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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箭在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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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几乎在同一时间,秦令羽和沈贺阳就完成了分工,沈贺阳飞快拉起吕楚离开原地,身形往旁边退了一丈有余,“叮叮叮”几支弓箭从林中射出扎进吕楚原先坐的位置。
秦令羽看清箭雨的方向,身影“唰”的消失,又“唰”地出现到埋伏在密林里的杀手身边,长剑出鞘“七星游龙”剑法施展开,挑、抹、扫、撩、刺,每一招都流畅连贯,毫不留情,身形如无骨之蛇,游云之龙一般在树林枝杈间穿梭,剑芒在黑暗的山林中泛出淡淡的蓝光,霎时,林间响起一阵惨叫声。
被发现了的杀手也不再躲藏身形,一个个从树林里跳跃而出,黑色的夜行衣在黑暗的夜晚给了他们很好的保护色,沈贺阳护着吕楚凝神冷漠地持剑招架着攻来的数位杀手,与他们缠斗起来。
吕楚双手被缚不好自卫,他冲着沈贺阳大叫道,“先解了我的绳子!他们是冲我来的,我跑不掉的!”
沈贺阳身势左转,右手手心向上握剑,剑刃朝外,随身体的旋转动作极轻快的水平横向扫过围在自己身边的一圈杀手,一个起落,身子已如一支箭般退回到吕楚身边,长剑落下,麻绳掉地,吕楚从地上捡起一把杀手掉下的剑,强装镇定地大喊,“你们是来杀我的吗?”
回答他的是杀手的再一次组织进攻。秦令羽听到林外的打斗声,手下速度更快,长剑划过的地方只留下几道残影,人已毙命。他飞速地拔地而起,身体在树干间几个起跳,眨眼就窜出树林来到官道边,“沈贺阳!”他飞身上前想替他截下一部分杀手,没想到突然从树林里又窜出四个衣着不同戴鬼面具的人把他团团围住。
沈贺阳上下左右手腕翻飞的施展锋利剑招频频抵挡住杀手的杀招,得空瞥一眼秦令羽,发现那四个戴鬼面具的人,心下一凛,喊道,“令羽,小心!那四人在风雨楼杀手排名前十!”
原来风雨楼杀手榜排名前十的顶级杀手都会戴一个铁制鬼面具,跟之前被秦令羽杀掉的持刀人和持扇人一样。
沈贺阳心急如焚,想去帮秦令羽,但刚扫开一众黑衣杀手,一个戴鬼面具的持剑人就杀了过来,凌厉的剑气在剑刃中凝结一点寒光仿佛在不停的流动,沈贺阳能感觉到那把剑上锋利的凉意,他把剑把胸前一横往上一挑,腰身后仰,身形飞退,“叮”一声两剑相撞,沈贺阳险险躲过这一剑。
秦令羽被数十人包围,领头的是四名顶尖杀手,四人中两人持剑,一人持鞭,一人持弩,再加上十几号黑衣杀手,他冷道,“风雨楼挺看得起我。”
其中一名持剑青衣人通过面具声音闷闷道,“只要你交出吕楚,我们不为难你。”
秦令羽冷笑,手里挽了个剑花,一抹剑尖道,“可惜我要为难你们!”话落,七星游龙剑法兼清风明月剑法来回施展,他的身形变得飘忽不定。
青衣持剑人倏地出剑,剑已极快,但秦令羽的速度更快,他刚一剑向前刺出,秦令羽就已移到他身后,黑衣持剑人补空砍来,秦令羽又“唰”地不见,瞬间移动到持鞭人身后划上一剑,持弩人扳动弩箭机关一下射出三支利箭,箭上泛着紫光,是淬了毒的!秦令羽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又出现在持弩人身后刺了他一件。四人你攻我挡,一剑一鞭,一剑一弩,招式不停地攻击秦令羽,可秦令羽总比他们快十倍,身法迅捷无比,每每都碰不到他的一片衣裳,眼中只捕捉到他的残影,而秦令羽每次都趁机出招,剑剑角度刁钻又锋利,几人或多或少受了点轻伤。
不是秦令羽不想攻其要害一剑毙命,而是四人的功夫确实很高,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致命一剑。
四人背靠背站成一团,青衣持剑人道,“好快的身法。原想楼主派我们五人来我还觉得大材小用,杀鸡焉用牛刀。却不曾想‘饮血刀’和‘铁扇公子’死得不冤。”
黑衣持剑人的声音很沙哑,“莫长大人志气。杀了。”
秦令羽冷哼,“想杀我?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很快,几人都斗在在一起。
沈贺阳那边不仅要对付杀手还要保护吕楚,有时就会捉襟见肘,吕楚四肢被废,握剑的双手都打着颤,根本无法自保。戴鬼面具的那人道,“杀了吕楚。”顿时二三十号黑衣杀手绕开沈贺阳朝吕楚杀去。
沈贺阳又不得不一招逼退鬼面人,旋身轻轻一跃,稳稳落在吕楚身前,“叮叮当当”又挡下十几剑。
暗处剩余的两名王府暗卫看的心焦,其中一人道,“曲会城城门已经关闭无法通知城卫军,我们真的不上去帮王爷吗?”
