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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进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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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西苑书房
“呵!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平时可是找你也找不着啊!”原本低头专心整理账务的紫衣男子突然抬头,对刚走进的古泽洋微微浅笑道。
“这不苏公子贵人事忙嘛!怎敢叨扰啊!”古泽洋回敬道。
“得!咱们还是去内堂饮茶吧,省得有人说我待客不周。”紫衣男子嘴角微微歪起,做了个请的姿势。
“恭敬不如从命”说罢两人谈笑着进入了内堂。
……
“听说昨日祁老爷大寿,宴请了城东众多商贾名流,想必你这个乘龙快婿也出力不少吧!”古泽洋手捧紫砂杯对着紫衣男子道。
“那是自然,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向来讲究气场,羽芝又是他唯一的女儿,嫁给了我,我亦是他半个儿子,这寿宴的事只要他老人家高兴,怎么办,请什么人就随他去吧!”紫衣男子无奈道。
“是吗?!”
“你什么时候对祁家的事这么感兴趣了?”
“本来祁家怎么样是与我无关,不过昨天我药铺里来了位姑娘,她自称祁仲天的女儿。”古泽洋直截了当道。
紫衣男子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好奇的望向古泽洋。
“她被人背来的时候饿的只剩半条命,还是在祁家门口认亲被拒时晕倒。”古泽洋继续道。
“看来古大夫同情心泛滥,今儿个是来找我帮忙的!”紫衣男子事不关己的问道。
“不是帮忙,是还情!十年前我救了你一命,你夸下海口满足我三个要求,苏少爷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我说到做到,你这第一个要求不会是要我带她进府认亲吧?!”
“也不全是,只是带她进府罢了!”
“区区一女子能让你古大夫开金口求我,想必你们交情不浅啊!”
“随你怎么说,反正这个忙你是帮定了。”古泽洋胸有成竹。
“好吧!这带入祁府是不难,不过只负责带,这后面的事还得靠她自己去办!”
“明白!先谢了!”说完两人便默契的拿起茶杯自顾自品尝了起来。
“这茶不错!”古泽洋会心一笑。
古氏药铺
“你去哪儿了?我找你老半天了”看见悠闲的古泽洋自门口进来,李嫣然急忙站起来。
“找我何事?”古泽洋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古大夫那个……事办得怎么样了?”李嫣然期待着问道。
“什么事?”古泽洋佯装不知的反问。
“就是…就是进祁府的事啊,您不会忘了吧?”李嫣然急的满脸通红。
古泽洋懒洋洋的瞧了她一眼,逗弄道“哦……我好像是忘了”
李嫣然一听眼泪刷的掉下失望极了,“你果真没放在心上。”
古泽洋看她如此伤心掉泪,不耐烦的说道“别哭了,明天我会将你送入祁府,苏家少爷苏严朗是祁仲天的女婿,到时便可以看到你的生父了。”说完便烦心的走了。
李嫣然恍然大悟,自知被古泽洋耍了,羞愧难当。
自白天那场玩笑过后,李嫣然便没在药铺看到古泽洋,晚饭过后一直守在他房门口,待大家差不多都睡下了,他才神采奕奕的回来。
李嫣然手足无措的站在房门口,低着头待古泽洋走至门口要推门而入的时候,才慌张的说道“对…对不起,白天错怪你了,明天我就要走了,这两天多谢你。还有……这个香囊送给你,我绣了一晚上的,我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它也不值钱,你不会嫌弃吧!”
“说完了?!”古泽洋转过身子,接过绣着她名字的香囊,“如果你真要报答,以后有的是机会。不过这香囊我先收下。晚安!”还没等李嫣然回答便关上了房门。李嫣然撇了下嘴,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第二天药铺的药童便领着身穿男装的李嫣然进入了苏府,安排在简陋但整洁的家仆房中,一切安排妥当,药童便离开了,离开前千叮万嘱叫她别乱跑,说是到时会随苏府管家进祁府去。看来古泽洋真将一切安排妥当了,看着单调有序的房间,李嫣然不禁有些惆怅,奔波辗转这么多天,离祁府是一步步近了,可是如果又一次被拒之门外,那她就真的无处可去了!她是万万不想回柳州的,那里有她最不想见的人以及二十年来最惨痛屈辱的经历,想着想着胸口有如千斤石压着,喘不过起来,她摇了摇头,轻轻拉开房门,本想出去透透气,便看到家仆们个个神色匆匆,手持脸盆,端着面巾,为首的紫衣男子亦是眉头紧皱跟一旁的老者比划着什么,那个人应该就是古泽洋所说的苏府当家苏严朗吧,李嫣然好奇的望着对面的长廊,远远望着苏严朗,虽然看不真切,不过身行挺拔,文质彬彬的样子,和药童嘴里那个冷酷淡漠,名扬商场的苏严朗很难划上等号。可能由于注意力的分散,李嫣然顿觉胸口好了很多,悄悄关上房门,等着希望的到来。可能真得贵人相助,一切都是那么顺利,没过几天苏严朗便派人去祁府探亲,李嫣然终于跨出了那个三天没出的叫人端饭的屋子,跟随在探亲的队伍里,李嫣然不知道苏管家要去祁府干什么,也不知道待会去祁府该干什么,该说什么,不过只要进入祁府,见到祁仲天,她就可以讨回朱钗,认回生父了。
……
祁府客厅
“老爷,姑爷派人瞧您来了。”祁府管家毕恭毕敬的说道。
祁仲天一听是苏府的人,满怀希望快步奔至门前,却只看到苏府管家苏瑞领着几个手持礼盒的家仆,着实失望极了。
“拜见祁老爷。”苏管家弯腰行礼,并吩咐随行的家仆将礼盒摆放在客厅的八仙桌上。
“苏管家辛苦了!请坐!”
