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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下山林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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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林间的草丛中确实趴着一个生死不知的人,那人面朝下看不清脸,原先应该是一身月白的衣裳此刻满是脏污,身侧斜挂着一个小包袱。秦令羽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想把人掀开,沈贺阳过来拉住他的手,用剑鞘先碰了碰那人,再用剑尖用力一翻,那人被翻了个露出脸来,是一个清秀白皙的年轻人,他双目紧闭,嘴唇发白,脸上沾满了泥土,像是已经没有了生气一般一动不动。
沈贺阳走上前蹲下在那人的鼻息处探了探,又在他右手腕上搭了会脉,对秦令羽道,“还活着,只是气息微弱,需要赶紧医治。”
秦令羽赶忙道,“那赶紧送回城?我来背他。”
沈贺阳拉起那人的一条胳膊放自己肩上,“不用,走吧。”
本就已经在半山腰,两人运起轻功,很快就回到了朗宁城,沈贺阳让客栈小二找了个大夫来就诊。
大夫来的也很快,从头到脚仔细查看了一番道,“右脚踝处骨折,左肩脱臼,脑中有瘀血,胸前背后有不少划伤,幸好还有救。”大夫诊断完立即开了几个方子,“让人去我铺子里给伙计抓药,我先帮他处理伤口,固定骨折的位置。两位公子谁来搭把手一下?”
秦令羽刚想过去,沈贺阳先一步上前把那人扶起来,大夫道,“抱紧他,别让他乱动,我先帮他把肩膀的脱臼正位。”大夫一边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摸了摸肩膀处骨头的位置,把握了下力道,突然一用力“咔”一声就把肩膀就安了回去。
那人虽已陷入昏迷,可仍能感受到疼痛,眉头忽的皱起,身体忍不住地乱动挣扎了几下,沈贺阳手上使劲紧抓住他的两个胳膊固定住他的身体,疼痛过去后才逐渐放松下来。
大夫又让沈贺阳帮忙脱下那人的衣服,给身上的伤口擦药包扎,又找木板固定了骨折的位置,一番折腾下来已过了一个时辰。
秦令羽在一旁看得干着急,又插不上手。沈贺阳也不知发什么神经,就是不让他碰那人。看着沈贺阳又是抱,又脱衣服的,秦令羽的心情有点复杂,他一边担心那人的伤势,一边又隐隐觉得自己不太高兴。可为什么不高兴,他说不上来。
大夫收拾好药箱,临走前嘱咐道,“小二拿回来的药该怎么吃,我都已经写下来,按那个方子煎熬后服下就好。最多两日人便能醒过来,若再有问题,就派人去临街的‘百草堂’找我。”
“谢谢大夫。”秦令羽送走大夫回到房间,“让他睡会儿。我们去吃饭。”
两人用过迟来的午膳,回到沈贺阳的房间才讨论起来。秦令羽先开口道,“听大夫的诊断像是从山上摔下来的。”
沈贺阳一言不发的走出门,不一会儿拿了个包袱回来,他仔细翻看了下包袱里的东西道,“全是一些新鲜的药草,他应该是个大夫,去山上采药时失足摔下山。”
秦令羽欣喜,“那救对了。”
沈贺阳道,“等他醒来我们再细问。”
百草堂的大夫医术果然不错,说是两日醒来,那人就当真在两日后的晌午醒了过来。秦令羽听到隔壁房间有动静时赶去,沈贺阳已经先他一步来到了房间,秦令羽看了他一眼,问那人,“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那人的精神还很差,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凌乱的发丝粘在鬓边显得非常羸弱。他咳了两声,嗓音有些沙哑,“是两位公子救了我?在下十分感激。多谢二位的救命之恩。”
秦令羽问,“你是谁?怎么掉下山的?”
由于气息不足,那人说话得很慢,“我叫上官木,途径惠山看到有一处峭壁上长着紫萦草就上去采摘,没想到出了意外。”
“去危险地采药怎么能一点防护都不做。”秦令羽道。
那人道,“在下经常进山采药,以为万无一失。摔下来后还以为死定了,没想到得二位相救。不知两位尊姓大名?”
秦令羽道,“我姓秦,名令羽,他,”他指着沈贺阳,“他姓沈,名贺阳。”
上官木愣了一下,嘴里重复着沈贺阳的名字,“沈贺阳,”他看向沈贺阳问道,“可是那位号称战神的当今瑞王殿下?”
秦令羽扶额,“他真的这么有名吗?听了名字就认出来了?”
上官木弱弱地笑了下,“鼎鼎大名,如雷贯耳。想必凡是夏朝子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是瑞王,那这位小兄弟就是那位江湖上突然窜起的新秀,以一手独门剑法而闻名的秦少侠?二位来到惠山,是来找武林盟主萧盟主的?”
秦令羽道,“看来兄台也是江湖人,敢问师从哪里?”
上官木骄傲道,“在下师从神医谷。”
沈贺阳开口道,“是神医谷老神医上官端的弟子?失敬。”
神医谷存世已逾百年,谷内种满了名贵草药,对于气候的要求十分高,神医谷位于南阳城附近山脉里的一处峡谷,四季如春。谷内设有瘴气迷阵,谷外之人轻易进不去。现任神医谷谷主上官端,其弟子一共十七名,每一人都凭着一手好医术闻名天下。神医谷向来与世无争,能遇上简直是撞了大运。
秦令羽问,“你有什么打算?”
上官木道,“我原本是想回谷,这一时半会怕是走不了。”
“南阳城...”秦令羽看向沈贺阳像是找他印证一般问,“是不是离南山很近?”
