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住民乱入恐游》偏烛

37、上课 第一天白天

　　林栩昨天和狄褐约好了，今早她和他们在学校食堂会和，于是她在闹钟定好的时间起来，立马收拾好准备前往目的地。
　　走廊里已经有部分学生早起的动静，宿舍楼外的校园却空无一人。
　　这种反差不禁让人怀疑起楼里这些人的身份，只不过至今为止，他们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说起来一个人的宿舍还是不错的，比六个人上下铺的宿舍自由多了，女孩不合时宜地感叹着。
　　昨晚她睡得十分舒适，这里的房间出乎意料的豪华，让她感觉简直不像身处恐怖游戏的副本里，居然什么怪异的情况都没有发生。
　　……当然，也可能其实发生了，但是她的能力让她什么都没有察觉。
　　林栩晃了晃脑袋，没察觉就等于没有，疑心暗鬼地吓自己简直浪费精力，等真见到了再有想法也不迟。
　　她背着装了课本的书包，快步走入了无人的校园。
　　踏过门的瞬间，背后宿舍楼里的人声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仿佛从来就没存在过。
　　……
　　林栩来到了食堂，里面有零零散散的学生坐着吃着早餐，并不算拥挤，但也不算少，看来这里的情况和宿舍楼是一样的。
　　玩家们还没有来齐，来的人都十分默契地坐在靠近的位置，占领了一小片区域。
　　林栩一眼就从其中看到了黑色皮肤的狄褐，以及坐在他身边的少年。
　　她一边靠近，一边观察着两人，那个叫做“关煜”的少年比起昨天晚上已经正常很多了，仿佛已经摆脱了未知的影响，行为举止不再那么强撑得怪异。
　　狄褐表情冷淡，头却微微偏向关煜的方向，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对方，仿佛带着一种独特的好奇。
　　与之相对，关煜的眼睛一直偏向无人的那一边，仿佛躲闪着身边少年的视线，正襟危坐，整个人过分的僵硬。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两人之间流动着一股奇怪的气氛。
　　“狄褐！我来了，昨晚你们有遇到什么吗？”
　　黑皮肤的少年转了过来，淡定地摇了摇头，可是他身边的关煜却明显地抖了一下，却又迅速恢复了镇定，坐得更加正经，仿佛在食堂里考试。
　　林栩对眼前的场景感到莫名，明明没人出声，但是总感觉背地里发生了好多自己不知道的变化。
　　狄褐的表情极淡地古怪了一瞬，眼睛微微瞥回关煜，可是因为太不明显了，另外两人都没有察觉。
　　他感知到了关煜脑子里想的事情，那是昨夜纷乱的现实和梦境。
　　原本他还在想，要不要告诉关煜自己昨晚其实看到他做的梦了，他想问问对方为什么在梦里要对自己做那些事。
　　可是现在看他的反应，这件事要不还是暂时留在自己的肚子里吧，副本里讨论这些似乎怪怪的，等回了主神空间再联系他。
　　说到联系，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狄褐选中了林栩和关煜，使用了称号“电子幽灵的覆灭”，两个来自系统的邀请框瞬间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玩家“狄褐”邀请你加入群聊“未命名”，请问是否接受？】
　　关煜和林栩顿时都有些惊奇，他们都没想到少年会用这种效果的能力，不过没有犹豫，他们都同意了邀请。
　　三个人的精神瞬间被连接在了一起。
　　[关煜？林栩？]
　　狄褐的声音回荡在两人的脑海中。
　　[嗯，我听得到，狄。]
　　[我也是。]
　　黑色少年淡淡地点了点头，简短解释道。
　　[这是我得到的称号的效果，可以无视副本和空间通信，如果发生了什么，可以通过这个交流。]
　　两人了然，同时对这个称号的效果感到惊讶，能够通信的能力或道具他们都有所听闻，但是无视副本和空间这点就有些bug了，居然会有副本产出这么强悍的称号。
　　不过联想到少年的强悍，两人顿时也就不稀奇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个产出称号的副本已经在少年的“帮助”下彻底消失，再也不可能产出相同的称号了。
　　三个人围在一起，在脑海里不停交流着情报，讨论着接下来的行动。
　　其他玩家只看到他们一言不发，时不时点头或做着手势，仿佛一出平淡的默剧。
　　他们看得有些疑惑，猜测着是什么能力或道具，却都没说什么。
　　这时，一个意外的人影靠近了玩家的这片区域，走过来的，赫然是昨天那个走出校门叫车离开的女人。
　　狄褐莫名地扫了她一眼，女人脸上仍旧带着不耐烦，仿佛自己真的是一个在外面遭了罪认清现实，被迫回到这里的玩家，她狠狠地回瞪了少年一眼，气呼呼地坐在了一个空位上，谁都没理。
　　玩家们也没理她，大家都已经选择好了自己的行动方针，这个女人现在才出现只能说是多余，更何况她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谁都不想自讨没趣。
　　“原来你们在这！不好了……不好了！我的队友，她！”
