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住民乱入恐游》偏烛

40、诡夜 诡异的夜晚

　　何玥因为昨天晚上的梦，从早上起就状态不佳，她的耳边时不时就能听到那对男女激烈的争吵，以及那阵不断回荡的脚步声，持续了一个上午还没停。
　　至今对于“脱出条件”仍旧毫无头绪的情况令她绝望，可是去找其他玩家合作她又不愿意，除了同班的顾檬檬，她甚至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话。
　　她觉得自己必须大胆一点了，今天下午的课要不就放弃了吧，性命攸关的情况下，她没有心思去在意不确定的危险。
　　她想先去找找和昨晚梦里那两个人相关的线索，正好可以先问问顾檬檬有没有从舍友那里打听到什么，她现在对这所学校一无所知，一天多的时间，基本都被上课消耗了。
　　现在是午餐时间，她走到顾檬檬的身后拍了下她的肩，想要约她交流一下情报。
　　“啊！”
　　对方突然小声又恐惧地尖叫了一下，把何玥吓了一跳。
　　顾檬檬回头看到是同为玩家的何玥，才悄悄松了口气，可是她仍旧浑身哆嗦，止不住地紧张，眼神四处乱转仿佛在找着什么。
　　“……对不起，吓到你了，我是想来和你交流一下情报的……怎么了吗？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也许是因为昨天的聊天让她们拉近了距离，顾檬檬没有拒绝何玥的邀请，甚至和她倾诉起了自己的遭遇，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嗯……不止是昨晚，今天早上也出了点事……我本来以为宿舍里没有见到鬼怪会安全一点，结果居然有人在我们寝室门口上吊了……”
　　“……那些宿舍里才出现的人吗？”
　　“嗯……就是那个故意找茬大晚上照手电筒的，昨天晚上睡前我看到她了，她还转头对我笑……可是那个时候，她应该已经……”
　　“……”
　　“我现在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看自己……不管是楼里还是楼外，吃饭还是上课，那股视线都紧盯着我……而且，越来越强，越来越明显，我觉得……我可能快找到她了，可是我更害怕找到她……”
　　即使顾檬檬尽量保持冷静，可是她的精神状态仍然比昨天差了很多，她已经保持不住玩家的心态了，仿佛真正被这所鬼校影响，陷入了恐慌。
　　这才是大部分玩家的常态。
　　何玥安慰不了她，她自己都分身乏术，只能稍微说说自己的遭遇，想让顾檬檬分散一下注意力，她已经开始自己吓自己了。
　　“……我打算下午翘课了，昨天晚上我又做了那个梦，梦里清晰地听到了一男一女的对话，似乎是某个学校的高管和情人，被原配发现产生了冲突，我想去找找相关的线索。”
　　顾檬檬听着有些耳熟，她想起了昨天和室友聊天听到的事，瞬间和那个副校长联系了起来。
　　“我可能知道一点线索……”
　　她将两人的身份、做的事和结局告诉了何玥，顿时让对方眼前一亮。
　　“谢谢，如果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尽管说。”
　　何玥也知道自己的说法很廉价，可是她也没有其他报答的方法了，作为孤狼玩家，她本身就不善交流。
　　顾檬檬笑着摇了摇头，她也是一个人闯关的玩家，所以能理解对方。
　　于是她只是开玩笑地回道。
　　“我也没什么要帮忙的，这只不过是一些情报罢了……要不这样吧，如果我们都安全脱出了，试着组组队吧。”
　　何玥愣了一下，心里居然没有感到抗拒，于是也淡笑回道。
　　“可以，如果脱出的话。”
　　两个女生带着希望相视而笑，总算在诸多经历后轻松了一刻。
　　可是吃过饭后，她们都要开始为了求生奔波了。
　　何玥直接根据从顾檬檬那里得到的线索，一个人找去了副校长室。
　　她的幻听一直没好，在寻找目的地的过程中，她的身影不断在随处可见的镜子中晃过，让她的幻听越来越嘈杂，越来越频繁，可是她却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突然，在一栋高耸的办公楼上，一间略大的房间门前，她听到了极为明显的话语声。
