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游戏技能穿越了》一粒莎

36、第 36 章 山顶的风有

　　山顶的风有些大，吹得二人的衣服猎猎作响，沈贺阳沉声道，“我先下，你等我消息。”
　　秦令羽伸手挡住，“不行，你是王爷，身份贵重。我先下。”他速度极快，轻功绝佳，话音才落人已一个纵跳跳进洞口，“咳咳咳咳，”秦令羽刚下去就被空气中漂浮的灰尘给呛着了，沈贺阳二话不说也紧跟他跳了下去，“令羽！”
　　秦令羽边咳边回答，“咳咳咳...我没事...咳咳...不小心呛着了，你...咳咳咳...小心点，这下面的灰尘...咳咳咳...太大了。”
　　沈贺阳跳下来快步走到秦令羽身边轻拍他的背，两人互相扶着走下台阶。原先在洞口时还有些亮光能看清一些，越往下走光亮越少，直到一点亮都没有。楼梯一直往下，两边都是凹凸不平的山壁，双眼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秦令羽想，幸好有沈贺阳陪着他，这种鬼地方让他一个人来他可受不了。
　　秦令羽对沈贺阳道，“这是在下山？”
　　沈贺阳扶着秦令羽的肩，一手摸着山壁，“是的，一直在往山下走。”
　　“我记得落霞峰这座山四面都是悬崖，能从中挖出这么一条地道也不容易。”秦令羽道。
　　周围又黑又暗，悄无声息，似乎连风都静止不动，只听见秦令羽和沈贺阳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和喘息声，稍微说个话声音就像在耳边炸开一样，不得不放低音量。
　　秦令羽轻声道，“还要走多久？”
　　沈贺阳在心中估量了一下，“我们已经走了有一炷香的时间。”
　　“这下面好深。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太像是风雨楼的总坛。太诡异了。”秦令羽想到了什么，开玩笑道，“这里该不会就是藏宝地吧？”
　　沈贺阳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心想怎么可能？可惜周围太暗了，秦令羽没发现。
　　又过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秦令羽停下，他拉过沈贺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两人都蹲了下来。他用手指了指前方，沈贺阳探头一看，明白了。原来前面亮起了淡淡的火光，距离还有些远，依稀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秦令羽悄悄回头对沈贺阳做了个跟着他的手势，沈贺阳点点头，秦令羽一边小心地观察着前方的动静，一边轻轻挪动着脚步。下面好像是一间石室，石室不大，点着两盏油灯，秦令羽和沈贺阳矮下身体躲在石室拐角的阴影处，凝神细听。
　　“莫轻语！！你这个混蛋！你卑鄙无耻！！不得好死！我诅咒你！！诅咒你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你这个畜生！你会不得好死的！我要你被五马分尸，五雷轰顶！！！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一连串沙哑无力的骂声从石室内传出，听声音有气无力，每一句都嘶哑艰涩，好像用了很大力气才喊出声，音量高高低低，有时又喃喃低语。
　　等了一盏茶时间无人回应，除了这些骂声也没其他声响，秦令羽猜测这里只有那个骂人的人，于是他在沈贺阳的耳边压低声音道，“这难道是一处地牢？我去看看。”
　　沈贺阳拉住他，“一起去。”
　　秦令羽探头探脑地观察了一阵，确认无他人在场后，才悄咪咪地来到石室当中，一眼就看到一个被拴在石室中央的男人。
　　男人衣不蔽体，蓬头垢面，手脚四肢被四根铁链牢牢拴住。他低垂着脸看不清面色，四周全是食物的残渣，空气中残留着一股骚臭味儿，石室的墙壁上有很多长长短短的划痕。他好像非常不清醒，嘴里一直在骂着莫轻语。
　　秦令羽摸了摸鼻尖，这味道真不好闻。他拿鸿羽剑的剑鞘捣了捣那人的腿，却见那人的头稍微动了动，好似对外界没反应一般。
　　沈贺阳走上前去拍了那人肩膀一掌，男人像突然受了惊一样疯狂挣扎起来大喊大叫，“莫轻语，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杀了我啊！！哈哈哈哈哈，你不敢杀！”
　　沈贺阳沉声道，“我们不是莫轻语。”
　　男人忽然安静了下来，动了动耳朵，缓缓抬起一张脏污消瘦的脸，双眼无神，瞳孔微微睁大，他颤抖着声音道，“不是莫轻语的人？”他好似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哈哈大笑起来，笑容里充满恨意和大快人心的复杂情绪，“哈哈哈哈！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居然有人能找到这个地方！！！你们是谁？能救我吗？”
　　秦令羽道，“救你之前你要告诉我们你是谁？为什么会被莫轻语囚禁在此？”
　　“你们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男人阴沉沉道，“你们与莫轻语是敌是友？”
　　秦令羽斩钉截铁道，“是敌非友。”
