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の夜》瑶光飞雪

9、有点可笑的自尊

　　再次来到他那个被他父亲戏称为“皮包”公司的地方，他竟然久违的感觉自己是神清气爽。
　　“陆哥，今天怎么春风满面。”说话的人叫李林朝，也是个喜欢拍马屁的猢狲般的人物，猴精，不过功力比起陈晨还差了几个档次。
　　“没什么。”本来想笑而不语表现的低调一点，可是发现自己有点兴奋的不吐不快。
　　“咱们陆总现在是春风得意没错，小李你眼力不错啊。”不一会就传来这个公司的马屁之王哦不，应该是公关之王陈晨，陈秘书的声音。
　　“呵呵你们乱说什么？我就是觉得今天心情不错。”
　　“昭哥你沉闷了这么久，怎么昨天出去一趟就开朗起来了难道昨天遇见了什么天仙下凡的好事？”
　　“那可是值得庆祝的事，什么时候叫出来给咱们看看？”
　　一群无聊的男人你一言我一语，将陆昭推上了风口浪尖，他也不亦乐乎的照单全收。最后一群人讨论的结果又是让他请客，顺便让他带司徒雪出来给大家……说好听点是观摩，说难听点是参观。这些男人没什么本事，可是对女人的不尊重似乎是与生俱来的。这种自我感觉极高的表象其实是建立在对自己极度的不自信下的自卑感，他们喜欢这种用钱带来的充实感，习惯这样的堕落……

　　司徒雪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上午，虽然她原本没有赖床的习惯，可是今天却失常了。刚开始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在何方。这柔软的床铺洁白的被子，让她感觉到陌生，和一刹那的不知所措。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花了几分钟的时间理顺思路——她现在已经成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情妇，其实这个男人也不算陌生，曾经夺走了她的第一次，而这个过程也让她充满恐惧，只是用“夺”似乎又不太恰当，因为正是他的钱，自己妈妈才能安心的火化。想到这里，她的眼角湿了……不过泪水还没来得及汇聚起来她就伸出手指抹去。她勉强的拉动自己的嘴角做出一个难看微笑表情，尝试着用冷笑话安慰自己，自己的行为怎么像是古代卖身葬父的少女？想到这她又想起那个不负责任抛弃她们母女的父亲，她心中那种感伤瞬间转化成压制着的愤怒与仇恨。男人都是这样负心的么？她擦去脸上越来越多泪水，她发誓自己一定不要想母亲那样一辈子苦守一个男人耗费了青春和生命。她要的是男人为她而臣服，哪怕不能，也要付出代价，她要为了自己的未来自己生活好好生存下去。

　　她起床的时候显得有些费力，觉得浑身酸软的相识某些部分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不过好在上一次那种强烈的疼痛的感觉没有了，除了有些许的刺痛感，几乎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她回想起昨夜，不由的面红耳赤，这个叫做陆昭的男人虽然伤害了她，可是奇怪的是她非但没有对他产生恨意，相反在内心的深处竟然是有几分感激的。想到他和自己定下的一个月的期限，她又是担心又有些期待。也许过了这个月，她就自由了，她能拥有自己拼搏了这么多年所期待的两张纸，虽然没有什么分量，可是却是她未来生活的明灯一般的东西。然后呢？然后她就能过气一个正常的都市女孩所有的一切生活了吧？她这么想着不由的有几分失神了。

　　电话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路，她有些紧张，害怕是陆昭打来的，如果是他自己该说些什么呢？
　　“喂，我是罗娜。”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她放下心来，原来是自己这几天认识的室友。
　　“怎么罗娜，我昨天有事没有回去。”
　　“你也没回去？怪不得，房间里好像没人进来过。对了我想告诉你我可能不能和你合租了，我要搬出去。”
　　“哦，知道了。”
　　“怎么这么冷淡啊？好歹姐妹一场。告诉你我昨天我在酒吧遇见了个有钱的老板，他还和你跳过舞呢！他说他要接我出去住。”罗娜的话语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司徒雪愣了一下，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怎么每个男人都这样？而女人们还在为这种事情感到兴奋，真是太疯狂了。不过想到自己也是这种处境，所以她也不好去说些什么。

　　“我也要搬出去了。”
　　“怎么你也要出去？”
　　“昨天你也吊到金龟了？”
　　司徒雪并不想隐瞒她，因为没有必要，可是她讨厌从她嘴里说出的字眼。对于这个和她经历有些类似的女人，她从心里是看不起的。虽然她自己也不清楚这种可笑的清高感是从何而来的，但是她就是这么想的。
　　“没什么我找到新工作了。”她淡淡的说，“我不会再去那家酒吧了。”像是在证明什么，末了她加上这句话，显得有些生硬。
　　“好吧，对了今天晚上那个男人叫我出去玩，说是可以叫上朋友，你去吗？”罗娜也是孤身来到大都市打拼的乡下女孩，过了几年她始终没有找到与这个冰冷都市的契合点。最终在纸醉金迷中迷失了自我。说到底也是个苦命的女孩，只是这种不幸在她眼里或许反到成了一种幸运，因为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她早就抛弃了祖辈那里继承来的劳作精神。
　　“不了，我要上班。”司徒雪并不喜欢罗娜，一切不过是她的权宜之计，现在她不需要一个人来和她分担房租，所以罗娜对她没有什么意义。
　　“好吧，以后有时间我在打电话给你。再见。”罗娜似乎是个不太聪明的女人，总是听不出别人的言外之意。司徒雪挂上电话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分了。不论这几天自己表现的多么冷淡，平心而论罗娜对她至少算是尽了朋友的本分。可惜的是她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接受也不可能认可这样一个朋友。她笑了，很苦涩，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卑鄙，可是除了在内心为自己保留一点自尊她还拥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