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曾有个搭档 我们由衷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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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摩德。”
银发少年逆着光走来，阴影修饰着那张英俊的脸庞，更显阴沉。
贝尔摩德并没有被这种表象吓到，她更钟爱少年这副面孔——面无表情。
是的，面无表情。
杀人时面无表情，受惩罚时面无表情，重伤将死时也是面无表情……贝尔摩德很好奇，也很想让这个少年的脸露出第二、第三种表情。
想到这里，她坏坏地笑着靠近琴酒，“好久不见啊，小～琴～酒～”
“恶心。”琴酒皱眉，后退一大步，避开了贝尔摩德伸过来的手。
感觉不到尴尬的女人自然地缩回手，抚摸着自己嫩滑的脸蛋，一副伤心的表情，“哎呀呀～小琴酒说出来的话总是伤透我的心，明明在那三个月里某人可是保护……”
“没事我先走了。”琴酒转身就走。
真难搞，小朋友一点杂念都不滋生一下。
结束多余的表演，贝尔摩德用手指勾着头发玩，慢悠悠地说明来意，“别急着走嘛，先生让我来给你送一个搭档。”
她相信琴酒不会走的。
果然，琴酒停下脚步，左脚回步侧身，“谁？”
贝尔摩德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啊，让我想想，让我想……”
下一秒，一股陌生的气息骤然逼近。
琴酒左脚贴着地面向前滑动一步，身体快速跟着移动，在一团影子已经冲到他本来的位置时，他已经抬起来的右脚发狠地回踢。
“唔！”袭击的人被踢趴在地上，她手中的匕首飞了出去。
琴酒一脚踩住“敌人”的腰脊椎骨，在对方闷哼一声时，抽出利刃朝着对方的致命处刺去。
“别啊！她就是你搭档！”贝尔摩德焦急的声音响起。
几近贴着敌人脆弱皮肤的刀刃及时停下，少年一双墨绿色的眸子看着被他踩在脚下的少女，跟看着一个死人一样。
贝尔摩德抱怨道，“真的是，你要想杀她，等我走了再杀，不然先生那边我不好交代的，小琴酒。”
趴着的少女眼底闪一丝恐惧，她掩去不安，在琴酒松开压制时迅速爬了起来，她朝着眼前这个冷血的少年毫无芥蒂地大笑，“哈哈哈！你好强啊，我是Margarita（玛格丽特），初次见面！”
琴酒握着匕首手柄的手手指微动，便将锋刃藏于小臂后，他依然在警惕这个黄发少女。
——弱，假笑里暗藏些许不安。
警惕是本能，哪怕这个人能被他轻易掐死。
琴酒冷冷地注视着她，没有得到回应的少女维持着假笑，内心非常不安，她现在感觉自己的肉|体在被一把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剐成肉片，刺痛，特别是后腰脊椎骨的位置，痛到无法正常呼吸。
“玛格丽特，琴酒，你们互相认识一下，以后就是行动搭档了。”贝尔摩德开口缓解他们之间紧张的氛围，“琴酒，别欺负人家小美女哦～”
琴酒抬眼看向这个总是玩心肆起的女人，“你什么时候出国。”
“怎么？舍不得我？”
“滚。”
“啊啦～这就走这就走。”贝尔摩德确实得走了，她还有别的任务，不过一想到好几个月见不到琴酒，她就觉得好可惜，“小帅哥什么时候笑一个给姐姐看呢？”
琴酒眯起了眼睛，少有地回答了贝尔摩德的问题，“你死的时候就可以看到了。”
“是吗？真想看看呢～”贝尔摩德假想着那个画面，最后在琴酒的无视下离开。
