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都市 来到电子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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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褐走出光门，来到了一个像是数据流组成的宽敞大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刚选择的不是副本，而是玩家空间呢。
整个空间呈现电子的荧蓝，房间的中央站着其他的玩家总共11人，加上狄褐自己就是12人。
奇怪的是，他们的表情都异常轻松，仿佛自己不是在闯副本，而是来旅游玩乐的。
这也是狄褐觉得自己来的是玩家空间的原因之一，这里的空气太散漫了，根本不像是危机四伏的副本。
除了一个手臂上挂着个电子屏不断敲击着的男人，还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孩，其他人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随意地互相交谈，时不时还发出欢快的笑闹声。
狄褐走过去后，一阵熟悉的机械男声突然响彻所有人的脑海。
【您已成功进入副本】
【欢迎来到副本，电子之梦】
【游戏人数：12人】
【脱出条件：度*过&7～天@】
【希望您能尽情享受恐怖的乐趣，本游戏祝您逃生愉快:)】
周围的玩家好像都没有发现什么，可是狄褐的耳中，脱出条件那里充满了杂音，似乎有无数人在不停地说话，声音极度繁杂而诡异。
杂音之下，他听到的是另一句话。
【脱出条件：醒来，或，？？？？】
[嗯？这才是你的第四个副本吧，这么快就遇到能干扰系统的了？]
意料之外的声音响起。
狄褐微微蹙眉，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游戏小助手的稚嫩童声，不同于介绍系统时的机械僵硬，语气莫名地自来熟，说话自然而富有情感，宛如一个正常人。
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神力，那是在罪域的等候室里，迪菲特耳机里传来的另一股神力。
[你是谁？【恐惧】？]
[嗯？你居然知道？]
这话说完，两人都愣了一下。
狄褐没想到对方居然是这个回答，对方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暴露了身份。
脑海中突然安静了几秒，狄褐率先出声道。
[不，你不是【恐惧】，【狂乱意志】，怎么可能如此正常地对话？更何况，你的神力虽然相似，但与构建这个“游戏”的却截然不同，要说一样，也只有迪菲特的，和你同出一源，你，究竟是谁？]
面对少年冷淡的质问，稚嫩的童声却并不慌乱，按理来说祂的身份其实不应该让更多人知道，但是对于少年，祂却生不起什么戒备，不止因为迪菲特的报告，还因为祂自己看到的那些景象。
[吾……不是创造这个“游戏”的【恐惧】，但是，吾的确获得了祂的神格，和你对话的，只是吾沉睡前留下的分神，当吾的本体平静之时，就能通过它和固定的对象交流。这次来找你，吾是想……请你帮忙。]
狄褐听着这话有些奇怪，从身份，到内容，都让他莫名熟悉，而且这种熟悉感，也让人感到熟悉……
他没想多久就找到了这两者的源头，前一种熟悉是因为【黑羽】将自己送走之前说过类似的话，后一种熟悉是因为这位神明和【黑羽】的相似，让他想起了林栩那双眼和迪菲特的相似。
也就是既视感，以及既视感的既视感。
狄褐的脑子里组织着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感受，思路很清晰，语言很纠结。
记得林栩的脑子里曾经出现过一个词很贴切，叫“套娃”。
尽管心情突然波动，但他还是仔细听着这位疑似【恐惧】的解说。
[吾的本体不会平静太久，马上就会再次陷入混乱，无意识之海超越了时间，吾于其中看到了一些未来，所以前来找你，交给你一些东西。如果你再次遇到迪菲特，他会告诉你更加详细的情况。]
[时间不多了，吾已将第一次副本的奖励还给了你，虽然点数对你未必有什么作用，但总比没有好。其他的东西也都已经通过邮件发送给你了……吾要走了，时机到来之时，你自会知晓一切……]
说罢，稚嫩童声就不再响起，若是询问小助手，就又变回了机械僵硬的语气。
看来这个神明再次陷入自己的麻烦中去了。