　　一个带着恐慌的叫喊飞速靠近，又是一个玩家跑了过来，与女人不同的是，她的身上还穿着睡衣，表情说不出的惊慌。
　　这个女玩家似乎叫做许乔。
　　她的举动让周围零散的学生们看了过来，仿佛注意到了这片人气息上的不同。
　　他们的眼神中，隐隐带上一丝莫名的诡异。
　　“我今天早上醒来，发现满屋子都是血，我的队友整个人都扭曲在了自己的床上，一看就知道早就死了，她的手……”
　　这个玩家还没说几句，黑色的少年顿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刀光闪烁，一把古朴的匕首直接划破了她的喉咙，将她的话语直接撕裂。
　　“呃……啊……”
　　空气瞬间宁静，周围的学生们好似都陷入了不可置信的惊愕，玩家们除了关煜和林栩，也都被少年直接杀死“自己人”的举动吓得失去了反应。
　　可是下一秒，一声刺耳的尖啸声转瞬即逝，仿佛逃向了远处，穿着睡衣的女玩家从脖子开裂，整个人化作破碎的镜影，直接消散了。
　　玩家们顿时震动，这个玩家居然已经被替换了！
　　狄褐回头看了一眼两个队友，直接出了食堂大门，走向了感应出来的许乔和金露的宿舍楼。
　　回身时，他的目光往那个不耐烦的女人身上扫了一眼，不带一丝感情。
　　这次女人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了，她脸色煞白，一动不敢动，身体仿佛恐惧得颤抖。
　　其他玩家们对视了一眼，也站起身，跟着三人走了。
　　食堂里的学生们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仍旧自顾自地继续之前的行动，唯独气氛带上了一丝凝滞，仿佛畏惧。
　　唯一剩下的坐着发抖的女人玻璃中的身影一阵闪烁，然后也在现实中破碎消失了，就像之前被斩杀的女玩家一般。
　　……
　　狄褐走进了宿舍楼，这次楼里全没有出现走动的身影，和外面的校园一样，一直保持着渗人的安静。
　　他径直走上楼，来到了许乔她们的房间，打开门走了进去。
　　整个客厅都被鲜艳的血红涂满，血迹化作一个个怪异的脚印，延伸到了属于金露的房间里。
　　狄褐走了进去，看到了床上的惨象。
　　一个破碎的人体沾满血肉，四散在凌乱的床铺上，她的四肢违反着正常的角度，倒插在血肉中，仿佛插在沙漠中的骸骨。
　　惊恐的表情凝固在分离的头上，静静看着门的方向。
　　狄褐蹙眉，在他的感应中，这房间里的血肉是整整两个人的量，而且她们的气息，都还活着。
　　满室的血肉缓缓蠕动，仿佛要靠近门口的方向，可是一股本能的恐惧让它们踟蹰不前，半天也没有离开原地。
　　单独摆放的头颅转了过来，险恶地看向黑色的少年，那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与嫉妒，又隐隐带着卑微的祈求，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一个想要攻击，一个想要死亡。
　　“唉……”
　　狄褐轻叹出声，他散出墨色的迷雾，渗进了满室的血肉中，为无法死亡的两个少女带来安息。
　　头颅的表情渐渐缓和了，带着解脱分解进了黑雾。
　　一声难听的嘶吼从卫生间的镜子传来，狄褐甩出一团黑雾，瞬间穿透墙壁，打上了镜面。
　　难以抑制的闷哼响起，带着另一个嘶吼的叫声于虚幻中远离了，卫生间的镜子轰然破碎，连镜面都变得无法反射出镜像。
　　少年收起了黑雾，走出了血色的房间。
　　……
　　狄褐把情况告诉了赶来的关煜后，就任由对方向所有后来的玩家解释，自己则站在他的身边垂眸静立，就像一尊守护神。
　　林栩看着玩家们，突然发现那个从校外回来的女人莫名不见了，询问了几个玩家，也没人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联想到刚刚被狄褐打碎的“玩家”，她顿时怀疑起了对方的身份。
　　一声颇为刺耳的铃声响彻校园，这是上课前半小时的预备铃。
　　玩家们了解情况后，也暂时没办法做什么，只能按照原来的计划，前往教室上课。
　　存活玩家，顿时少了两人，这让所有人都有些不安，不禁回忆起了昨晚自己身上发生的事。
　　怀着沉重的心情，他们分别走向了自己的教室。
　　……
　　狄褐跟着关煜两人走到了教室门口，林栩和关煜是同一个班的学生，很平常地走进了教室没有引起什么反应。
　　可是当狄褐踏进教室时，所有的学生都突然看了过来，准备上课的老师表情严肃又诡异，走到了少年的面前。
　　[狄褐……原来你不是这个班的学生吗？]
　　[我不知道。]
　　林栩在三人群中向少年询问出声，只得到了一个没有意义的答案，关煜听了也有些无语，可是看着少年，他又不觉得意外。
　　“这位同学，马上就要上课了，你不是这个班里的学生，还不赶快……”
　　话还没说完，空气中就突然飘起了淡淡的墨色，对面的少年好像突然变成了一个极为危险的猛兽，紧紧盯着最近的他，好像一口就能把他吞掉。
　　“……还不赶快坐到那个空位上去，下节课我会和你的班主任沟通一下，让你跟着这个班听课的。”
　　老师的头上瞬间流下冷汗，学生们也都立马把视线转了回去，仿佛生怕少年注意到他们。
　　空气中的墨色渐渐消散了，狄褐淡定地坐到了关煜身旁的空位上。