——
“暗杀任务啊，你有计划了吗？Gin。”玛格丽特有意无意地靠近琴酒。
琴酒只是皱起眉头，没有太大的抗拒反应。他不喜欢别人贴身靠近，只是这人是“那一位”送来的，忍一忍就算了。
如果可以开赌局，他绝对不会押注玛格丽特活太久。
略长的银发刘海挡住了少年冰冷的眼神，通讯用的耳麦挂在耳朵上，黑与白的冲撞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玛格丽特时常感叹，如果这个人没杀过那么多人的话，这颜值她可以。
琴酒调着麦，头都不抬地问，“你的狙击射程多少？”
“啊？”玛格丽特愣了一下，赶忙回答，“700码内百分百命中目标。”
“七百码……”琴酒看着一旁的地图略加思考，随后他指着上面一个点，“你去这里架枪击杀目标，我会在不远处看着。”
“好的，交给我没问题。”玛格丽特微笑着，心知能不能留在琴酒身边，就看这一次表现了。
她不能犹豫，不能发表那些天真的想法，她本来也不该在这里……
玛格丽特在一间黑暗的房间里架着狙击枪，她手心冒着冷汗，她的犹豫让她错过了第一次狙击的机会，再错过一次，琴酒的枪可能就会对准她的脑袋。
那些正义人士并没有琴酒的资料，组织隐藏得极好，但是依旧这样评价着敌对势力里的第一杀手——冷静冷血，杀伐果断，帝国之灾厄，尽早扼杀。
这等评价再加上少年的年纪，玛格丽特深知，若是那个少年想杀她，不会有丝毫的犹豫，毕竟这在初次见面时就已经试探出来了。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开枪了，即使“那些人”及时给她发送了任务目标的资料——那是一个好人。
身体哆嗦了一下，玛格丽特不敢去确认目标是否死亡就收枪离开了狙击点。
另一边，琴酒在同样七百码的距离确认了目标死亡。如果玛格丽特再犹豫一会，他就会接替她的工作，击杀目标。至于玛格丽特的异常，暗处总会有人报告给“那一位”。
当肉只有一块的时候，不是所有的畜生都会安守本分的。
第一次任务的顺利完成，玛格丽特自信地认为琴酒对她的防备没有那么大了，也渐渐觉得完成“那一个任务”的日子离她越来越近，但——
出过几次任务后，玛格丽特才发现是自己异想天开了——冷血杀人机器，琴酒可以把这个词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可以毫不留情地屠杀，无论是跪在地上颤巍巍的老人，还是想要献身全身赤|裸的女人，甚至是嗷嗷大哭的婴孩，他开枪时从来不会犹豫。
“那一个任务”玛格丽特放弃了，她和“那些人”重新谈条件，任务变成了窃取情报。
——
有时候，琴酒会和玛格丽特在训练场上结伴出现。
琴酒问，“有没有试过七百码外的目标。”
玛格丽特在一旁擦拭着自己的狙击|枪，听到琴酒的问话后，摇头，“很少试枪了，保证七百码内百分百中就好。”
“试试吧。”说完，琴酒调整自己的位置并卸掉了枪|支上的倍镜。
玛格丽特习惯性地点头，“好。”
她看着专心射击的琴酒，没有太多的想法。她也曾试探过琴酒的射程，然而自成为他搭档以来，无论是训练还是出任务，琴酒的狙击射程从未超过700码。玛格丽特认为，他不是狙不中700码外的目标，而是牢牢地控死了这个距离。
琴酒只是在就着自己的射程显露实力，不会告诉你强点，也绝不会暴露弱点。
“十环。”
琴酒冷淡的声音传来，玛格丽特抬枪通过瞄准镜去看，下一秒瞪大了眼睛。
真的……十环！
“你开了几枪？！”
“37。”
玛格丽特松了一口气，真要是百发百中，还让不让人活了。靶子是不会动的，有感觉的话还是有几率打中十环的。
