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游戏技能穿越了》一粒莎

16、第 16 章 秦令羽低喃

　　秦令羽低喃，“踏云步”。
　　九祭台众人只见那名红衣少年的身影拔地而起，猛地冲向天空，在他的脚下隐约有一条长梯沿着他的步法延伸向上，秦令羽稳稳地一层一层地飞快踏上云梯，等身形立于青铜鼎正上方时停下，一个翩然转身面朝祭台下的所有人。
　　他就那样悬立于半空之中，一双清澈的眸子略显寒意，如墨黑发无风自动，衣袂飘飘，清冷的身形仿佛与天地相融，令人只能卑微的仰视他，惊为天人。
　　“这...这...”礼部侍郎方文禄已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连一直极力主张此事的钦天监监副司马荣都难以置信地喃喃，“天人！吉兆！真的是大吉。”
　　沈贺阳一脸平静，他已见过多次所以不惊讶，但他身边的德丰帝虽面不改色，但瞳孔微张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太常寺少卿卫友新小声低语，“这怎么可能？凡人如何能凭空立于空中？这到底是怎么弄的？”
　　“天哪。这...这还是人吗？”
　　“嘘，别说话。”
　　“......”
　　秦令羽听不到下面人的惊叹之语。他举起手中的尚方宝剑，“铿”一声响，剑被抽出剑鞘，锋利的宝剑闪出一道青色的剑芒。
　　秦令羽深吸一口气又呼出，“九-天-玄-雷！”
　　随着他的话音未落，青铜鼎头上天空中的云层开始翻涌，周围一片的白云仿若受到某种牵引力从四面八方汇拢过来，一圈又一圈地形成了一道云涡，忽然四周开始变暗，狂风肆虐呼啸，云层中吐出一道耀眼的闪光，紧接着一声响彻云霄的轰雷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吓了所有人一跳。
　　秦令羽手握尚方宝剑，将剑尖直指青铜鼎，心内默念：愿降下甘霖以救百姓，愿新的一年夏朝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念毕，他用力把宝剑往天空一指，一道如游龙般的蓝色雷电从云涡中心快速劈下，秦令羽趁机松手，“无相化神”功运转开，双臂一展，白皙的双手呈掌状倏地往地面一压。尚方宝剑缠绕着炫目的蓝色光电划破了这片天空，仿佛一支离弦的箭一样骤然从半空中坠落，带着雷霆之势的磅礴浩然之气正插在青铜鼎内，一直爆出火花燃烧着火焰的青铜鼎一下子四分五裂，沈贺阳运内力护着德丰帝以免被误伤。
　　秦令羽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双手和脸颊的柔嫩肌肤感受着空气中越来越潮湿的水分子，沉着冷静的面容下也在惴惴不安的祈祷，再多点再多点，就算他招来了雷电，若云层中的水分子不够还是无法降雨。
　　秦令羽继续输出仅剩不多的内力，使“九天玄雷”招式继续加持，此时空中雷电交加，天空中的云涡神秘地保持旋转，带起更多的云层层叠叠，颜色逐渐加深渐渐地黑云压顶，风更大了，忽然，有零星的雨点滴落在德丰帝的身上，他诧异地抬头，伸手接住雨滴摸了摸，不可置信地低语，“下雨了。”
　　“下雨了...”沈贺阳也震惊地触摸着雨水的冰冷温度，神色莫名。
　　祭台下的所有人俱都目瞪口呆，被眼前的这幅景象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他们满心震撼地仰视着秦令羽。
　　司马荣呆愣得摸了把脸上的雨水，“招雷引电，呼风唤雨，只有神仙才能做到如此。”他突然想到那个让他把秦令羽推出去做棋子的人，不觉暗恨咬牙，他到底是得罪了怎样的神仙人物。希望皇上不要追究此事，否则...此时的他真是悔不当初！
　　“天降祥瑞，赐下甘霖，天佑我大夏国啊！！”群臣中有人带头高喊了一句，百官顿时回过神来，纷纷下跪高喊，“天佑大夏！”