　　“……是你逼我的，你如果乖乖听话，我也不会对你起了这种心思。”
　　房间里，男人的话语平静地回荡，空气中还有一个痛苦挣扎的女声。
　　“没了你，我难道就找不到其他人了吗？我喜欢你，也只是喜欢你，更不可能为了你和我老婆离婚，你要逼我，那我也只能让你消失了……”
　　痛苦的挣扎渐渐衰弱，最终归于死寂。
　　“谢谢你的陪伴和帮助，再见。”
　　中年男人的话语说完，一切幻听都消失了。
　　何玥推开门进了房间，这似乎是那个副校长的办公室，除了很多学校本身的资料外，还有很多女学生的。
　　副校长是校长的合作者，很多事情他都知道并参与了进去，比如这所学校借用了某个女法师的力量敛财，同时也成为了那个女法师的实验场，布下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影响着部分学生和老师的情绪。
　　她还找到了那个情人女老师为副校长选择的女生，那些女生最后不是失踪，就是退学。
　　可是，她没找到关于“镜子”的事。
　　她本来以为这会出现在那个女法师的实验当中，可是副校长这里只有零碎的一些文件，根本没有详细的内容。
　　如果想要知道，可能要去找校长，而这所学校的校长是个仍旧存活的NPC，身边还有着道士一样的帮手。
　　……看来今天是来不及了。
　　何玥看完资料后，天色都快黑了，她的耳中再次响起了微弱的脚步声，仿佛从黑暗中靠近。
　　她不敢多待，赶紧回了宿舍，进入了宿舍楼，她的耳边才恢复了清静。
　　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目标，明天就去找那个校长吧，最好把顾檬檬也叫上，两个人对付那个道士应该还是有把握的，他们来这里必定也有自己的目的，说不定就和“镜子”有关。
　　带着逐渐清晰的思路和有所进展的欣喜，她缓缓进入了梦乡。
　　……浑然不知床边透明的窗外，灯光逐渐透了进来……
　　……
　　深夜，何玥再次感到自己像是醒了，她从床上站了起来，再次走到了昨天的位置，听到了窗外的说话声。
　　这次似乎只有男人一个人，可是他却对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大叫，语气惊惧又歇斯底里。
　　“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吧！这一周我不停地看到你的影子……甚至连我老婆都变成了你的脸！你到底想怎么样！连死了都要打扰我吗？！”
　　风声鹤唳，仿佛回应，可是何玥却什么都没听到。
　　“本来就是你的错！是你逼我杀了你的！我只是给你下了毒，已经很仁慈了！怎么，你居然敢不满吗？！……呃！”
　　男人的嗓音突然截断，仿佛被什么掐住了脖子，凭空提了起来，桌子上不知什么东西被打飞摔在了地上，和办公室外听到的挣扎女声相仿的绝叫传了出来。
　　他的身上不停穿出指甲抓进肉里的声音，密密麻麻，好像布满了全身，布料撕碎的动静参杂其中，最后他全身再也没有一块好肉。
　　突然，窗子破碎的声音响起，男人被甩了出去，砸在地上，死了。
　　不知道什么拖着他的尸体，慢慢走向了校门……
　　静谧再次降临，何玥呼吸纷乱却不敢发出声音，她见证了数年前的一场复仇，来自于看不见的鬼魂。
　　突然，脚步声再次响了起来，这次不止是一个了，还有一个高跟鞋的声音紧随其后。
　　何玥做出了和昨天一样的举动，躲回了床上，装作睡觉。
　　……可是今天的脚步声，并没有停在距离之外，一步步地，靠近了何玥的床铺。
　　何玥的心脏猛然收紧了，她心惊胆战地，悄悄睁开一条缝，看向窗外。
　　……像是昨天窥视到的场景那般，一男一女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她看。
　　只不过他们现在都站在了高楼的窗外，灯光被月光取代，身体一个苍白，一个破碎。
　　何玥紧紧闭上了眼，祈祷着事情能走向昨天的结局。
　　……一个熟悉的女声渐渐响起。
　　“……那个小妮子把我关在这里，还把你关进来故意恶心我，可恶，可恨，成了鬼，我从没这么狼狈过，可事实还就是打不过她，不知道她哪里得来的力量……”
　　男声仿佛喉咙被撕裂，发出嘶哑的低吼。
