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祭》南忆雪

2、他来了 他不仅高傲

　　天气越来越热，这几个月朴美善都在忙着找工作，就在她快要忘记那次做客的时候，某天下午，一辆银色跑车停在了女生宿舍楼下。一个帅朗的男生靠在车上，一幅高傲的样子，一点也不拿正眼看人。朴美善刚吃完饭正和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走回宿舍，看见蒋佟坐在车上看着自己，一句话也没有只是抬抬头示意上车。突然之间朴美善满腔的怒气，凭什么那么傲，你让我上我就上啊？朴美善装作没看见，继续和其他女生说着笑。
　　好多女生都停下来了，傻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朴美善也没料到蒋佟会这么粗鲁的把自己塞到车里，直到车子开出校门才反应过来。不知道怎么搞的觉得很的委屈，自己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么对待自己，眼里含着泪水，可蒋佟一点反应也没有，继续开他的车。
　　“你不要觉得委屈，想上我车的女人多的是，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我来是我爸让我告诉你，你已经被我们佟氏公司录用了，随时可以来上班。”
　　“可我并没有往你们公司投简历呀？”朴美善感到不解地问到，“那佟老师为什么上课的时候不直接告诉我？”
　　“这个问题你自己去问他好了，别问我，对了，你姓朴是吧，为什么念piao我记得明明是念pu呀？”虽然是问美善，可蒋佟依然是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看也不看一眼美善。
　　“我知道你很孤傲，可跟别人讲话的时候看着对方的眼睛是一种礼貌，你不会不知道吧？为什么就不能念piao，我是朝鲜族！”
　　“朝鲜族？没想到我身边还坐着位少数民族。”蒋佟转过脸来看着美善，一脸的坏笑。
　　“笑什么笑，我是少数民族很好笑吗？上回去你们家也没见你看我们一眼，你今天还能认出来我来，真是稀奇呀，佟老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佟氏要求不是很高的吗？”
　　“他想让你做他儿媳妇！”蒋佟事不关己的说到。朴美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佟老师并不是同学们传的那样为自己找红颜，而是给他儿子找老婆，这也太荒唐了吧。
　　“那，那佟老师为什么选我？他不怕我贪你们家钱吗？再说我长得也不漂亮、、、”
　　车子上了高速，朴美善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手都不知道放哪儿，特别尴尬，只能侧着头看车外，风吹得头发呼呼乱飘，想着蒋佟刚才说的话，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你别多心，我爸虽然看上你了，但我对你没感觉，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这回来找你是想跟你说清楚，以后我爸再让你去我家，你回绝就行了，我没时间陪你们磨叽。”
　　听了蒋佟的话，朴美善心中涌出了一股羞辱感，毕竟她接触过的异性从来没有这样直接，这让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能愣在了那里。
　　“那你现在带我去那儿？”隔了一会朴美善才意识到车子行驶的方向离学校越来越远。
　　蒋佟没有说话，看的出来他那张冷酷的脸有点歉意，也许觉得刚才说话太重了，不过那也只是一闪而过。就这样两个人都没有讲话，朴美善没有强烈要求下车，只是一直侧着头看着窗外，不知道这个刚刚拿话伤自己的男人要带自己去那里，不过她也不想问。这种感觉很奇怪，像一对热恋中争吵的男女，谁也不愿意服软，彼此冷脸相待，心里却充满了对方。

　　车子终于在一座旧院子前停下，朴美善知道这里也是这个城市的郊区，只是没有被开发，车轮子上沾满了泥，看得出来这里刚下过雨不久，泥土路上坑坑洼洼的。下了车，蒋佟打开大门，门很破旧，木质的，灰灰的颜色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两片门板上分别有两条链子，用来方便锁门。推开大门，满院子的杂草，蒋佟从院子里的西屋拿来铲刀，认真的割着草。看见蒋佟不理自己，朴美善不知道该干什么，帮他吗？可他刚才还说那种伤人的话，可也不能光站着啊，最后还是恻隐之心起了作用。
　　等到两人大汗淋淋的把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时候，月亮已经出来了，“两个月没来，草就长得这么快。”蒋佟把从车里拿来的矿泉水，笑嘻嘻地递给朴美善。
　　“我还以为你不会笑呢。”
　　“这是我妈妈去世前我们待的小院，我隔段时间就来看看，一个人待上几个小时，感觉挺好。”朴美善感觉得到蒋佟说这些话时很激动，眼神里充满了幸福，一定是想起了小时候和妈妈在一起的情景。

　　回到学校屁股还没坐稳，蓝宝儿就过来打探，“哇，美善，挂上个年轻英俊的钻石王老五啊!快说说今天都干嘛去了？”
　　对于她们这群生活在普通家庭的女生来说，能嫁个有钱人，是梦寐以求的事，况且又临近毕业，找工作也是件很烦心的事情。再说了，找个好工作还不如嫁个有钱郎呢。所以今天下午朴美善被富家阔少强拉上车的事情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了，不一会，宿舍就挤满了来打探消息的女生，同班的，同系的，甚至还有别的系的，叽叽呱呱乱成一锅粥。
　　“姐妹们，安静一下，让我歇歇好不好，我拔了一下午的草，累死了。”对于这种事情朴美善很无奈。
　　听见这样说，大家都很扫兴的散开了，只是走的时候都用眼神意会朴美善的舍友，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
　　第二天一大早，朴美善就把佟志从图书馆给拉了出来，“你知不知道，你叔让我们去他家做客的原因？”佟志愣愣的看着美善，过了一会才缓过神，“他想把你介绍给我堂哥。”
　　“为什么？”
　　“我堂哥昨天来找你了？”
　　“恩，你说佟老师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不知道，”佟志脸色不太好看。
　　“还有，佟老师让我去他公司，你怎么看啊？”美善本来是不想说这件事情的，可和佟志四年的同学，关系不错，让她觉得可以信任。
　　“你想去吗？你，你喜欢我堂哥吗？”朴美善的脸立马通红。
　　看着美善远去的背景，佟志有点不忍，过不了多久他们也许就会成为一家人了，叔叔家的事情他是清楚一点的，蒋佟的性情和作为他再清楚不过。毕竟四年的同学，他不想看着朴美善往火坑里跳，可又不能做什么，这让他很痛苦。