——
很久之后的某一天，玛格丽特在像“那些人”秘密汇报完毕后，琴酒敲响了她的房门。
琴酒强势地进入玛格丽特的房间，边走边问，“你知不知道组织有个戏称？”
“什么？”玛格丽特不明所以，她压下心中的不安，再三回忆自己是否已经把所有痕迹都处理干净了。
琴酒没有立即告诉她答案，而是拿出了一瓶酒，“Margarita，也称为‘鸡尾酒之后’，这是美国举行的全国鸡尾酒大赛里，一位来自洛杉矶的酒吧调酒师Jean Durasa参赛的冠军之作，用墨西哥的国酒Tequila为鸡尾酒的基酒，独特的酸甜味调入了一段凄美的爱情，你听过吗？”
玛格丽特陪笑，“当然。”
琴酒把带来的东西铺满桌面，又像在自家一样，进入厨房，熟练地从橱柜里拿出一个高脚杯，放在桌面上，再拿起开瓶器，认真地调起酒来。
没有花式的表演，他很快把调好的酒倒入三角形高脚杯，把“成品”推向玛格丽特，“尝尝。”
玛格丽特拿起酒杯，用手指转动着，欣赏着那一层蓝色，幻梦般美丽，“Jean Durasa为怀念爱人，便以Margarita cocktail为此命名，柠檬汁的酸味代表心中的酸楚，用盐霜意喻怀念的泪水，你还会调酒啊，琴酒君。”
琴酒慢悠悠地收拾桌面，“是啊，离别礼物总得有些诚意。”
“呵～”玛格丽特毫不意外，她接触琴酒多年，深知这个人冷血是刻在骨子里的，他的一丝温柔，都是冰冷刺骨的。
比如现在，“我在里面加了砒|霜。”
玛格丽特盯着那抹蓝色出神，许久才说，“尸体怎么处理。”
将第一个背包放到一旁，琴酒打开第二个背包，里面只装着一把斧头，“肢解，‘那一位’想看到那个画面。”
“我想问个问题。”
“讲。”
“你杀人时，会怕吗？”
琴酒的动作有所停顿，他抬眼和玛格丽特对视，那双墨绿色的眸子里干净得什么杂质都没有，“杀人之前我会怕。”
“呵呵，那你并不是不可战胜的啊。”玛格丽特将酒一饮而尽，笑着说，“我可不想细细品味恶魔的毒液。”
琴酒垂下眼帘，没有说话，玛格丽特尝到一丝名为“可惜”的味道。
她笑着拿出手枪，主动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
高楼林立，即将落幕的太阳让错位夹角的黑暗滋生蔓延，猎人们正等待机会蠢蠢欲动。
琴酒就没有这个那个的忧愁烦恼，他往阳台搬了一张长椅，一身黑衣躺在上面晒了一天的太阳。
今天一天都不会有事干，他超额完成任务，还拿枪威胁伏特加不让他上报结算酬金。
很坏，因为伏特加上周刚申请提的新车，被琴酒折腾报废了，不过他没啥愧疚感就是了。
昨天执行的第四个任务混入了假消息，琴酒中了敌人的圈套，还暴露了伏特加的位置。见势不对的琴酒一把扯开伏特加，换他来开车，车技不减当年——开车的绝对能把坐车的晃到想吐。就是逃脱后成功报废了一辆新车有点可惜，而且现在又又又换回了那辆老古董保时捷，琴酒嫌弃得要死，一辆老古董被伏特加开得超慢。
“咔”房门毫无征兆地被打开。
琴酒掏出□□就往那个方向开了一枪。
“老大！”
“咚！”
琴酒回头，伏特加躺在地板上，单手高举着一个盒子，仔细一看，是一个蛋糕盒。
——差点折了我的蛋糕。
伏特加看着琴酒吃着蛋糕，觉得他似乎心情不错，便问，“老大你爱吃这个吗？”
“适当摄入甜分。”琴酒吃完一块就不吃了，他把碟子放下就起身离开。
“去哪？”
“单人任务。”
杀过人之后，他就没再害怕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曾有个搭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