　　“后来不知怎么的，又解开了一点封印，让我能通过窗户狩猎人类，明明自己是个不杀人的鬼，难不成当鬼当疯了……”
　　女人的声音像是窗外的风，飘渺模糊，何玥也听不懂，唯独那句“狩猎人类”让她心脏巨跳，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本来今天还过不来的，可谁让她照了那么多镜子呢，呵呵，真傻，明明上课还能多活几天的……”
　　何玥不敢相信鬼的话，可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让思维都变得混乱了。
　　“来吧，像是生前那样，我帮你找人，你将她……”
　　女人话没说完，空气突然安静了，何玥不知道闭眼闭了多久，最后都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
　　静谧当中，她混淆了时间，仿佛感觉一夜已经过去，太阳已经初升，于是她睡醒一般，睁开了眼。
　　……一个破碎的男人悬在自己的上空，那张模糊的脸与自己近在咫尺，苍白的女人站在弯腰凑到自己耳边，青白的皮肤仿佛触到了自己的眼角。
　　“来吧，这是你的福气……”
　　冰冷的气息钻入耳洞，何玥瞳孔皱缩，想要尖叫，可是男人的手掌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身体仿佛被压缩了，一种无法反抗的巨力将她扭曲起来，逐渐被男人破碎的身体包裹。
　　无尽的痛苦，冰冷的旁观，何玥迎来了自己的结局……
　　……
　　顾檬檬没有逃课，她不敢。
　　来自未知的视线越发强烈了，她现在连抬头都需要绞尽勇气。
　　突然，被人看着的感觉变多了，她被吓得抬头，看到整个教室的人都看着她。
　　心脏骤缩。
　　“……顾檬檬？顾檬檬？愣着干嘛呢，如果撑不住就站一会儿，站着就不想睡了。”
　　老师的话语把她从惊惧中拉了回来，有些学生听着挖苦笑了，其中就有她的室友，甚至还对她做了个鬼脸。
　　顾檬檬松了口气，原来是被老师误会了，所以大家都看着她。
　　她瑟缩地点了点头，坐了下来，转头看向了窗外。
　　……玻璃反射中，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她，眼角微微弯起。
　　“啊啊啊啊啊啊——————”
　　顾檬檬惊声尖叫，然后直接昏了过去。
　　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里，身旁只有同一个寝室的丹丹陪着她。
　　“檬檬……你还好吧，我知道早上那件事很吓人，但没想到你会晕倒……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
　　顾檬檬听了连忙摆手，虽然丹丹只是NPC，但是她对自己还是很照顾的。
　　“丹丹，你别多想！是我自己胆子小，想象力丰富，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晕倒的……现在几点了，我睡了多久？”
　　“已经放学了，喏，我给你买了点晚餐，待会儿我们直接回寝室，宿管已经帮我们换了房间，应该不要紧的。”
　　“居然这么晚了……”
　　顾檬檬只是遗憾没有了探索的时间，她吃了丹丹帮她带的晚饭，和她一起回宿舍了。
　　因为范颖上吊的事，学校帮她们换了个宿舍住，以免她们产生心理阴影。
　　……顾檬檬反正觉得，哪个寝室她都会想起昨天的事的，心理阴影早就形成了，估计离开副本她都摆脱不了。
　　今天为了不胡思乱想，她选择尽早睡觉，她再也忍受不了这种能将人逼疯的恐怖，即使闭上眼，她也能感受到那股视线。
　　仿佛附骨之蛆，在她体内爬。
　　明天还是问问何玥能不能组队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起码先把这个副本过了，她一个人实在有些坚持不住。
　　害怕自己睁眼会看到什么不想看到的幻觉，顾檬檬强制自己闭眼，疲惫地睡着了。
　　半夜，三个濒死的呜咽无声萦绕，而她一无所觉……
　　清晨，顾檬檬睁开了眼，感觉到了比昨天更为强势的视线。
　　……不是来自未知，而是，就在她的床边，她，睡在上铺。
