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游戏技能穿越了》一粒莎

21、第 21 章 又到一年阳

　　又到一年阳春三月，万物复苏，花红绿柳，一片生机勃勃。乡野城外的田埂上，农户们开始忙着播种，流着汗水期待秋日的丰收。
　　永言堂院子里的海棠树也长出了绿芽，水缸里又放入几尾锦鲤，春风拂面，天气回暖。来京都的举子越来越多，客栈都住满了，有点钱的干脆租下一栋院子，再邀上一二好友同住。城里的酒楼茶馆也相应出了一些活动，例如今日某酒楼张贴一副极难的对联上联，出言只要能对出下联者吃饭半价，明日某茶馆就弄出副字谜，号称能猜出者免茶水一壶...凡此种种，热闹非凡。
　　趁这一日天气晴朗，刘复敲开瑞王府大门，把秦令羽拐出去踏青，沈贺阳上朝还未归。秦令羽迷迷糊糊地才睡醒就被墨竹、墨染扒拉出来穿戴整齐，披上斗篷，束好头发，连早饭都没吃就跟着刘复走了。
　　等马车到了街上，他恍恍惚惚觉得京都城的人比以往多，看打扮都是书生一类才想起快春闱，“一大早拉我出来干嘛？”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还没吃早饭。”
　　刘复笑道，“我若再迟些你还能出来？瑞王把你看得死死的。”
　　“倒也不是，”秦令羽反驳，“他会带我出门游玩。”
　　“都去哪儿？”
　　“郊外的庄子，或是茶馆听戏听书。”
　　“哼哼，”刘复不置可否，“也就这些地方，今日本侯爷带你去你没去过的地方。”
　　秦令羽感兴趣道，“哪里哪里？啊，是那个流春阁吗？”
　　“流春阁太早了，爷先带你去京郊的桃花林，每年三月去那里踏青的男男女女数不胜数，俊男美女随你挑，眼都能把你看花。”
　　秦令羽想去是想去，但他饿了，“先吃早饭。”
　　“当然，”刘复道，“这会过去太早，先吃了饭，饭后正好过去占个好地儿。”
　　两人找到一个卖小馄饨的摊子，刘复也不嫌弃跟着秦令羽一起喝了碗小馄饨，听着旁人唠嗑的家长里短，别有一番滋味。
　　时间差不多巳时三刻，秦令羽和刘复乘坐马车来到京都城南门近郊外的一处土坡。坡上种满了密密麻麻的桃树一眼望不到头，步行至桃林深处，桃花粉粉，漫天飞舞的花瓣被风轻轻一吹，花香扑鼻，香染衣袖，一片片拂过他的面颊，手掌，衣摆，再旋转着飞散，真是太美了。
　　刘复招呼秦令羽到土坡东南角一个稍微隐蔽的角落，仆人铺好地毯，放上香炉，点心，热茶，甚至还有一副千里镜！
　　“来，来这边，再等一刻钟就有公子小姐来赏花，我告诉你，经过爷精密的观察体验，这个地点是高处，视野极佳。”
　　秦令羽无语凝噎，“你这搞得像偷窥狂，登徒子。至于嘛。”
　　“你懂什么？这叫情趣。”刘复从衣袖里刷地抽出折扇展开，笑的很贼。
　　秦令羽跪坐下来，问，“你老实说吧，想看谁？”
　　刘复故作惊讶道，“被你看出来了？”
　　秦令羽给他一个白眼，“太明显。”
　　刘复道，“其实不是为我，是为你。”
　　秦令羽疑惑，“什么意思？”
　　“你不是一直想看看流春阁的玉婷婷姑娘吗？不是我说你，瑞王不带你去，你不能自己去吗？就算不认识也可以派人通知我。”
　　“不认识地儿，再说瑞王讲那地方进门得猜题，万一我做不出来岂不很丢人？”
　　刘复“哈哈哈哈哈”大笑起来，“猜题？你信他？”
　　秦令羽更加不解，“不信？”
　　刘复道，“进去怎么可能需要猜题，那流春阁还要不要做买卖了？对，那地方确实是风雅文艺之地，去的大多是读书人，可也不是所有人都饱读诗书，难不成京都的公子哥都去不得了？”
　　秦令羽闻言气道，“又骗我！！瑞王这个猪头！”
　　“好了好了，你也是当今敢公开辱骂瑞亲王的第一人！”刘复提醒他后道，“我几日前就打听到玉婷婷姑娘今日要春游踏青，地点就是桃花林。”
　　秦令羽道，“真是好奇这位玉婷婷姑娘。”
　　“嘘，有人来了。你呀，就慢慢欣赏这春日美景吧！”刘复用眼神示意他往坡下看。
　　秦令羽发现地势高一点有高一点的好处，此时往坡下看去，能把桃林大部分都尽收眼底，更是清楚地看到各地来往的人群。
　　当先进入桃林的是四五位身着举子襦服的书生，一个个吟诗高唱，引经据典，高谈阔论，当真是“腹有诗书气自华”。
　　其后是一辆精致小巧的马车，马车上被搀扶下一位弱柳扶风戴着围帽的小姐，一身粉色桃红衣裙，俏丽的丫鬟身着鹅黄卦裙，小心翼翼地扶着小姐往人少的地方踱步而去，身后还跟着两个灰衣奴仆。
　　没过多久，又从远处行来一辆非常豪华的马车，马车之大能容纳六七号人，马车四周用丝质锦缎装裹，镶金嵌玉的窗户被蓝色的薄纱遮挡，门帘上的装饰玉环金穗，处处透出奢华。