沈贺阳点头,“是。”
“那很好,”秦令羽双手合掌一拍,“我们可以送你回神医谷,正好顺路。”
上官木问,“你们要去南山?”他想到最近江湖上的传言,“你们要去找风雨楼总舵?”见二人点头,他才继续道,“不瞒二位,可能要让两位失望了,我在神医谷十几载,经常去南山采药,从未见过类似风雨楼的人。你们这一趟怕是要白跑。”
秦令羽坚持道,“不亲自看一眼,我实在不放心。如今敌在暗我在明,我可不想一直处于被动。”
上官木道,“也对。其实对于我而言,二位若是愿意带上我这个不会武功的累赘,我是求之不得。”他左右看了看,在床边的衣架子上找到了自己的包袱,从里面掏出一块小木牌,小木牌呈长方形,不知是什么木头做的,闻着有股沁人心脾的香气,上面画着某种草药的形状,左下角有个小小的“木”字,右下角有个“医”字。
上官木把木牌递出去给秦令羽,“这是我在神医谷的身份牌,今日二位救了我,他日若有事想找我帮忙可凭借此物去神医谷找我。”
秦令羽双手接过木牌,与沈贺阳对视一眼,心下有些意外之喜,有了这个,就等于是多了条保命机会啊。“那我就不客气了。神医谷的承诺,那可是可遇而不可求。”
上官木轻轻道,“我宁愿你们别来有找我的一天。”
秦令羽笑道,“放心,我也不希望有那日。你才醒身体还很虚弱,该说的都说完了。不打扰你休息。等你身体稍微恢复点,我们再启程。”
秦令羽和沈贺阳与上官木打过招呼后离开了房间。又过了一段时间,天气越发炎热,沈贺阳每隔两日就能收到暗卫送来的关于京都城的消息,大选已经开始,各地的秀女陆陆续续赶往京都,景霖在宫内的日子还算适应,与大皇子时而斗嘴时而竞争,皇上非常乐见其成。
这日秦令羽热的受不了,沈贺阳派人弄来一块冰块放他屋内,这时候秦令羽就想到现代空调的好处。不出门的时候,他就只穿着白色里衣,还把裤腿和袖口卷吧卷吧卷到膝盖和手肘处,没事就在沈贺阳眼前转来转去。
沈贺阳被他白皙的小腿和手臂晃得眼晕,手掌蠢蠢欲动,非常想捞过来细细抚摸。就在他苦苦克制时,房门被敲响,他走过去开了道不大的缝隙,见门外站着一个小厮打扮的人,问,“找谁?”
小厮恭敬道,“是沈大侠和秦大侠吗?我家庄主请两位去锦瑟山庄一叙。”
“萧盟主?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们换身衣服稍后便到。”沈贺阳道。
“是。”小厮离开。
秦令羽悄无声息走过来问,“听到你说萧盟主?怎么了?”
沈贺阳关门转身,终于还是忍不住拉住他的小臂,把他带到衣架旁,松手前拇指摩挲了两下,还捏了捏,果然如自己所想的细滑,精瘦有力。“换衣服,萧盟主请我们过去。”
“嗯?难道有风雨楼的消息了?”秦令羽快速地整理好里衣,穿上架子上担着的一件银白广袖长衫,腰束玄色流云腰带,配上长剑,瞬间又恢复成一个翩翩公子。
嘱咐小二照顾好另外一间房里的上官木后,两人快马加鞭来到锦瑟山庄。
萧瑟正等在正厅,见他们来了让小厮上了两碗酸梅汤,“暑气正热,喝点这个解解暑。”
“多谢萧盟主。”两人坐下后,秦令羽端碗喝了一口,“冰过的,还酸酸甜甜,挺好喝的。”
萧瑟示意小厮再给秦令羽添上一碗,“秦公子喜欢就好。”
沈贺阳喝了两口放下,对秦令羽道,“少喝点,凉的,小心脾胃。”
萧瑟哈哈笑道,“沈公子不用担心,我庄上的酸梅汤也算是独家配方,不伤脾胃。”
沈贺阳正色道,“萧盟主请我们来,是否查出了什么?”
秦令羽也放下碗,凝神细听。
萧瑟道,“上次两位来得匆忙,我也一心想着飞鹰帮的灭门惨案,都忘记提醒二位,若实在找不到风雨楼的藏身地,可以去千秋阁问一问。”
“千秋阁?”沈贺阳道,“江湖百晓生的‘千秋阁’?”
“不错。”萧瑟道,“虽说是江湖百晓生,但他知道的消息可不止江湖。两位可以去千秋阁打听一下风雨楼的消息。”
秦令羽道,“又多了一个办法,不管结果如何,多谢萧盟主提点。”
萧瑟道,“提点不敢当。若只为这件事我还不至于让两位大热天跑一趟。这段时间我与门下子弟以及了禅大师一直在对比和查验飞鹰帮死去的人的身份和家产记录,发现了一件事与两位有关。”
“与我们有关?”秦令羽惊讶。
“飞鹰帮帮主卢鹰在创立飞鹰帮之前并不是江湖人,我查到他过往家族还算显赫,传到他这辈时不知何故只剩下他一人,”萧瑟缓缓道来,“然后,他孤身一人拜了凌星空为师,凌星空以轻功著称,故而飞鹰帮也是以轻功卓越闻名江湖。我对比了他灭门前和灭门后帮里留下的东西,在他的书房内发现了一个密室。密室里原本挂的一幅画不见了。”
秦令羽惊喜地跳了起来,“一幅画?确定是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