　　她转头看去。
　　她的三个室友，齐刷刷地吊在她的床边，舌头都吐了出来，眼神空洞地望着她，仿佛死亡的凝视。
　　……就和前天晚上，小窗外的范颖一模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
　　顾檬檬崩溃了，这么近的距离，这么骇人的场景，让她控制不住地奔逃，从上铺摔了下去。
　　宿舍楼里没有任何人，这种时候反而令人心慌地寂静。
　　她忍不住狂奔，没有去食堂，反而躲去了教室，她战战兢兢地等到了上课的时间，没有遇到其他怪事，却也没等到何玥的身影。
　　她有些茫然。
　　何玥呢？为什么不来上课？她不是说会帮自己的吗？
　　她的心中生出了无尽的恐慌，一个答案在她的心中浮现，可是她不愿承认。
　　她再也不想被上课浪费时间，可是她也没有目标，也找不到何玥，只是茫然地，在校园里胡乱走着。
　　不知为何，她走回了宿舍楼。
　　宿舍楼里空无一人。
　　她走到了最初的房间，范颖在门外上吊的那间。
　　门口悬挂的尸体早已不见了，可是奇怪的是，那根上吊绳还挂在那里，仿佛等待着什么人。
　　顾檬檬的脑子突然混沌了，她想起何玥，想起丹丹，想起冷静的舍长，想起神经质的范颖。
　　鬼使神差地，她站到了上吊绳的下面。
　　她的身体好像凭空被托了起来，双手拉开了上吊绳，套上了自己的脖子。
　　一个脱力，她就被勒住了，仿佛自己步入了死亡。
　　窒息与痛苦让她泛起生理性的泪水，她的舌头忍不住地外吐，眼珠暴凸。
　　她透过门上的小窗，看到了寝室里面的场景。
　　……不，是“镜面”里的寝室，以及她自己的脸。
　　她的三个室友背对着门，并排在房中挂着，脱力的身体象征着冰冷的死亡。
　　她们缓缓转了过来，用和早上相同的眼神看着她，只不过许久之后，吐着舌头的嘴角弯起，仿佛露出了微笑。
　　顾檬檬看着她们，以和范颖相同的角度，看着玻璃中的自己，也笑了。
　　那样子，和里面的她们，一模一样。
　　三个上吊的室友从镜面中靠近，似乎张开了手臂，想要拥抱顾檬檬，仿佛一种迎接。
　　顾檬檬带着一种找到归宿般的欣喜，永远地陷入了沉眠……
　　……
　　庄别毅有些担心赵琦，他在早上的询问中知道了对方似乎是要去保健室，因为那里是逃课学生“睡觉”的圣地，于是放学后，他就一栋楼一栋楼地找了过去。
　　……最后，他只找到对方悲惨的尸体。
　　他的肚子像是被生生撕开了，有什么东西爬了进去，又钻了出来，脖子上布满了深深的掐痕。
　　赵琦死得不能再死了。
　　问题是庄别毅不知道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直接就坠入了深渊。
　　保健室中的一面镜子反射着光，庄别毅恍惚间看见了一个女鬼般的身影，身边还趴着两个血肉模糊的婴儿，眼神邪恶，正看着他笑。
　　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可是仔细看去，那个身影又不见了，镜子里只有他自己。
　　好歹也是盟友，他帮赵琦收了尸，自己则赶快离开了，时间已经很晚，他不想半夜还在校园里晃荡，鬼知道会出什么事。
　　原本两个人的宿舍突然就变成了一个人，尽管赵琦昨天就不太正常，可是另一个人的气息还是会增添一份安全感。
　　现在，庄别毅只觉得安静得吓人。
　　他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只能尽早入睡了。
　　半夜，他再次突然惊醒。
　　只有一个人的宿舍里，客厅传来了极为激烈的响声，不只是高昂，还很纷乱。
　　庄别毅昨晚只觉得吵人，可是现在，他却说不出的恐惧。
　　不只是一个人的问题，还因为，早上他意识到了电视机的异常。
　　他不敢再那么轻易去关电视，人一旦意识到了异常就再也无法忽视了，他想看看这个动静会不会自己消失。
　　沉默的等待中，高昂的动静却越发吵闹了，甚至变得尖锐可怖，纷乱的激烈，逐渐变成了痛苦挣扎。
　　仿佛从激动，变成了谋杀。
　　庄别毅不敢再等下去，他连忙跑出了房间，想要关掉电视。
　　可是电视中的情景，却让他惊呆了。
　　好几个兴奋的男人围着一个女孩，将她蒙眼绑住，对她进行着非人的虐待。
　　最后，残忍地将她谋杀。