不过最后那句话……
你们神明，台词难道是共用的吗？
狄褐有些无语，怎么一个个地都找上他了呢，他现在不过是一个逃窜的“迷雾”神子罢了，难道还能介入神明的斗争不成。
见识过了不少人和非人，狄褐现在的心思比刚进入游戏的时候丰富一点了，也学会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内心对话，让自己开心开心，不过整体来说，他还是个冷淡少年，起码表情一直都挺冷的。
他回过神来，发现周围已经没有人了，其他玩家在他脑内一对一茶会的时候已经全部离开了这里。
少年的面前静立着一道蓝色数据流组成的光门，他握上把手，开门走了进去。
走出来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商业街的店门口，他回头望去，门那边已经是正常的服装店了，丝毫不见原来光门的样子。
街道上到处都是悬浮的电子影像，周围的行人数量不多，没有一个人对突然出现的狄褐有所关注，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路边的商店里突然走出了一个人罢了。
这时，一个一看就知道是机器的白色小人从半空中朝着狄褐飞了过来，它的样子小巧可爱，是个设计得十分有亲和力的卡通形象，来到狄褐的面前极为人性化地说道。
“检测到【霍蓝】新住民，导游AI7893为您服务，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如果不知道该前往何处，导游AI亦可为您提供建议。”
似乎是脸的数字屏上打出一个可爱的微笑表情，小机器人热情而友善地给予着帮助。
狄褐暂时不知道这个副本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个脱出条件的杂声也不知道代表了什么，他姑且先问一下小机器人，先问问这里是哪里，能干什么吧。
“能问一下，这里是哪里吗？”
“检测到基础信息0000，输出结果。”
“这里是，电子之城【霍蓝】，是数万年前星球荒灾爆发时，人类以荒灾为能源，建立起来的理想之城。”
“在这里，人类不需要工作，只需要尽情享受生活的乐趣，将娱乐作为生命的意义，每时每刻都能享受到发自内心的快乐。”
“恶意与负面的情绪会被消除，在这里您将在安全与自由中度过一生。”
“城市模拟了荒灾出现为止所有的娱乐活动，凭借技术甚至发展出新的枝叶，您能在这里得到您想要的一切。”
狄褐权当写这份资料的人在瞎说，人类的欲望真的能够满足吗？即使是神都不一定能够。
不过这些与他无关，他是来过副本的，不是来过日子的。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请导游AI给我一些建议吧。”
“请求接收。现在时间为，下午6:49，新住民可前往，环境酒店，游戏领域，天围水族馆，全息影院，惊喜游乐园，音乐殿堂，海底隧道，平流层列车……”
狄褐见小机器人说个不停，也不继续听了，他的灵魂在听到一个地点时突然波动，让他感到轻微的心悸。
“那就去音乐殿堂。”
小机器人立刻停止了报菜名一般的地点介绍。
“请求接收。申请前往音乐殿堂的通行许可。”
小机器人数字屏上闪过一串数据流，最后停在了一个极为华丽的音符符号上。
它的屏幕突然射出一道射线，打在狄褐身后的门上，然后它走上前拉开门，对着狄褐说。
“通道已打开，请住民进入通道，它将带您前往目的地，祝您生活愉快～”
狄褐似乎明白为什么他从门里出来的时候没人奇怪了。
他走入了门，身影消失在了光幕里，身后街上的所有人一瞬间都看向了他的背影，又一瞬间恢复了原样……
……
狄褐来到了一个庄重的演奏厅，一排排的座位上分布着零散的人，他们的穿着有的高雅有的休闲，似乎是来自不同的阶层，怀抱着不同的目的。
少年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下来，看向了前方的演奏区域。
一条极为醒目的金色在空中滚动，不停地循环播放着注意事项。
突然，其中一条吸引了狄褐的注意。
【为了让演奏氛围更为热烈，殿堂提供虚拟客人入座直至满座，请各位顾客尽情享受……】
狄褐的感应中，这里的人全都气息相同，这么说来，他们要不全都是真人，要不全都是虚拟客人。
狄褐倾向于后者。
没过多久，后方传来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似乎是另一个玩家走了进来。
他没有发现什么不对，找了个角落的位子隐蔽地坐了下来，仿佛自己都觉得和这个场景格格不入。