趁着苏瑞与祁仲天交谈的间隙,李嫣然微微抬起头,偷偷的观察起这个名声显赫,富甲一方的亲生父亲,五十上下的模样,贵气十足,不过病怏怏的,说话也显得中气不足的样子。李嫣然很难想象母亲心心念念的人会是这个样子。没见到他之前,心里倒是挺急切又忐忑的,不过见到了真人之后,反倒平静下来了。兴许是他慈眉善目的样子让李嫣然显得心安又自信了些。
“少爷托奴才稍了些话来,说最近生意繁忙,加上少奶奶刚刚病愈,可能会晚些时候回来探望老爷和夫人,少爷为表歉意,特地送了点地道的锦州龙井来。还望祁老爷笑纳。”苏瑞认真得体的将苏严朗的意思转达明白。
“唉!这嫁出的女儿,泼出的水,我现在的体会倒是深刻的很哪!我这五十寿辰,该来的倒是全来了可独独缺了最重要的亲闺女。”
“老爷这是说的什么话,羽芝抱病在身这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她拖着病体给你贺寿,这不是为难人嘛!”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客厅侧门出来了一个贵妇人,一身的珠光宝气,由下人轻轻搀扶着。如果猜得没错,这应该就是祁仲天的正妻温碧芝了。李嫣然低头琢磨着。
“苏管家你别见笑,严朗这个女婿我是相当满意的,老爷子这次的寿辰也是他亲力亲为,办的有声有色,他的这个道歉礼我代老爷收下了。呵呵!”温碧芝喜笑颜开,对着丈夫使了个眼色。
“啊!哈哈!苏管家不要见笑,不要见笑啊!”祁仲天会意的说笑着。、
“老奴岂敢!岂敢!”
“老爷,苏管家不辞劳苦大老远替严朗来传话,我们理当好好接待他的。要不请他去内堂吃个便饭然后再回去复命,可好?”温碧芝象征性的征求丈夫的意见。
“恩,那苏管家意下如何啊?”
“那老奴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看见祁家家仆引领苏瑞进内堂,李嫣然这才回过神来,心想着吃过午饭便要回去了,现在不认要待何时呢?脚像钉了钉子,不挪寸步,呆呆的看着祁仲天,出口就是一声“爹”,声音不是很大,可让周围的人全部停下了脚步,祁仲天和温碧芝当然也不例外,惊讶的转过身来,温碧芝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回头像管家祁安使了个眼色,祁安机灵的去拽李嫣然。哪知李嫣然朝着祁仲天噗通跪了下去便说道:“柳州万花楼的李馨儿你可还记得?”
祁仲天听到李馨儿的名字,顿时傻了眼,“你说馨儿?那你是……”
“我是她女儿李嫣然,爹,娘可是时时刻刻都想着你啊!”
“馨儿”祁仲天念叨着这个让他忘怀已久的名字。
“娘已于三月前病逝了,我走投无路才来找你的。爹!”李嫣然满怀希望的恳求着祁仲天。
祁仲天为难的看了眼一旁默不作声脸色发青的妻子,低下了头。
“先起来再说吧!”温碧芝忽然很识大体的将李嫣然扶了起来,李嫣然的心一下又从谷底升了起来。
“大娘”在万花楼的二十年,让李嫣然学会了察言观色,父亲刚才发难的神情让她知道了一件事——祁家真正当家的不是他。
温碧芝自然不想在外人面前丢这个人的,再者也不想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再拿出来丢人,最重要的是要在众人面前保持她大方得体的祁夫人风范。
苏管家和家仆们早已被匆匆引领着带入了内堂,这毕竟是祁家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