alpha就算了。
赵宇显然没有意识到他在自己的乱七八糟的腹诽里意外的戳中了某个真相。
“是因为刘子承？还是……秦渊？”赵宇试探性的问了一下。
江源立刻捂住了脸。
赵宇：……
草。
看这个反应，果断是后面那位了。
“不是吧，你跟秦渊的事是真的？”
“……他跟我告白了。”
“然后呢？”
“我没拒绝。”
赵宇：……
所以你是要告诉我自己打算进宫当王妃了吗？
江源忽然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他看了眼不远处停着的两艘飞船。
“我们能不在这说吗？”
赵宇：……行吧。
反正原本就打算下来走一走的。
曾经的高原上的冰川和草场在漫长的时间中被风沙吞噬了。
脚下的沙土是干裂的，踩上去一路尘土飞扬，这里的氧气非常稀薄，不过对于已经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生物基因改造的现代人类来说还是够用的。
赵宇看到远处隐隐约约还有一座雪山，若隐若现的藏在铅灰色的天际中。
他跟着江源，不知不觉走了很久。
江源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问赵宇，“你知道我前段时间遇到楚阳的事吗？”
“我听陈晚说过，刘子承现在还在他手里？”
“嗯，军部现在还在跟楚阳交涉。”
“那你能从行审处那帮人那里脱身还真不容易。”赵宇由衷的感叹了一句，“这要是换成我，至少得在里面待上好几个月。”
“那是因为我清清白白，这几年进行审处的次数比各位舰长加起来都多，却没被行审处抓到过一次把柄，时间久了他们自然也不太好意思为难我。”
赵宇忽然不说话了，过了一会，他才问，“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了？”
“我就想找你分享一下经验而已，我挺好奇，你是怎么避开行审处那么苛刻的条条框框的。”江源嘲讽的扬了扬唇角，“你有多久没进过行审处了？”
“五六年了吧。”
“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喜欢被关在笼子里审问，也讨厌心理测试仪的声音，所以一般不违反规矩。”
“就因为这个？”
“否则还能因为什么？”
江源看了他一会，然后说，“也许是因为你有秘密不想让行审处的人知道？”
“每个人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你也不会喜欢像囚犯一样坐在那里，不管问什么都得照实回答吧？”
“我确实不喜欢。”江源抬眼看着他。“但如果那个秘密是不应该做的事呢？”
“那也不归你管，怎么，你不去做王妃，打算去行审处投奔陈校吗？”
“没准我想投奔的是楚阳呢。”江源冲他眨眨眼。
虽然明知道这里不可能有人，但赵宇还是忍不住四下看了看，“你别乱说话。”
“赵宇，我每次看到楚阳就会想，他为什么会背叛帝国呢？他曾经是那么优秀的军人，你应该也和他并肩战斗过吧？”
“他还是九舰舰长的时候，我和他接触过，但和他不太熟，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赵宇说，“但你说的没错，他是个非常优秀的军人。”
“如果是你呢，赵宇，你会在什么情况下背叛帝国？”
“……我没想过这件事。”
“那就现在想想呗，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江源耸耸肩，踢了一脚脚下的沙。
“也许是在……觉得失望的时候吧。”
“你现在失望吗？”
“那我就不会在这里陪你聊这些了。”
“也是。”江源挑了挑唇角，“但我还是有些失望的。”
“江源？”赵宇有些奇怪的看者他。
“其实我想了很久，一直想不明白他背叛帝国的理由，他在军队里待了那么长的时间，该得到的早就得到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江源低声说。
赵宇皱了皱眉。
江源口中的那个“他”显然指代的并不是楚阳。
“我刚刚忽然想明白了，大概是因为——”
江源顿了一下，然后叹息一般的吐出一口气。
“愧疚吧。”
他后面三个字轻飘飘的，被风立刻吹散在风中。
江源忽然拔出手中的枪，指向赵宇。
“把手举起来，赵舰长。”江源的声音比黑洞洞的枪口更加冰冷，“这可不是演习部发的那种闹着玩的能量手枪，它真的会要了你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