另一人低声回道,“盯住暗处的人别让他们使绊子才是我们的任务。那个戴斗笠的不是好对付的。”
之前那人只得暗恨道,“听王爷的命令,绝不让暗中跟踪的人渔翁得利。”
另一人宽慰他道,“有秦公子在,王爷不会死。”
两人说话间,官道旁的打斗也风云多变,一眨眼时间就过了几十上百招。
秦令羽一剑向青衣持剑人劈砍来,青衣持剑人横举长剑用力一推挡了回去,而后秦令羽手腕一转长剑从左往右划过半圈身后一甩,挡住了黑衣持剑人的一剑,再足下用力轻轻一跃,跳到持鞭人身后,就着下落蹲地的姿势向他腿部砍去,持鞭人赶紧旋身一扭,剑尖划过他的衣摆,割掉一块布料,持弩人忽的从侧面一掌向秦令羽拍来,秦令羽身形一晃留下一道残影出现在他身侧,长剑横扫向持弩人的脖颈挥去,持弩人转动手腕,用弩箭驾开他又快又狠的剑,身体不断后撤,青衣持剑人趁机上前,一套剑法使得诡谲凌厉,杀意渐浓,他出手极快,直取秦令羽的脖颈而来,秦令羽不慌不忙,施展“疾风步”一个偏头轻易避开。
黑衣持剑人一并跃起,两套剑法相辅相成,互补互啄,内力深厚,一招招出剑只留一道剑芒,浓重的杀气在剑刃上凝结出一点寒雾,秦令羽能感觉到剑尖擦过自己身体时的寒冷。
“还不放箭?”青衣持剑人高喊。
一直游走和埋伏在周围的黑衣杀手们“咻咻咻”地对秦令羽射出一排弓箭,利箭破开长空从四面八方向他飞射而去,锋利的箭尖闪着寒芒,若是被射中绝对会变成刺猬。
沈贺阳余光看到这一幕后目眦欲裂,拼命往秦令羽这边突破,但二十多号黑衣杀手加一名前十鬼面死死缠住他,“滚开!!”他大吼一声外放内劲猛地震开一众杀人,以他为中心内劲如波浪般喷涌出去,激荡地周围杀手感觉胸前被狠狠一击全都扑倒在地,林间的树木“唰唰”作响,犹如一阵狂风过境,吹起一片落叶。
秦令羽凝眉,表情严肃,他低喃“踏云步”身影蓦然拔地而起,冲天飞去。
“等的就是这刻!”持鞭人和持弩人同时大喊,一个猛然甩出数十米的长鞭,一个搭弩射箭对准秦令羽的头,拨动机关射出三支特质的弩箭!
