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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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笨蛋。真的像个彻头彻尾的笨蛋。闵玧其心想。
——池多多做梦了，在他这张嘴里说出来的梦话基本上可以定性成无意识的跑火车。直到他第二天打呵欠、梦游一般飘去洗漱，让嫌弃他一头卷毛睡得像鸡窝的闵玧其弹了一脸的水。小半年下来的小狗已经能够熟练地对行驶路径上碰到的第一个障碍物实行“强抱”手段，手一伸就像无尾熊一样挂在闵玧其身上，把水全蹭到人的颈窝里。
“呀池多多！”每天大清早都要被气到炸毛的闵玧其不负众望地推开了人。
被骂得多了已经习惯性屏蔽的池多多见好就收，直起身伸了个懒腰，站在水池边上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讲自己做梦了。
在这个宿舍里，能有心情回应死小孩的只有金硕珍，要不怎么说后者在做一个哥的道路上一直广受池多多的好评，原因是只有金硕珍才不会对某大型犬拆家的行为表示谴责。
大善人金硕珍问，“这样吗，是美梦吗？”
一向嘴巴比脑子快的池多多沉默了，在原地思考了半天，吓得金硕珍差点以为他一觉睡醒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
好在后一秒挤过来，还好心帮池多多提了提快要掉下去的裤子的金南俊无意间转移了话题，关于“池多多昨晚到底做了什么梦”的聊天被一笔带了过去，就连当事人也没想起自己到底要说什么，傻乎乎地提着裤子和自家亲故上演暖心小剧场。
闵玧其越相处下来，越觉得这家伙由内而外透着股傻气。别人觉得池多多傻，那应该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而他觉得池多多傻，傻子乐也挺好，起码在很多事情上能做到不往心里去，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差。
池多多只是咬着牙刷在那嘟囔半天，“我说真的，你们别不信啊，我梦见我多出来两个便宜弟弟了，还非要拉着我演没营养的情景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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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多多是最晚知道宿舍来新人的，今天轮到他去买饮料，回宿舍半路又被劫走去超市买食材。他抹了一把汗水，把脸往冰冻食材区凑，金硕珍堪堪拉住了他的衣领才没让这小子一头栽进去。小声喝止他这种笨蛋行为，“有人看着呢！”
“为什么今天要来买东西，”池多多被拽了个趔趄，蹲在地上眨眨眼，抬起头茫然地问，“柾国吃太多了吗？”
...虽说是最小的弟弟的确是在长身体，从一开始的腼腆到现在已经能逐渐习惯多吃两口饭。但总不能说人家吃太多了吧！
“不是，”金硕珍摇头否认，“宿舍来新人了。”
“哦。”池多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直起身继续研究金硕珍塞到购物车里的食材生产日期，过了好半天才猛地回过神，发出一声像被扼住喉咙一般的“嘎？”
这孩子，看起来像不知情啊？金硕珍抬手理了理飘到池多多脸上的毛线，点点头说是啊，“来了个新弟弟。”
没来得及给新舍友买见面礼的池多多挠挠头，“和柾国同年吗？”毕竟再塞一个94进来的话，整个宿舍都要变成94年的天下了，虽说头上永远压了两个哥哥。
“你可以自己去接触看看。”有心让池多多也加入带小孩阵营的金硕珍这般回答。
“神秘兮兮的。”不敢当面只敢在内心吐槽的池多多皱了皱鼻子，“呀，哥买这个。这个闻起来新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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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首帅和他“最不像哥哥”的哥哥就是在一种极其窘迫的环境下见面的。两个人对彼此的第一印象都出奇的离谱。
比如池多多拎着塑料袋子趴在门板上装可怜的时候被金泰亨听到有人回宿舍了，兴奋地跑出来开门，结果一打开门，让可怜哥哥摔进了门。躺在地上呲牙咧嘴的池多多没好气地蹬了蹬腿说“能不能过来扶我一把啊？”；比如池多多对金泰亨的第一眼，视角是从下到上的，他视线定格在人一身怪异的装扮上，考虑到来的是个弟弟，硬生生把自己那句“你好...（土）”给咽回了肚子里。
相比起来他唯一值得骄傲的事情（在每次访谈时都要强调一句）：我是内裤少年团最后的底线来着，除非真有丧心病狂的成员硬要扒开他的衣柜看内裤颜色。以上，当然，池益善做狗做了那么多年，也没想到真有人生猛地上来直接扒裤子，不然他是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被扶起来的池多多像没事人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裤子，倒是落在后面的金硕珍不忍直视地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勇往直前的小狗给自己的手找了个落点，毫不客气地把手上的塑料袋子往金泰亨的手里塞过去，伸手搭住人的肩膀，动作一套比他跳舞时还要流畅自然“你好啊，我叫池益善，94年生的。”
