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の夜》瑶光飞雪

2、街角的霓虹 夜风

　　夜风不停的撩拨着陆昭心中的烦闷，望着一路的酒绿灯红，却提不起丝毫的兴致。再一次面临失败的时候，他早就学会了如果安慰自己，可是这种耻辱的感觉却注定伴随他——直到他成功之前。
　　是不是自己已经习惯如此了？为什么要这么一路荒唐的走下去，摆在眼前的捷径不去选择，非要自己闯出一条路，可是在前途受阻的时候又不忘向后备的力量伸手求援？他心乱如麻，觉得这是自己人生中最糟糕的瞬间，他不想面对这一切，可是又不能不去面对。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出了繁华的霓虹世界，眼前的路显然已经偏离了繁华的定义。他四处张望，发现这是一条寂静的小道，却有许多洗浴理发的门店。透过贴着朦胧窗纸的玻璃门，射出粉红色暧昧的灯光。陆昭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看着这灯光，和影影绰绰透出的年轻身影，他心里深处的欲望在这个瞬间莫名点燃了。他朝一家美发店走过去，刚来到门口就被一个中年的胖女人挡住了。
　　“先生，想要搞休闲是吗？”
　　陆昭看了她一眼，不屑的笑了笑。废话，难道我是来洗头的？
　　那女人见他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马上谄笑着为他拉开门。“先生，这里的小妹都很漂亮的，服务好的很包你满意。”陆昭没有再看她一眼，他觉得这个女人的笑脸让他反胃。
　　里面装潢很简单，无非就是几个沙发，和一台电视。沙发上坐着几个浓妆的女子，在惨白的妆容下很难看出她们的庐山真面目，不过身材倒是各个都还不错。他将屋内的人扫了一圈，顿时有些失望，不过也算是意料之中。虽然他玩过不少女人，可是却从来没有来过这么低等的地方。今天，他完全是一时兴起。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一见进来一个陌生的男子，全部都像没有骨头的蛇一样朝他身上盘桓。
　　“就这样的货色？”他转身，想要离开，脸上带着挑剔和轻蔑的神色。
　　中年女人见识过的男人无数，一眼就看出这个年轻人的与众不同。见他对这些小姐们各个都不满意，马上陪上一张笑脸。
　　“先生你的运气不错，我们这里今天才新来一个女孩子，还是个雏呢。”说用她那擦着鲜红指甲油的手着往角落里一指。陆昭的视线顺着那女人的指引望去，果然那个墙角灯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坐着一个女人。她穿着普通的短袖T恤衫和一条亚麻布的裙子，她似乎没有化妆，但在这种光亮下除了浓艳的妆容以外其他的确是也是卡不真切的。她似乎发现陆昭在看她，也转过头，与他对视。可她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来是欣喜还是悲伤，仿佛她的脸是麻木的。
　　“还不错。”陆昭淡淡的说道。其实那女人长什么样子他根本看不太分明，可是隐隐觉得她与着周围的环境显的格格不入，甚至是有些碍眼。就像他一样，明明有大好的机会，却偏偏要做些让他父亲觉得碍眼的事，最后却只能证明自己的愚蠢和无知。
　　胖女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先生可是对她满意？可是她是第一次接客做生意，而且是个处女，这个价钱方面……”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昭手里的钞票塞了回去。
　　“这是你的，这个女人今天晚上我带出去。”
　　胖女人几乎都忘记要去回答他什么了，看着眼前散落的钞票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而角落里的女人似乎还在发呆，无动于衷的坐着。胖女人，连忙跑过去推了她一把。
　　“这位先生要带你走，你听见了没有？”
　　“哦。”她淡淡的应了一声，站起身，朝陆昭走去。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她的个子很好，完全有170以上，穿着紧身的T恤和到膝盖长短的亚麻裙子。这身装束显得有些怪异，有些不伦不类。哪怕是周围这些身上的布料加起来没有一尺长的女子似乎也要比她看起来更衣饰得体一些。周围的女人不满的嘟囔起来，都为自己错失一个冤大头而感到惋惜。只有胖女人脸上的笑意最深。陆昭突然觉得这些女人的斥骂和笑声让他头疼，他一把抓过高个女人的手，一边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她的手指也很长，看起来白白的，可是捏在手里却并不舒服——一点也不柔软，掌心还有一层茧。但是也没有不要再去介意这么多，毕竟一个女人可以满足他的地方都是柔软温润的。他不愿意在耽误什么，因为他已经开始后悔了——在这样的地方找到的女人真能减轻自己的烦恼么？他不由的有些怀疑了。
　　伸手拦了一辆车，自己一头钻进去。进去以后才想起那个高个子女人，他回头看看，她是否还在，他甚至在回头以前觉得她可能已经跑了。结果她已经跟着他坐了上来，就在他的旁边，离着半尺的距离，一点也不亲昵，也不带魅态。他觉得这女人有点奇怪，怎么和刚才那些女人像是来自两个世界的？难道说她在坚持自己演技，想要在他面前表现出一个处女应该有的姿态？陆昭当然不会傻到对她真的是处女抱有什么期待，之所以会摔给那个胖女人一叠钞票主要是为了不要再和她们废话。毕竟他是不缺钱的，从来也不缺。
　　他看着那女人，她似乎显得有些紧张，可是却一直缄口不言。他也不想主动和她说些什么，因为自己花了钱不是做陪聊的。车子在一家富丽堂皇的酒店门口停了下来，他们下车的时候司机很有深意的望了他们一眼，当然这一眼包含的意蕴不言自明。女人似乎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奢华的场所，刚才那种矜持的沉默突然有所转变，变的有些瑟缩起来，只是她依旧沉默着似乎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前台看着他们露出一丝疑惑不解，想不白一个光鲜亮丽的男人为什么会拉着这么土气的女人来这里开房。或许那女人全身上下所有的东西加起来也值不了这房钱的十分之一。前台的目光里有一种鄙夷的神情，那女人看在眼里，可是也仅仅是看看而已，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表情。就像是一块人形的木头，任由陆昭拉扯着前进。而此时的陆昭也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愚蠢透了，怎么会去那种地方找那样的女人回来？他从前的床伴多是些三流的小演员和不出名的模特，这些人虽然没有什么前途，但是并不是她们长的不漂亮或者身材不够好，她们欠缺的只不过是“命”。所有很多人就这样迷失了，转而去寻找其它的慰藉，而最受欢迎的慰藉方式往往都是用金钱达到的。
　　他拉着那块人形的木头一路走着，仅仅是去电梯的这几步路他都觉得比自己这一夜走的都要遥远。他甚至想干脆给她点钱让她自己回去，可是想想还是算了。毕竟现在已经这么晚，而这种压抑的欲望已经折磨了他半夜，还是既来之则安之吧——但是下次绝对不要突发奇想做这些让他后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