　　站在第二层祭台上的丞相朱右面色难看，盯着半空中的秦令羽恨不得撕了他，拆他的骨，喝他的血。本想借此机会进一步打压皇权，没想到反倒让德丰帝扳回一局。可恶！
　　台下众人各有各的心思，只是在此刻都不免为降雨高兴。毕竟京都城也有近四月未下一滴雨了。
　　京都城的百姓早在九祭台风云变幻，雷电滚滚时就跑到街道上好奇张望，交头接耳议论着到底发生了何事。这时祭台下雨连带京都城附近都下起了细雨，百姓们纷纷笑灼颜开地在雨中欢呼，“皇上祭天，上天显灵啦！”
　　“下雨啦！终于下雨啦！”
　　“是圣上祭天求雨。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跪拜声，雨滴声，声声入耳，形成一股浩瀚的民心所向，秦令羽隐约听闻一两声高喊，从空中远远眺望城内，心绪放松下来，他的任务完成了。
　　德丰帝看着慢慢减弱的雷电，逐渐散去的云涡和越来越大的雨，大雨浇灭了高台的大火，心里感慨万千。
　　沈贺阳时时刻刻的关注着秦令羽，他的面色怎么那么苍白？莫非像上次一样内力耗尽？果然，就在雷电彻底散去之时，秦令羽只觉头晕眼花，丹田空虚，四肢酸软，胸口滞闷。他摇摇晃晃地闭上双眼从空中蓦然垂直坠落。
　　“令羽！”沈贺阳足下一点，飞速地冲到高台中央，脚下用力一蹬在离地面不远的地方伸出双手牢牢地抱住了秦令羽下坠的身体。
　　“令羽！令羽，你醒醒。”沈贺阳低低地喊着他，秦令羽的绯色官服已彻底潮湿，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令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唇上一点血色也无。额前的秀发湿哒哒地黏在眼睑上。沈贺阳赶紧解下自己的外衫包裹住他颤抖的身体，用衣服挡着雨，紧张地转头望向德丰帝。
　　德丰帝也不是那等卸磨杀驴之辈，更何况有此等诡谲神秘之能的人必是一大助力，他不会看着他出事。德丰帝紧走两步，对沈贺阳道，“皇弟，先带秦爱卿回去，余下的朕来。”
　　“多谢皇兄。”沈贺阳也不跟他客气，打横抱起秦令羽匆匆从高台跃下，不顾祭台下想要一探究竟的蠢蠢欲动，挤开人群匆忙从九祭台抱回王府，找了太医院医正卢太医过王府医治。
　　秦令羽安静地昏睡着，觉得自己的灵魂浮浮沉沉怎么都醒不过来，四肢百骸的筋脉在火辣辣的疼，腹部却又感觉空荡荡的，有一只手好像在不停地抚摸着他的额头，时不时握住他的手。那种温柔让他不自觉的想到了他的妈妈，爸爸还有弟弟，也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
　　“卢太医，令羽怎么还不醒？”沈贺阳略显阴郁地问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
　　老者不急不缓地收了针包，“回王爷，筋脉已稍微平顺，脉象逐渐有力，很快就会醒，勿急。”
　　“没什么大碍了吧？”
　　“无碍。只是日后勿要再逞强，耗费心脉勉力而为伤体，伤神。”
　　“好的，多谢卢太医。”
　　“王爷客气，微臣能有幸医治秦大人是微臣的福气。”老者躬身行礼退下。
　　“你们都下去吧。”沈贺阳挥退所有下人，永夜关上房门守在门口。
　　沈贺阳抬手细细地顺着他鬓边的发丝，“令羽，你再不醒来就错过正月十五上元节灯会了。你可是最喜欢热闹的，来到京都还没好好逛过吧。”
　　秦令羽听见耳畔传来轻轻的低喃声，他努力想睁开沉重的眼皮，一道细密的光线刺得他晃眼，头顶上金丝楠木的盘龙雕刻映入眼帘，玄色暗金华美纹饰的床帐他没见过。
　　这里不是他的卧房。
　　秦令羽低低呻吟一声，“嗯...”撑着手臂想爬起来，却又被那种无力感跌回床上。
　　“令羽。”沈贺阳听到动静坐到床边，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帮他靠坐起来，“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咳咳咳...王爷。这里是...”秦令羽觉得喉咙干痒。