　　“好。很好。”男人很高兴，他吞了吞唾沫，深吸口气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感觉，他沙哑着嗓子道，“我叫吕楚，是青州县人，曾拜青云剑派门下学过几年功夫，因为一些私事离开了门派，独自闯荡江湖。后来我不想再过打打杀杀的日子就在青州县成亲生子。”他说的很慢，像是在回忆过往，“我之所以被关在这里都是咎由自取，是我害了卢鹰！！！我对不起他！是我害了他！”
　　秦令羽没想到这两人之间会有联系，“你认识卢鹰？”
　　沈贺阳道，“飞鹰帮在苍若城，青州县是它的管辖县城，确实靠的很近。”
　　男人继续道，声音里多了几分嘶哑哭腔，“我与卢鹰偶然相识，志趣相投成为好友，有次醉酒他无意间向我透露了他有一幅藏有宝藏秘密的画，我当时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并没当真，第二日酒醒后他再三叮嘱我不可外传否则性命不保，我答应了。本来我以为这只是一段不重要的闲谈趣事，没想到几年后江湖上却真的传出了宝藏的消息。”他瘫坐在肮脏的地上悔不当初，“是我贪心想让娘子和孩子过上更好的生活，所以我找到了莫轻语，我知道他在找宝藏，是我告诉了他，画在卢鹰手上。”
　　秦令羽感到一阵愤怒，“那你会被关在这里不冤。”他强压下心头想要打人的冲动，想了想道，“不对，你在撒谎。先不说卢鹰究竟会不会酒后失言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你，可你为什么会找到风雨楼？你混过几年江湖不会不知道这是个没有人性的杀手组织，宝藏的消息一出江湖人几乎人人都想得到，你明明可以找其他人合作，为什么找莫轻语？除非，你一开始就不想让卢鹰活着！！”他一把把手里的剑往前一摆，狠声道，“说，你跟莫轻语做了什么交易？为什么要害卢鹰帮主？不说的话，你就一辈子呆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吧！”
　　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毒，他仍是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着急道，“不，我没有想要杀他，我真的没有想要害他啊！真的没有，你们要相信我！”
　　秦令羽道，“那你找到莫轻语让他偷画的代价是什么？”
　　男人道，“给他一半宝藏！”
　　秦令羽道，“呵哼，一半的宝藏？你可真大方。”他瞥了眼沈贺阳，意思是问他这人的话可信吗？
　　沈贺阳冷着一张脸道，“你的话里漏洞太多，前后矛盾，你隐瞒了很多信息。我们不相信你，令羽我们走。”
　　“好。”
　　“我没有撒谎！我真的没有隐瞒！！”男人见他们好像真的要走不管他了，着急道，“我知道莫轻语在哪里。只要你们救了我我就告诉你们！”
　　秦令羽脚步一顿，他转头问男人，“他在哪儿？”
　　“你们先救我。”男人讨价还价道。
　　沈贺阳不想跟他废话，拔出长剑抵在男人的咽喉，面无表情道，“第一，莫轻语为什么关你却不杀你？第二，你明明生不如死为什么自己不寻死？第三，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救不救你我们说的了算。”
　　秦令羽嗤笑，“究竟是你太天真还是你认为我们太天真？拿几句话就想糊弄我们。你最大的谎言就是没说莫轻语他为什么还留着你这个活口？明明他为了得到画杀了飞鹰帮满门。”
　　“我……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我是真的想死，但我不能死，莫轻语说如果我求死就杀了我娘子和孩子！”男人解释道。
　　“那就更说不通。”沈贺阳道。
　　“若我没猜错，”秦令羽绕着男人看着他冷笑道，“你应该知道如何解开画的秘密吧，所以莫轻语才留着你这条命，因为他要你为他找到藏宝图！可是，你既然知道藏宝图的秘密，那你的身份就不是普通人，很有可能是前朝夜国的皇室后裔！我想想，你想杀卢鹰可能是因为他拿着画却没有用它来复国，你找过他想让他帮你，但卢鹰没答应是不是？并且还劝你放弃复国的想法。所以你要杀了他，因为你认为他背叛了夜国！背叛了身为皇室的你。我说的对不对！！”
　　男人睁大眼睛，嘴唇抖动着显得非常震惊，他不停摇头否认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秦令羽上前注意着他脸上的每一分表情道，“那你告诉我，莫轻语在已经得到画，在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之后为什么不杀你？留着你以后指认他是飞鹰帮灭门案的真凶吗？”
　　沈贺阳冷冷看着男人，他拉起秦令羽的手道，“我们还是走吧。”他拉着他往来时的阶梯那边走去。
　　男人沉默下来没说话，双眼却死死盯着两人的背影，心中在权衡利弊。如果说了实话这两人就算救下他也一定会把他交给官府，如果不说……看这两人的行径怕是真的会不管他，他知道藏宝图的秘密或许可以拿这个来做交易，最差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好。我说。”男人大喊出声。
　　沈贺阳拉着秦令羽的脚步没停继续走。
　　男人喊道，“你们没猜错我确实是夜国皇室后裔。我知道藏宝图的秘密。”
　　沈贺阳停了下来，但也没有回去。秦令羽被他拉着也没动，这件事上他听沈贺阳的。
　　男人继续喊，“只要你们救我并且放我一条生路，我就告诉你们。”他颓丧道，“我已经被莫轻语废了武功，挑断了手脚筋脉已经是个废人了。我不指望复国，只要你们放了我并且不把我交给官府衙门，我愿意告诉你们风雨楼的所在和画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