　　已经晚上十点了，楼馆处的阿姨打来电话说楼下有人找，朴美善感到很奇怪，还有一个小时就关宿舍大门了，现在谁找我啊？
　　蒋佟贴着墙角，刚好离开路灯的照射范围，要不是往前走两步，根本看不见。朴美善很吃惊，没想到是蒋佟来找她，因为上回他说得很清楚了，更没想到的是，他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话一出口，朴美善脸就红了，直接用“你”还有说话的语气都有点暧昧，不过幸好背对着路灯光。
　　“你是不是一跟我说话就脸红啊？”尽管是在黑暗中，蒋佟仍能感觉到朴美善害羞的模样，这让他很受用，以前的那些女人，再怎么装也装不出这种天然的姿态。
　　“你要带我去那儿，我们宿舍门快关了？”手让蒋佟牵着，心里却怦怦直跳。“我还穿着拖鞋呢，”朴美善看见蒋佟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你开得太快了！”虽然已接近七月，可这个城市晚上因为海风的缘故还是很凉爽，车窗大开，风呼呼的吹着，让朴美善感觉到很舒服。对这个城市来说，十一点的夜晚，已经很安静了。高速路上的车很少，车子行驶在高架桥上远离市区，仿佛要逃离这个城市，朴美善望着满天的星光，感觉自己是多么渺小，不过幸亏身边还有一个人相陪。
　　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面，蒋佟没有讲话，下车也没有招呼美善一声。门打开了，屋里漆黑一片，朴美善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气推到了墙上，蒋佟喘着粗气贴了上了，朴美善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迎着蒋佟霸道的吻，身体渐渐软了下去，来不及反抗，没想过要反抗，也没有力气反抗。
　　这是朴美善的初吻，起码在她的心里是的。高三的时候有个喜欢她的男生某天晚上把她堵到花园的角落，当时是晚自习时间，花园里稀稀落落人很少，那个男生只是把嘴贴到朴美善嘴上就吓跑了，想想还觉得有点搞笑，可朴美善认为这不是完整意义上的接吻，只不过是异性表面皮肉的触摸罢了。
　　蒋佟的手在朴美善身上游走，危险的信号让脑袋发涨的朴美善有了点清醒。
　　“不要。”喃喃的细语更让蒋佟不能自已。蒋佟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了，从今天下午就开始想她，这种想念让他有点烦躁不安。上回这个女人一声也没抱怨，只是帮忙拔草，然后默默地坐在他身边。他是很反感老爸帮他介绍女人的，这个女人算不上漂亮，可她身上有股清新的气息，让他觉得很安全，很放松。下班后，找来冬子他们几个喝酒，满脑子都是朴美善的影子。酒喝得一点也不痛快，留下冬子他们自己就出来找这个女孩了，后来在她宿舍门前徘徊了很久才最终下定了决心。
　　望着白色床单上的那片红，蒋佟有点迟疑，尽管早就料到，可这个结果被自己证实后，还是让他有点不知所措，强烈的生理需求来不及让他考虑后果。朴美善犹如刚被猛兽袭击过的受惊未平的小兔，蜷缩成一团，看着蒋佟发呆的神情，她有点后悔今天的不由自主。倒不是后悔该不该与蒋佟发生关系，她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了他，而是后悔不该那么早发生，这不过是他们的第三回见面，蒋佟会怎样看她，会不会把她想成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
　　“你是第一次？”事实摆在眼前，蒋佟问完之后就后悔了，可两个人也不能僵着不说话，总得说点什么。朴美善娇羞的点点头，就是这抹神情让蒋佟又有了反应，心里也好像有个地方被撞击了一下，可他控制住了自己，尽量做点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蒋佟去放洗澡水了，留下朴美善一个人，身体隐秘处破裂的疼痛还没有完全消去，只能慢慢的移动身体想去抚摸那片红，这是自己贞操的标记。朴美善是个很传统的女孩，尽管对现在的女大学生来说，那薄薄的一层不在是限制，毕业时99%的女生都不再是处女，可她仍十分介怀，对于她以前所提倡的结婚之前绝对不能发生性关系的说法，恐怕不能实现了。
　　“过来洗洗吧。”蒋佟走过来把朴美善一把抱起。
　　“啊，我自己会走。”
　　“我该看的我都看过了，”蒋佟的调笑更增添了怀抱中佳人的窘状。
　　“我自己洗，我自己洗。”
　　蒋佟不顾朴美善的反对，温柔的帮她擦着身子。这种情景让朴美善想起梁家辉主演的一部电影《情人》，电影中也有这样一个情景，男主角东尼在和法国女孩简激情过后，简站在一个大木盆里,东尼帮她擦试身体，沾满水的浴巾经东尼的手轻拂在简的身上，水珠沿着年轻透明的肌肤滑下。尽管害羞的心让朴美善情难以堪，可她还是忍不住抬头看着蒋佟，四目相对，刚平息的欲望又重新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