座位逐渐被坐满，空气归于安静，音乐会终于开始了。
演奏区域的乐器旁突然显现出演奏者的身影，仿佛凭空出现般，没有丝毫预兆。
响亮的交响乐奏起，音乐瞬间充斥了整个殿堂。
开场一曲广袤恢宏，仿佛史诗。
接下来缓缓渐入佳境。
一曲曼妙悠扬。
一曲悲伤惆怅。
一曲清雅淡美。
一曲神圣辉煌。
狄褐听得津津有味，他对音乐这种东西除了一些文字以外，就是那个女人生前时不时哼唱的旋律了。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正式规整的演奏。
又是新的一曲，开场极度梦幻色彩又不失古灵精怪，仿佛小精灵嬉闹着飞舞进了树林。
狄褐开场以来最喜欢这一曲，仅仅一个开头就让他感受到了莫名的情绪，面上不显，心情却不由自主地飞扬了起来。
可是突然！
一声极为刺耳的杂音撕裂了乐曲，仿佛飞舞着的小精灵一瞬间露出了皮下的恶魔。
狄褐皱起眉，他第一次感受到高兴时被打扰的愤怒，那股杂音中似乎蕴含了奇怪的力量，想要扰乱真实的灵魂，结果被他体内的迷雾挡住了。
身后似乎传来了一声急促的惨叫，狄褐感应过去，是另一名玩家被震晕了。
他放出一丝迷雾，将那个晕倒的玩家笼罩了起来。
少年的身边，突然有人向他搭话。
“你是谁？”
他抬眸看去，是坐在他左边的男人。
狄褐没有回应，他的心情还没有从刚刚被破坏中转换过来。
“你是谁？”
右边的女人转过头来，明明长相不同，却诡异地让人觉得他们面部的弧度一模一样，仿佛同一个人雕刻出来的一般，嘴里问出了与左边男人同样的话。
“你是谁？”
演奏区域的其中一人，一边继续演奏着乐曲，一边只有头看向这边，露出了相同的表情，问出相同的问题。
“你是谁？”
“你是谁？”
“你是谁？”
不断有人发出质问，不断有人看向少年，像是病毒在人群中扩散，形成了声音的浪潮，在机灵古怪的旋律中冲刷而来。
最后，所有人都转过来了，他们的身体仍然沉浸在优美的演奏中，他们的头部都看向狄褐。
身后，一个人头突然凑到了少年的耳边，再次问道。
“你是谁？”
狄褐终于无法再享受乐曲了，他表情极淡地抿了一口气，仿佛在压抑自己的愤怒，最后变得极为正常地回答道。
“我是狄褐，你是谁？”
所有人一起回应。
“我是霍蓝。”
“我是电子之城。”
狄褐也不是很意外，能影响到这个程度的，很难有其他的答案了。
“为什么找我？”
“感应到了，有些奇怪，于是就来了。”
“哪里奇怪，我吗？”
“感觉你，和我很像……想说说话……”
“为什么不亲自来？”
“我出不去，能不能，你来找我？”
狄褐本想拒绝，他还对脱出副本毫无头绪呢，今天只不过是感应到了异常所以才来这里。
可是，另一道声音改变了他的决定。
【玩家发现电子之城核心，霍蓝】
【脱出条件解锁】
【脱出条件：醒来，或，找到霍蓝】
……这算是意外之喜吗？
瞬间，狄褐的愤怒就消失了，他对霍蓝的观感一下就恢复到了0。
尽管脸上毫无变化。
“你好像，不生气了，为什么？”
“没什么，只是找到了目标，就不生气了，我该如何找到你呢？”
霍蓝不太懂这种变化，不过他也不介意，演奏区域的中心，突然浮现出一块像是钥匙一部分的碎片。
“这是密钥，总共有5个。”
“找到它们，就能找到我。”
“我，等着你……”
所有人的声音逐渐回落，人们的视线一下子转了回去，现场恢复了原样。
狄褐坐在原地静静听完了正常演奏会，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为了补偿他，那首小精灵般的曲子又从头演奏了一遍。
少年又开心了，他想，也许找到了霍蓝可以问他要一份这次音乐会的备份，以后自己在空间也能时常听。
音乐会结束，时间已经到了深夜，少年见虚拟客人都消失了，那个玩家也没什么危险，于是就走了。
反正那个脱出条件也没什么时间限制，晚上就按照自己的心意，找地方休息吧。
内心这样想着，他走进了数据光门。
……
吴齐和自己的队友王焕一起，首先选择了今晚的住处。
他们一开始进副本时还有些紧张，直到听到旁边的玩家说，这里居然是一个被打通了的副本，已经成了老玩家们放松的娱乐去处。
他们的心里顿时感到惊喜，看来是多年压抑的幸运一下子爆发了。
既然是娱乐，那就玩吧，王焕被采集了身份信息后就去了什么音乐殿堂，说要听听看高雅的交响乐。
那玩意儿有什么好听的，再说了，那玩意儿他听得懂吗？
吴齐随意吐槽了几句，就自己先去了房间，他听说了这里还有虚拟恋爱体验服务，甚至可以自己调节进度一步到位，马上就发展到极为深厚的关系。
这他能拒绝吗？
这他拒绝不了！