　　似乎是昨天那些动静的后续，电视不停回放着，不知何时的记录。
　　庄别毅发现，电视机的确变成了机箱，而不是薄屏。
　　他不停按着关机键，想要让这场暴行停下，可是电视机毫无反应，只是播放着自己的内容。
　　终于，他压抑得受不了了，一把把遥控器甩向屏幕，将电视砸灭。
　　庄别毅剧烈地喘着气，仿佛刚刚和人打了一架。
　　呲呲。
　　怪异的响声从电视机里传来，像是电流声，又像是别的什么，庄别毅听着，不知为何就想起了指甲划拉电视机屏幕的感觉。
　　……屏幕上，一张女人的脸渐渐浮现，那样子，就像整个人被压缩扭曲，塞进了狭窄的机箱里。
　　庄别毅咽了下口水，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电视机开始自己震动，仿佛里面的东西想要挤出来，不停冲击着包裹着的盒子。
　　……血肉与发丝从机箱的缝隙流了出来。
　　那个女人的脸抬了起来，看向庄别毅的方向。
　　青年心中警钟长鸣，他听从了自己的直觉，没有等到异变发生，率先冲出了房间。
　　他的身后，一个人份量的血肉从电视机里爆了开来，粘着机箱，化作了一个长着女人头的怪物。
　　怪物一出现，就紧跟着庄别毅出了门，向着他追了过去。
　　青年在前面不停地跑着，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夜晚的校园对他来说一无所知，之前的几天都是在宿舍中度过的。
　　话说这个怪物为什么今晚突然出现了啊！是看他一个人在家比较好欺负吗？！
　　庄别毅不合时宜地想着，不停地向楼下跑去。
　　突然，他走到了一个楼梯口，福至心灵地想到，似乎有两个玩家住在这一层，是两个颇为奇特的少年。
　　他向着转角拐去，一个门口弥漫着黑雾的房间映入他的眼帘。
　　他心急地跑过去，大力敲门。
　　身后的怪物不见了踪影，可是没进门他始终不放心，于是敲门的动作越发激烈。
　　还没等他敲第三波，门突然打开了，一个黑皮肤的少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仿佛在问他有什么事。
　　如果关煜在这里就能发现，狄褐现在虽然没有表情，可是心情实在不好，对着庄别毅有些不耐烦。
　　他好不容易感知着关煜睡着了，一阵敲门直接就把那个人吵醒了，连带着林栩也醒了。
　　因为发现了“镜像世界”，他们的行动方针改变了，狄褐就把林栩带到了这边来，方便明天行动。
　　反正狄褐不怕鬼怪，而且还有客厅能睡，三个人还住得下。
　　庄别毅不知道少年的心情，只是非常慌张地解释道。
　　“那个，我的房间里有鬼，我可不可以，在你们这里借住一下……”
　　狄褐盯着他没说话，这时庄别毅才觉得有点反常，被少年看出了一身冷汗。
　　“狄褐，怎么了……”
　　林栩穿着睡衣走了出来，惊得庄别毅差点掉了下巴。
　　这里……怎么会有女生？
　　狄褐这才转身，一边解释一边回应道。
　　“没事，有人被鬼追，你，进来吧。”
　　庄别毅走了进去，还没松口气，就听到了下一句。
　　“林栩你回去吧，你，睡客厅。”
　　庄别毅顿时僵住，他看着沙发直直对着的薄屏电视，欲哭无泪。
　　……
　　狄褐原本是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的，一是他本就不怎么需要休息，闭眼只是自己的意愿，二是林栩是女生，不好让她睡沙发，关煜又状态不好。
　　现在，沙发被庄别毅占了，狄褐十分自然地走进了关煜的房间，坐到了床上。
　　“狄，怎么了？”
　　“有人来避难，我让他睡沙发了。”
　　“哦。”
　　关煜恍然，估计是哪个玩家半夜遇袭，不知怎么就找到他们的房间来了，狄在这里，怪物都不敢靠近。
　　“关煜，睡吧，明天还要进镜子呢。”
　　关煜因为被吵醒有些懵懵的，听了狄褐的话也没在意，直接躺回去闭上眼准备继续睡。
　　直到几秒后，他突然睁眼，瞬间清醒了。
　　狄褐躺在他的身边闭着眼睛，那样子就像真的睡着了。
　　他花费几秒，把刚刚的对话捋了一遍，有人来避难，睡沙发，于是狄褐不能睡沙发，林栩是女生，他和自己在一张床上……
　　嗯……
　　现在，他有点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