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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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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她那个便宜祖父不知道那条筋不对,以前全把她看成空气压根当不存在的人,在第二天突然给她额外安排了一堆礼仪和才艺课程。
“……这老头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要知道自己才7岁啊!平时的基本教学对于一个小孩来说已经够重了,要不是她实际上已经念到高中了,估计早晚跟不上这些课程。
【告知,火渡宗一郎认为宿主无法控制圣兽,只是一个无用之人。如果让你尽可能提升自己,将来得以联姻也算废物利用。】
温雪用双手在空中比出两个大大的问号。
这便宜祖父的脑子没问题吧?正常人会因为一个人玩不好陀螺就认定对方是废物吗?他到底有多爱陀螺啊,陀螺是他老婆吗?
温雪突然想起那个多年不见的便宜爹,当年就是因为要开发陀螺,所以这身体的母亲在两次生育的时候他都没出现,甚至因为要开发更厉害的陀螺,这些年来他回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啊,这么一想果然陀螺才是这两父子的真爱吧。
问题是,在这个世界里这种事好像很正常?这真是一个令人迷惑的世界观。
想到以后会面对更艰难的世界,温雪对此其实没有太大的抵触心理,反而觉得在这么轻松的环境里,获得大量知识简直赚翻了。
她欣然接受了这些庞大到夸张的课程,幸好有系统帮忙做分析,所以她学得还算可以,也没想象中那么辛苦。
期间,火渡凯找过温雪说会帮她提议减轻课程,但被她拒绝了。从那以后他就老用一副苦大仇深的目光看着温雪,导致她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
直到几年后的某一天,她按照惯例向火渡宗一郎提交学习报告。站在便宜祖父的房间门口,刚想敲门进去就听到火渡凯明显充满着怒意的声音。
“别开玩笑了!你到底要践踏她到什么地步?这些年来她这么努力做到你的要求,只是希望你正视她!”
哈?火渡凯该不会是在说自己吧?少年你对我的误会有点离谱啊,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小可怜啊?难怪这几年来他总是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自己,合着自己在他眼里是十分憧憬那个便宜祖父,甚至到了努力学习只为了让他看一眼的地步?
这时火渡宗一郎那冷漠又带着自信的声音随之响起:“那么你该很清楚,她绝不会拒绝我这个祖父,即使你反对也是无济于事。”
老头你的自信心有点过剩啊,火渡凯对自己有妹控滤镜也就罢了。怎么连便宜祖父也这么自信?所以,他俩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吵起来的?不过就算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想把你送去一个表面是修道院,实际上是陀螺研究基地的地方,那地方最近在研究如何提升人和圣兽的链接,你就是被他们看中的白老鼠。】
“………”虽然已经吐槽过很多次了,但能不能别每次都来这么一出?槽点已经多到她都不知从何吐起的地步了。
“哈…哈哈……太搞笑了,该不会以后还想用陀螺侵略世界吧?”
【猜对了,你的便宜祖父确实有这种想法,正确来说他是想把圣兽的力量剔除出来,用在军事上,并且为此付诸行动。】
救命…好尴尬……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用这么认真的心态,做出这么蠢又尴尬的事的?他们这种想法要是被人知道了,真的不会被笑死吗?
里面好像又争吵了几句,温雪刚才脑内吐槽没听清。不过无论他们怎么吵,自己肯定是不会去那什么鬼修道院的。高强度的学习她完全可以接受,但这种很明显会伤害身体的事还是算了吧。她的身体因为早产已经比普通人虚弱了,真要接受当白老鼠说不定会直接狗带。
她现在才10岁,目前要脱离火渡家也不现实,暂时还是别撕破脸比较好,先尝试委婉地拒绝吧。
不,等等,有些不对劲。
即使陀螺侵略世界这个想法看起来蠢爆了,但也变相说明他会很重视这项研究。
以自己一直以来的表现,她的实力连火渡凯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无论怎么说,她这只白老鼠应该毫无价值可言才对。
既然她的价值不在于实力方面,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了,自己只是一条用来牵制大象的绳子,而这头大象当然就是火渡凯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误会自己十分敬爱着火渡宗一郎,说不定是一件好事。温雪觉得以后维持这个人设,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整理了一下手上的学习报告,她不轻不重地在质感厚重的木门上敲了几下。
等得到可以进入的指示,她才轻轻地拧动门把推门而进。
“哥哥~”温雪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率先向火渡凯打了招呼。
在此时此地看到温雪到来的火渡凯,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感到由衷的高兴,本来就皱着的眉此刻让他看上去更加恼火。
但温雪对此选择了视而不见,只是上前把手中的报告摆在火渡宗一郎面前——那张朱红色的桌子上。
火渡宗一郎看都没看桌上的纸张一眼,他双手交握放在桌前,一双眼睛如鹰般锐利地盯着温雪:“最近这段时间我要你去俄罗斯一趟,那里有一个地方能训练你陀螺的技巧,你就在那里接受训练直到变得比任何人都强为止。”
不等温雪说话,火渡凯已经上前一步把她拉到身后了,小小的少年面对掌管着整个财团的男人,却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思。
“我说了,小雪不会去,如果你只是想要一个跟圣兽战斗的工具,由我来当这个工具比较适合吧。”
果然如温雪所猜想的那般,火渡宗一郎对他的提议并无异议,顺势说道:“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做不到我的要求,那么……”
“一言为定!”火渡凯打断了他的话,他不希望被护在身后的人,听到更多不好的话。
“如果祖父没什么吩咐的话,我们就先离开了。”火渡凯说完,拉着全程一脸懵逼,仿佛完全搞不清状况的温雪走出了房间。
走在宽敞明亮的走廊中,火渡凯拉着温雪的手一言不发,虽然他看到温雪那懵懂中带着担忧的神色。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些表情只是假装的,但很明显他目前并没有向她说明一切的意愿。
“哥哥…发生什么事了?你要离开日本去俄罗斯了吗?哥哥不会有事的吧?”