于是他点开虚拟屏，不断地设定着恋爱对象的信息、对自己的称呼，以及现阶段的关系，没一会儿他就选好了，四肢摊开地平躺在床上，激动地等待着对方的到来。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一阵甜美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阿齐，你在房间里吗？我来找你啦！”
哦哦哦！感觉来了！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门，一个娇小的身影一下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阿齐，怎么那么慢？我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呢……”
第一次和女孩的近距离接触，让吴齐这个处男瞬间激动，他不由自主地脸红，结巴着回应道。
“对……对不起，我、我想你想得走神了，就，没反应过来……”
“真的吗？阿齐你那么期待吗？我好开心～”
说着，女孩就主动吻上了男孩的嘴唇，她的舌头像是搅起了清甜的蜜糖，一下子就俘获了男孩的心，让他忍不住地拥挤共舞了起来。
吴齐感觉自己仿佛被电流击中了，面前拥抱的是自己定制的梦中情人，他立刻急切地回应着女孩，不停地接吻。
他的样子是那么醉心，青涩的反应让他完全注意不到周围的其他事物。
吻着吻着，吴齐感到有一些窒息，似乎是吻得太久了，胸腔中的氧气都不够了。
他想要短暂地分开，让彼此缓口气，可是后退才发现，自己和女孩似乎连在了一起，根本分不开。
他以为是女孩太过激动，于是拍了拍女孩，想让她理解自己的意思。
可是女孩却将他摄取得更紧了，她的手臂不像拥抱，反而是紧紧地缠住了自己，像是变成了一条人形的蛇。
吴齐终于感到不对，剧烈地挣扎了起来，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反而无意识的动作让他摔倒在地，被纠缠得更紧。
女孩的面容像是故障般出现乱码，一阵一阵地闪动成了扭曲的影像。
“怎@么了，阿?&齐*，不8是你、定制的～我吗？7为什@么要拒w绝？”
吴齐终于感到了恐惧，女孩乱码的样子像是电脑死机后钻出来的幽灵，说出的话不再甜美，反而不男不女，嘶哑又尖细。
“不2要拒绝_，我5爱@你啊、啊—啊啊啊，就?让我们&，永%远在8一起00吧～”
乱码的女孩逐渐渗进了男孩的身体，慢慢地融合成为了一体，吴齐面色狰狞，他到最后都深陷在紧密的纠缠中，空气中唯有暧昧的亲吻不断灼烧，死命挣扎的他却连发出声音都做不到。
房间里，一块人形的乱码躺倒在地，像是束缚着挣扎，不停地抽动，全身闪烁着诡异的雪花。
不知过了多久，乱码终于平静了下来，恢复了男孩的模样，他坐到床边，打开手机后便一动不动了……
……
王焕晃了晃脑袋，头疼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睡着了，果然交响乐这种东西，还是不适合自己。
周围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了，前面的演奏区域只有乐器还留在原地。
他莫名感觉有一丝清凉划过心头，仿佛有谁在看他，整个人猛地一哆嗦，赶紧走向了出口，通过门回到了酒店。
吴齐说，他今天打算定一个普通的酒店房，想要体验一把最传统的感觉，希望别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继续，自己可不想在扰人的噪音中强行睡觉。
记得是……1106？
王焕走到了队友给自己的房间门前，被扫描了全身的信息，门就自己开了。
里面十分安静，看来吴齐已经完事了，王焕的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吴齐？怎么不开灯？你小子已经体验过这里的服务了？快跟哥说说，感觉怎么样？”
他走进屋里打开灯，看到自家队友正低着头坐在床沿边，似乎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着什么东西。
那头低得，仿佛都要掉进屏幕里。
王焕没怎么在意，他觉得这小子可能是累了，看手机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结果摆成了这个姿势。
他随手关上了门，灯光被收入了密闭的房间，走廊上连一丝声音都听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都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