　　沈贺阳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他，“先喝点水润润喉，你已经昏迷了十日。”
　　“十日...咳咳咳咳....”这次是被呛到了。秦令羽皱眉道，“这里是王爷的卧房？”
　　“你一直不醒，让墨竹墨染看着本王也不放心。”沈贺阳又坐回床边，“你别担心本王，那边还有一个软塌不妨碍休息。”
　　秦令羽安下心，他双手紧握白瓷玉杯，指尖抠着杯沿，回想先前祭台发生的事，有些忐忑的问，“我那日是不是闹得动静太大了？”
　　“不，”沈贺阳眼里含笑，“正好震一震那些别有用心的老臣。”他想到了什么嘴角的弧度越发拉大，“九祭台的事当日礼毕后便传遍京都，皇上还想封你为国师，被本王拒绝了，你不会生气吧？”
　　“咳咳咳咳...国师？什么鬼？”秦令羽说完意识到可能说错了话，摆手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要做什么国师，不会生气。”
　　沈贺阳目光沉沉得盯着秦令羽，语气莫测的道，“本王不知令羽居然还能呼风唤雨，召唤雷电。”
　　“不是！真不是，”秦令羽连忙澄清，“那是剑法。所以我之前要跟您要一把剑，否则我根本叫不来雷电。”
　　“剑法？”沈贺阳沉思道，“跟你之前的剑法是同一脉？”
　　“对。”
　　“这套剑法精妙绝伦，令师家学渊源。”沈贺阳赞叹道。
　　秦令羽一听他说令师，就迫不及待地转移了话题，“王爷，方才我模糊听见上元灯会？”
　　沈贺阳了然他的小心思，接着他的话茬道，“就猜到你喜欢。令羽，以后私下里你不用喊我王爷，喊我名字。”
　　“嗯？”秦令羽略微诧异，古人不是很讲究尊卑的吗？沈贺阳贵为亲王，这样不好吧？他心下有些疑虑地道，“若被外人无意听闻，恐怕会治我个不敬之罪吧。”
　　沈贺阳给他按了按被角，“无事。有本王担着。你我经历种种，早已是知己好友，在外是王爷，私下只有自己人时叫我名字。好吗？”
　　秦令羽瞧沈贺阳那张深邃英挺的脸，一双真诚的眼睛深深地望着他，其中饱含的诚意令他动容。他张了张嘴试探地喊，“沈...沈贺阳？”
　　沈贺阳淡漠的容颜染上一抹笑意，“叫我贺阳就行。多少年没听过别人这么叫我了。”
　　秦令羽也很开心在这个世界能交到一个好朋友，他轻快的问，“没人这么喊你吗？”
　　“谁敢？”
　　“对哦，你是皇子是亲王。那我是第一个这么喊你的人？”
　　“除了父皇母后和皇兄外，你是第一个。”
　　秦令羽闻言展颜一笑，俊美的五官精致的像一幅画，沈贺阳与他相视一笑，某种不可形容的默契萦绕其间。
　　“等你养好身体，我带你去逛灯会。护国神子。”沈贺阳调笑他道。
　　“等等，”秦令羽惊叹，“你刚喊我什么？”
　　“护国神子。”沈贺阳瞄了他一眼，从他手中把空了的杯子拿出来，“你不会以为你那天的情形皇上什么都不封赏你吧。满朝文武都以为你是历劫下凡的仙人，连皇上都下朝后留我问了许久你的来历。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皇上只给你封赏个称号已是少的了，特赐你遇官不拜，遇皇族行揖礼，皇上还赏了你两箱金银珠宝和两颗宝珠，宝珠可以镶在你的发冠上以显尊荣。”
　　“我怎么能当护国神子？我可是肉体凡胎。”秦令羽懵懵懂懂的看着沈贺阳，呆萌的样子惹得他忍不住想笑。
　　“一个虚衔罢了。不必在意。你还是你。我已经吩咐下去你以后是王府上宾，不再是侍卫。”沈贺阳看他面带倦色，起身扶着他躺下，“你累了再休息休息吧。”
　　“好。”等沈贺阳离开，秦令羽急不可耐地呼唤游戏面板，第一眼就去看等级，“哇，太棒了。没想到祭祀时搞那一出居然能让经验值涨这么多，一下子就升到69！”果然威望才是关键。
　　心满意足的关掉面板。秦令羽躺在床上，整个房间被红罗炭烧得十分暖和一点寒意也没有，温暖的他又迷迷糊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