温雪并不打算放任他的沉默,反过来拉着他的手臂,仰视着火渡凯的眼睛带着明显的忧虑。
感受到她的不安,火渡凯的神色缓和下来,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只有她才能享受的温和。像往常一样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以此来驱散她的不安,同时也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会离开一段时间,我的力量在这里已经无法再进分毫,必须做比现在更有效的训练,而那个地方正适合我。”
确实,正如火渡凯所说的一样,在这里锻炼对他来说进步微乎其微。以他一直以来近乎自虐的锻炼量,去了那个地方说不定会很快就适应了。
更何况,温雪很久以前就猜测过,那只黑暗朱雀的人造圣兽,会不会就是以火渡凯的朱雀为蓝本创造出来的?
基于这个原因,所以无论有没有这次的事,温雪也会找办法自己或者让他去一趟那个地方。只是她的学习量太大,而且时间也太久远了,导致她几乎把本来就所知甚少的剧情忘记了。当然,提前是她不会受到无法接受的伤害。
“哥哥去的地方,真的不会有危险吗?”
“放心吧,充其量只是训练更严厉而已,对我来说这是求之不得的好事。”火渡凯这番话倒是发自内心,他在知道这么一个地方时其实并不抵触。真正让他生气的是祖父竟然为了操控自己,而打算把温雪拖下水。
“好了,别想太多了,好好休息吧。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己。”火渡凯把温雪送回房间,不太放心地叮嘱道。
温雪乖乖地点头答应。
温雪在女佣的服侍下泡了个舒适的澡,每天经历长达13小时的学习量,泡澡和躺在柔软的床上是她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
目前能学的都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她的能力到现在都没得到试验的机会,是时候要求减少学习量了。不过,等火渡凯离开后,就算自己不提出来,火渡宗一郎也不会再管她了吧。
想到这里,温雪从床上起身,换了一件看上去十分可爱的兔子睡衣。
这边,火渡凯把温雪送回房间后并没有马上休息,在练习室锻炼了一会体能,直到使不出力气后,他才草草洗了个澡准备睡觉。
“叩叩”
房间里突然响起敲门声,在这个安静的环境里显得尤为突出。
开门一看,映入火渡凯眼帘的是一只毛茸茸的兔子。
“哥哥~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吗?”兔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朦胧睡意,看上去已经困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火渡凯没拒绝,不忍心拒绝,也没有拒绝的打算。毕竟以前他们就经常睡在一起,火渡凯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温雪很清楚自己不会被拒绝,这是她一直以来潜默化的结果,要是有一天火渡凯拒绝了这个要求,最大的原因就是他意识到什么了。
“进来吧。”
温雪打了个呵欠,看上去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动作却十分熟练地窝在火渡凯的被子里。
火渡凯看她马上就睡着了,也知道她这段时间肯定很累了,掀开被子动作轻柔地躺进了被窝,轻轻地搂着温雪却没睡过去。
“还真像小动物啊……真不放心把你独自留下……”
没过几天,火渡凯就出发去俄罗斯了,在这之前不知道他是怎么跟火渡宗一郎沟通的,竟然能让这个无情的便宜祖父,同意温雪每个月给火渡凯通一次信。
温雪很大程度地利用了这个机会,她把日常的趣事或不开心的事都写得很详细,所以每次信封都是厚厚的一叠,堪称日记了。
虽然火渡凯从来没有回过信,但温雪知道这些信肯定会送到他手上。否则他们的感情要是变淡了,自己这条绳子也就起不了作用了,火渡宗一郎绝不希望出现这种情况。
在火渡凯生日的那天,温雪还特意编织了一条手绳,作为生日礼物放在信封里。
一年后,温雪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便宜爹,为了陀螺研究脱离了火渡家,差点没把希望他继承家业的火渡宗一郎气个半死。
听到这个消息,哪怕温雪自觉已经槽无可槽也着实被震撼了一把。好家伙!
作为现实里的人,她怎么都无法理解这是一种怎么样的精神。更无法理解的是,火渡财团不也有研发陀螺的基地吗?要研究陀螺的话即使不脱离家族也完全可以啊,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后来温雪通过资料分析,最大的原因可能是火渡宗一郎想要的不是陀螺,他的主要目的是用陀螺里面的圣兽加强军事研究。而便宜爹不一样,他只是十分单纯不做作地想要研究出一个,可以完全不靠圣兽就最牛逼的陀螺。
两人理念不同,终于谈崩了。
而这个看似不靠谱的猜测,也得到了系统的证实。
这两父子真是每次都能让她刷新三观,动不动就给她打开陀螺的世界大门。来到这个世界后,她接触的人不多。所以她到现在都搞不清,到底是这个世界的人脑回路不一样,还是只有火渡家的人比较特别。
关于这次的事件,当然也被温雪写进信纸里。强忍着想要吐槽的欲望,根据自己塑造出来的人设,愣是在信里把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的心情,表达成因为被父亲抛弃而惶恐不安,甚至于郁郁寡欢的凄惨模样。
嗯,很好,接下来再在信纸上加几滴水珠。搞定,完美塑造出边写边哭的假象。
感觉因为这种事而哭的话好像也很奇怪,不,要是自己的亲爹因为一个陀螺而抛妻弃子的话,会哭出来也很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