　　“嗯？”刘复略坐直身体，低喃道，“她怎么来了？”
　　秦令羽正在吃桂花糕，转头问，“你认识那马车的主人？”
　　“在京都中有这般华丽马车的人不多。高头大马，金丝锦绣，琅嬛玉佩，叮咚脆响的，是晋安长公主的座驾。”刘复道，“对了，你还没见过她。”
　　“晋安长公主？你奇怪她为什么来吗？”秦令羽好奇问。
　　刘复道，“京都中有两位长公主，这位晋安长公主最是高傲，从不来这凡夫俗子都能来的地方，踏春也只会选择行宫。”
　　秦令羽道，“另一位是？”
　　刘复道，“长平大长公主。先帝最小的妹妹，当今皇上的姑姑。”
　　秦令羽感慨，“京都随便一砸就是贵人。”
　　刘复道，“可不是？还沾亲带故的。”
　　那辆马车停下后并没有人下来，身后涌上来一群奴仆把先前占好的位置铺上木板固定，很快搭建了一个简单的亭子，木板上铺展开一张柔软的毯子，亭子四周用轻纱帷幔遮挡起来，亭子中间放上一个矮几，从几层的食盒里一一端出瓜果点心小食饮品。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小厮拿过来一个马凳，丫鬟扶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下了马车。大朵牡丹艳霞碧罗裙，拖曳出一地芳菲，身披金丝暗纹翠绿纱，头戴金钗玉璧珍珠金步摇，面容端庄娴雅，美而不娇，举手投足尽显尊贵。
　　跟着出来一位小姑娘，带着围帽，一袭青色坠地对襟收腰石榴裙，外披同色纱衣，裙上绣着浅色的桃花，白皙的玉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小丫鬟的手踏上马凳，再姿态优雅地下了马凳，显得明媚婉约。
　　刘复道，“果然是为了她唯一的掌上明珠。”
　　秦令羽问，“晋安长公主的女儿？”
　　“对，淑慧郡主。”刘复道，“她母亲找皇上讨来的封号。”
　　秦令羽偏头问，“晋安长公主的夫婿是？”
　　“驸马鲁梁伯杨远熙，户部侍郎。”刘复看他一脸迷茫，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说你来京都也几月了，怎地就围着瑞王转？什么聚会都不参加，你能认识什么人？”
　　秦令羽反驳，“我是瑞王的幕僚，他走哪儿我到哪儿，不对吗？”
　　“休沐呢？难不成你天天跟着？”
　　“这...”秦令羽语塞，一直住在王府都忘记还有休沐这档子事，“忘了...”
　　刘复摇着扇子心道，怪不得被瑞王盯得死死的。
　　远处奔来两骑黑马，当先一人玄色锦衣，头戴紫金冠，面色冷峻，潇洒地从马上一跃而下。刘复撇了一眼，笑道，“这才晌午，某人就来抓人了。”
　　秦令羽也看到沈贺阳来了，其实心里还有点高兴，和好朋友一起踏青什么的不要太有意思。
　　跟着沈贺阳一起骑马来的自然是一身红衣的柳一一，面若桃花，眼含春水，与这片桃花林互相映衬，更显艳丽。
　　刘复“吱吱”称赞，“一一的容颜真是绝色，可惜是个男的，要是个女的本侯爷定要把他拿下！”
　　秦令羽讥讽，“幸好一一不是女的。”
　　沈贺阳环视一圈，一眼就见到在桃林深处，片片桃花遮掩下的秦令羽，烟青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镶绣着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白玉银冠。他也看到了自己，歪了歪头，当他偏头时，露出左耳的黑曜石耳钉，笑容在脸上漾开，美的令他心动。
　　他快走几步来到秦令羽身边跪坐下来，在他耳边轻轻道，“想踏青怎不跟我说？”
　　秦令羽道，“宣安候拉我来的。”
　　沈贺阳白了刘复一眼，“趁我不在拐我的人？”
　　秦令羽觉得这话怪怪的，“谁是你的人？别乱说。”
　　沈贺阳道，“瑞亲王府的人不就是我的人？”
　　秦令羽想了想，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
　　刘复呛道，“一一也是你的人？”
　　柳一一正拿起一块桃花酥要吃，听闻赶紧撇清关系，“我是瑞亲王府的人！更是我柳家人。你个花花公子别胡说。”
　　刘复道，“呵，爷是风流。”
　　柳一一道，“我看是下流。”
　　刘复正想回嘴，突然打断道，“哎哎哎，玉婷婷姑娘来了！秦小公子，快看！！就是那个，戴面纱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