　　上课铃准时响起，这个班级的老师和同学们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绷起神经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
　　上午的课程极为枯燥地结束了，所有人都准备去吃午饭。
　　这一上午，居然真的只是上课。
　　简直不像恐怖游戏的副本。
　　不，或许不是……
　　这在某种意义上简直恐怖至极。
　　何玥和顾檬檬虚脱地对视了一眼，她们正好被分到了同一个班级。
　　两人都是独狼玩家，因为过去的经历不相信与他人合作，可是只是交流交流，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一起吃饭？”
　　“……可以。”
　　两人去了食堂，没有看见其他的玩家，毕竟早上才刚集合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动计划，不会总是聚到一起的。
　　她们俩选择了外带，然后去了天台。
　　“……昨天晚上你身边有发生什么吗？”
　　“……你有？”
　　“……嗯。”
　　“……是什么？”
　　“……就是……做了个有点吵的梦，我的床边有一扇窗，梦里似乎窗外有人在争吵，像是一男一女，可是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声音有的时候会离得很近，就像在耳边一样。”
　　“……好恐怖。”
　　“……嗯……你呢？”
　　“……我倒是没那么灵异，我不是选了集体宿舍嘛，房间里还有三个室友，她们倒是挺友善的，只是其中一个人和一个同班的家伙不对付，大半夜的那个人跑到我们寝室门口，从门上的小窗口用手电筒往里面照，正好我和那个女生都睡在上铺，就被波及了。”
　　“……呜哇，好讨厌，话说你为什么要选集体宿舍啊。”
　　“……习惯，我喜欢这样收集情报。”
　　“……行吧。”
　　“……你说……那两个人是不是因为这种事死的？”
　　“……我怎么知道，可能吧，当心点总没错。”
　　“……那……我们要不要换房间，暂时结盟一起住？”
　　“……我倒是没问题……可是，怎么换呢？学校估计不让吧。如果擅自住到别人那里，也不知道会不会触发什么。”
　　“……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许后悔，虽然两个人也未必就安全了，毕竟那对两人组就已经阵亡了，可是心里的不安还是让她们下意识寻求安全感，只不过现实不允许她们做出改变。
　　下午还要上课，已经毕业多年的脑子根本没想过再接受知识的冲刷，那简直就是残忍的酷刑。
　　两个独狼女玩家有些迷茫，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
　　“唉，过副本还得上课，这什么人间疾苦啊。庄别毅，下午的课我逃了啊，先去学校里探索探索。”
　　“……你就不怕不上课会有什么惩罚吗？赵琦。”
　　“怕个屁，真要死磕上课那也别找线索了，别忘了我们只是临时结盟，你可别指手画脚的。”
　　“那随便你，别把自己作死了。”
　　“嘿，胆小鬼可别乌鸦嘴。”
　　庄别毅看着赵琦晃晃悠悠地从后门走了出去，还有十分钟就要上课了。
　　他虽然不赞同对方的这种行动，可是就像赵琦说的那样，他们只是临时结盟，他管不到对方怎么做。
　　赵琦快速地跑出了教学楼，把吵闹的上课铃抛在了脑后。
　　他高中时本来就是习惯逃课的学生，让他上课还不如去找鬼呢。
　　他瞎逛着跑进了另一栋教学楼，楼里似乎传来了讲课声，让他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突然，规整的讲课声中，隐约传来了一阵甜腻的动静。
　　赵琦的听觉仿佛突然灵敏了，他极为敏锐地抓到了那一丝不和谐。
　　莫名地，他像是受到诱惑，慢慢走向了动静的来源。
　　那似乎是一个保健室，靠得越近，那种令人心烦意乱的躁动就越来越强。
　　他屏住呼吸，靠上了保健室的房门。
　　里面的动静是那么明显，让他一听就知道是在做什么，他的心脏仿佛活了过来，想要跳出他的胸腔爆发出轰鸣。
　　他的意志控制不住地集中在了偷听与想象当中。
　　一阵激烈的响动后，里面突然安静了，赵琦有些疑惑，刚刚那些都是自己的错觉吗？
　　突然，面前的门向内打开，一个衣衫不整的眼镜男子出现在弯着腰偷听的他的眼前。
　　对方穿着白大褂，一手抓住了赵琦的手腕不让他逃脱，强硬地一把把他拉了进去，甩上了门。
　　赵琦还处于被发现的恐慌中，只听得到对方诱惑地说。
　　“偷听有什么好的，何不你自己也加入进来呢？多一个人，她也会愿意的。”
　　保健室的门关上，里面逐渐传来了更加嘈杂的声音，规整的讲课声中，显得格外不合时宜。
　　赵琦已经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在做什么了，他只知道遵从长久以来压抑的想望，疯狂地放纵自我。
　　即使那并不是属于他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