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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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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温雪醒来，精神不太好地搓了搓脸。为什么睡了一觉反而精神不好？好比你做了一整晚作业并且成功做完，醒来后才发现这是梦，其实根本没做！就问你心累不心累！
侧头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睡着的火渡凯，温雪并没有为此感到意外。说到底，昨天那些吞吞吐吐的话都是她故意为之，她知道火渡凯晚上一定会来看自己。她不是那种为对方做事还偷偷摸摸，不让对方知道然后感动自己的人。
不让对方知道自己为此有多努力，只会遮遮掩掩地完成，最后直接把成果给对方，带来的感动会大打折扣。
不知道火渡凯在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装睡？他在自己身边时确实会有熟睡的时候，不过这都是几年前的事了。
“哥哥~哥哥~”温雪凑上前，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在火渡凯的耳边叫他。
嗯？没反应？这么叫他都没醒，肯定是装睡没跑了。说起来他脸上的迷彩是用什么颜料画的呢？是每天都自己画，还是直接用很久不会掉色的颜料？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温雪盯着火渡凯脸上的迷彩，伸出手指来回揉搓。
没掉色，还是因为太干了？要不要加点水再试试呢？不过她都动上手了，还要装睡吗？现在亲一口的话，大概会看到意想不到的反应吧？
正想着这个，温雪似有所感地抬头——四目相对。
温雪眨眨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哥哥早安~”
说完像个没事人一样从火渡凯身上下来，一点都没有干坏事被抓包的自觉。
“……嗯……”火渡凯有些冷淡地应了一声，也没有问她刚才在干什么。
“我让人准备早饭，你洗漱完了就吃早饭吧，别太勉强自己了。”从床上起来，火渡凯背对着温雪说道，从头到尾都没再看她一眼，说完就离开了。
一路上有佣人向他问好，火渡凯交代了一些事后，用比平常要快的步速到了训练室。
“哈！”火渡凯喝了一声，手上的烈焰飞凤已经往器材处飞出。只是今天烈焰飞凤的表现与昨天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昨天烈焰飞凤完美躲开所有障碍，现在看上去就像故意往上撞一样，在钢铁材料的器材上撞得“砰砰”作响。
火渡凯闭上眼睛希望能让心情平复下来，结果却事与愿违。闭上眼睛他的脸就感觉到细腻光滑的触感，耳边是对方宛如天籁的声音，以及温热得仿佛要灼烧他皮肤的气息。
“小雪……”火渡凯呢喃着温雪的名字，这个名字以前总会带给他一种坚定与安心，但这次却只让他感到不知所措的慌乱，还有无论如何都不能言明的罪恶感。
等火渡凯来到餐桌时，管家告诉他温雪已经吃完早饭回房间了，而且还再三叮嘱除了吃饭时间都不允许其他人打扰她。
火渡凯听罢，心底反而放松了。
……………………
……………
在这个星期里，佣人们都感觉到火渡凯和温雪的气氛有些古怪，二人以前好得跟一个人似的，现在明明在同一屋檐下，却都没见过几面。
温雪还好说，除了经常把自己关房间里，还总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她对火渡凯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亲昵。
反观火渡凯对她的态度则冷漠了许多，就算温雪跟他聊天，他也只用十分漠然的态度来回应。虽然他对其他人就这态度，可温雪从来没过这种冷遇啊。
这让佣人猜测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这天晚上，火渡凯照常站在温雪房间门口。他这些天都会这样，除了惯例的锻炼，到了深夜就会站在温雪房门前。直到里面的灯熄灭了才会离开，所以火渡凯一直都很清楚她这些天都做了什么。
明天就是陀螺锦标赛举办的日子，想起一星期前温雪还精神爽利地说会替自己打气。结果从那天开始，她就没精神过，每一天都累得看上去随时会晕倒的样子。
火渡凯抬手作势要敲门，想马上进去命令她立即睡觉，想知道她明天会不会去看他比赛。可最终他还是没敲下去，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让他的心情越发烦躁起来。
这时，门把手被人从房内拧动，发出了微弱的响声。火渡凯一惊，身体比大脑先一步行动，在回过神时就发现自己已经躲到墙角了。
温雪没看到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着呵欠，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个空掉的咖啡壶。
火渡凯看到那个咖啡壶，马上就明白她今晚这是不打算睡觉了。一咬牙，忍无可忍地从暗处走出来，在温雪惊愕的目光下把她进拖房间里。
温雪房间的书桌和那天一样，堆满了报废的零件。火渡凯对此视若无睹，进房，关门，控制着力度把她甩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子动作一气呵成。
“现在马上给我睡觉，除了这件事你什么都不准做。”
温雪双手拉着被子，怯生生地火上浇油：“可是我还差一点就完成了。”
火渡凯气笑了：“火渡雪，你听不懂我的话吗？你还要花多长时间？一天还是两天？”
不对，我不是想说这个！
“这种事DG基地也能做，根本有你没你都一样！”别再说了！别再说这种会让她伤心的话了！
温雪哭了，第一次因为火渡凯而哭，一开始大概在努力压抑着，结果反而让她的泪水流得更凶，她的眼里还带着被最亲爱的哥哥呵斥后的不解和惊慌失措。
“对不起……因为哥哥最近看上去，看上去很烦恼，我以为是比赛的事让你心烦了，所以…所以我才希望…唔…希望可以在比赛前提升陀螺力量，我以为你会开心的……对不起……”
温雪的眼泪和话语仿佛化成了一把把利刃插在他的心脏上，让他痛得难以呼吸，同时也让他清醒过来。父亲的离开已经让她很伤心了，结果自己却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心思疏远她，甚至斥责她，她该多伤心啊。
“抱歉，这不是你的错，我不该因为心情不好就对你发脾气，即使讨厌哥哥也没关系，不要再哭了好不好？”
火渡凯把温雪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我没有讨厌哥哥…”温雪吸溜着鼻子，闷闷的说道。
火渡凯心情很复杂，高兴，悲伤，难过，愧疚，自豪，还有那不该出现的甜意，这些心情全部汇聚成一张脸。
她是他的妹妹，是他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到底的妹妹，也只能是妹妹。
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扯了一下，火渡凯低头看向眼睛哭得通红的温雪，她刚刚哭过，脸上还带着泪痕，声音还有些哽咽：“我哭精神了，现在有点睡不着，我可以把那个完成了吗？”
不等火渡凯说话，温雪又说了句：“你不许凶我。”
火渡凯却忍不住笑了，在她不满之前收住笑意：“好吧，这次哥哥陪你。”
“嗯！”温雪用力点头，很快就回到桌前继续最后的收尾。
火渡凯则坐在床边注视着她的认真的侧颜，她的目光专注，眼里只有手中刻刀和零件，他这才知道原来温雪认真起来的样子会美到令人心悸。
他的妹妹，是世上最美丽的雪，一不小心就会被刺伤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