黑色的长鞭如影随形,仿佛黑蛇一样盯着自己猎物,鞭子朝秦令羽的脚腕锁去,那三支弩箭速度飞快,比一般的弓箭还要快上三倍,弩箭的箭头同样淬了毒,秦令羽大踏步朝天空中跑去,疯狂运转“无相化神”神功提高敏捷,但长鞭犹如绞杀蛇一样在他飞窜上天的最后一秒猛地缠住了他的脚腕把他往下一拉。那三支带毒的弩箭速度不减分毫地继续向着秦令羽的脑袋来。
沈贺阳脚下用力一蹬身体凭空掠起,把吕楚往林间的一棵树下一丢,道,“保护好他。”
一直隐藏并未现身的两名暗卫得令从藏身处跳落地面,拉着吕楚又跳回树上,用血肉之躯把他挡在枝叶后,“想活命别乱跑。”
吕楚也有点慌,但他本来就逃不过一死,这时候的心态倒更像个看戏的看客。“我能跑到哪去?左右都是死。”
沈贺阳拎起长剑一剑刺出,长剑裹挟着令人胆寒的锋锐剑气,第一剑横扫一支弩箭,“铿”一声挡到一旁,第二剑他身手矫健地踩过一个人的肩膀从半空中闪电似的对第二支弩箭横劈下来被断成两截,第三剑...第三剑被青衣黑衣鬼面杀手截了下来,沈贺阳眸中冰冷,他仰头看着秦令羽,眼里的柔情好似要溢满出来,他没有犹豫,挡下二人的攻击后,脚踩一人的头顶身体灵活地往空中飞跃,一把抱住正在被拖下来的秦令羽,用自己的身体整个把他挡住,左手聚力一掌掌风打出,持鞭人手臂吃通不得不松开长鞭,第三支毒箭“嗖”一声从背后陡然射入了沈贺阳的左肩,霎时一股鲜血喷射出来,沈贺阳顿时吐了一口鲜血,溅上了秦令羽月白的衣衫。
“沈贺阳!!”秦令羽大惊失色,下意识摸了把他的肩背,手上一片温热的潮湿,他抱着沈贺阳的身体运起“疾风步”飞快地把他放在路边的一棵树下,暗卫拖着吕楚也从树上跳了下来,“王爷!!”
杀手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时机,鬼面人当先,其他黑衣杀手呈包围之势向他们迅速聚拢过来。
秦令羽很慌,他感到心口突然疼痛了一下,然后这种疼痛就像毒药一般逐渐席卷他的五脏六腑,他觉得鼻子有些酸,眼眶也红了,“沈贺阳,你挺住,你不能死。”在这个世界里,只有沈贺阳陪伴他的时间最长,只有他对自己最好最关心,他看别人死会难过,可他看到昏死过去的沈贺阳时却不止会难过,还会心疼。
秦令羽双眼泛红的看着一个个对他们面露凶光的杀手们,从脑子里生出一股骇然的杀意,那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里真正地想杀人,把他们通通杀死!!!一个不留!!
他捂住沈贺阳的耳朵,提醒暗卫道,“捂住双耳。”然后心中默念“虎啸龙吟”,忽然仰起头张口大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嘶哑的吼叫声响彻天地,仿佛要把心中那股子恨意都发泄出来。叫声持续了三秒,在场所有人都被震晕在原地,全身使不上任何力气。
“十五秒,够了。”秦令羽从腰间取下上官木给的药囊丢给暗卫,“照顾好王爷。”然后身随意动,身形瞬间直冲云霄,滞空于半空之中,手中的长剑被真气操控悬停空中,剑尖朝下,他手掌向下,双臂张开,眼睑低垂,看着脚下所有人的眼中冷酷无情,无机质的目光仿佛在看一群凡间蝼蚁。月白的衣袂翻飞,墨发无风自动,长剑开始从一变十,从十变百,一刹那间就林林总总上千把剑气凝聚而成的透明的长剑,秦令羽双掌往下一压,上千上万把剑雨从天空快速坠落。
青衣持剑人大吼,“快闪开。”
但说时迟那时快,秦令羽的招式只用了一眨眼的时间便从零到万,从天而降,由不得他们逃离,更何况有“胡小龙应”十五秒眩晕状态的加持。
“啊啊!”
“嗯啊!”
“......”
顿时方圆一丈多范围内只剩下惨叫声,每一道剑芒都带起一片血珠喷洒,血色飞溅,在夜幕下悬空而立的那个人就像从地府而来的阎王一样肆无忌惮的收割着人的性命。
“不管何时看到这招都感觉非凡人可睥睨。”王飞躲在暗处一直悄悄观察着战局,想着乘人不备杀了沈贺阳,来个渔翁得利,不过幸好他没贸然出手,“滋滋滋,姓秦的剑法到底哪儿学来的,有这么个敌人在,主子想杀瑞王太难了。”
吕楚从秦令羽矗立在空中而不落时就已惊得张口结舌,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形容他此刻震惊复杂的心情,他有些不甘地想,难道沈氏皇族真的是得上天庇佑的吗?
不消片刻,官道的土路上,全是浓稠黏腻的血,在夜晚微光之下,泛着一种异样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