金泰亨在宿舍坐了那么一会儿还没有一个人这么直接上来动手动脚的。他愣了愣，很快挂起来日后被池多多吐槽过无数次的傻瓜笑容，“我叫金泰亨，95年生的，我来自大邱。”
看着黑黑土土的大邱小孩，一开口居然是个低音炮。池多多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心想这家伙土就土了吧，还挺符合黑泡要求的，又是大邱人，跑不开是和玧其哥一样的rapper吧！
...下一周在声乐课上见到金泰亨时的池多多面色凝重：咋办啊，来上声乐课，是来抢饭碗的吧。
躲在他边上的田柾国戳了戳他的腰。
小豆丁什么都好，就是越养越没大没小的，腰是可以乱戳的地方吗！
池多多瞪了他一眼，将人一把推出去，“好了，现在轮到你带你新来的哥哥玩了。”
在门口张望几眼像是在找人的金泰亨很快地锁定了正在推搡的这两位室友，远远地高举着手喊了两嗓子。
“Mony哥为什么不去？”田柾国瞪大了一双无辜的眼睛。
“去去，你小孩子懂什么。”池多多站在原地叉了个腰，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又不理解当哥的用心良苦。”
小兔悄悄鄙视了一下。你不说没人知道你是在当哥的。
背井离乡来到大城市负责养活几个哥哥的田柾国也跟着长叹了一口气，学会了郑号锡教会他的“论如何坑到Mony的36式”，“那我们今天中午去哪里吃饭啊哥。”
一说干饭池多多就来劲了，他大手一挥，迈开步子直接朝着金泰亨的方向走过去，“你说得对，这是个问题，我问问泰亨想吃什么，你等我会儿。”
田柾国站在那儿，看着池多多摇着尾巴三两步冲上去的背影，对郑号锡的小妙招啧啧称奇。果然还是号锡哥说的有用 ，Mony哥太好骗了，以后被人卖了还是得靠我来拯救他。
池多多没那个读心术猜出来忙内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被同年亲故给无形中卖了一手，秉持着“整个宿舍只有我这么一个本地人，我肯定要给他们好好招待一番”的原则，他圈住金泰亨的脖子往自己的方向带，一边正经地放低音量说话，“我知道你们来公司时被无良的士司机给坑了，虽然这公司看起来没有三大靠谱，但人都还是不错的。”
被钳制住的金泰亨眨眨眼，“所以2AM真的是这家...我们公司的男团吗？”
瞧瞧推销的时候方PD又说了什么话，把圆回来的这些重任全压在他这稚嫩的肩膀上了。池多多张口就是一串嘟嘟嘟的小火车，“那是JYP的团，和方PD有些关系。我们之所以在这里相会，就是为了日后打造一个现象级实力男团，最低也是那个级别的，你要是好好表现，我们还能面向世界进行一波文化输出。懂吧，我们就是国家文化大使。”
那一年还没有“画饼”这个网络概念，金泰亨被池多多一通天花乱坠的话给说得晕头转向、云里雾里，只是跟着他说话一边不住地点头，“我一定会好好练习的。”
“哦~所以你是rapper吗？”在关于自己饭碗这件事上有着异于常人的执著，绕了一大圈终于绕回来的池多多趁机问。
金泰亨腼腆一笑，“我不会rap，公司说我先学好怎么唱歌，过一段时间会有准确的研习方向的。”
池多多眼前一黑。说到底还是来抢饭碗的。他一脚把盆给踢了说这是什么事啊！他好苦恼。
“我会很努力的。”金泰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像是在做梦一样，第一次来大城市虽然有些波折，但是没想到会遇到像Mony哥这样的好人。要是能一起出道就好了。”
小土包子。池多多难得良心发现地提醒了一句，“想出道可是很累的。”你永远不知道自己要对面那面无情的镜子到什么时候，可能几个月、几年，甚至更久。
“我会试着去做的。”金泰亨表情坚定地点点头。
方PD从哪里找来这么几个缺心眼的小孩啊。池多多抓抓头，百思不得其解。如此一来池益善想起闵玧其，一个...恨他不成钢的哥哥。
“明明一伸手就能够摸到的门板，一定要躺在地上半死不活地仰望吗。要是有那样的天赋，怎么不会想着付出更多一些呢。”池多多莫名觉得，自己相比起其他人，好像是缺了那么一点想要去做的动力。
他此时的沉默被当作了默认，在一边的田柾国小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一颗脑袋探进池多多的视野里，“哥，商量出来中午吃什么了吗？”
...池多多。正郁闷着呢，怎么这会儿来打岔，人家正在深沉你看不见吗！一下破功的池益善戳了戳忙内的脸颊，“我决定了，我说吃什么就吃什么，你们小孩子没有选择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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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池益善没睡好。这对一向睡得四仰八叉的池益善是件怪事。他从床上翻起身，对着窗沿透过来的光亮发了好久的呆。他应该是做了一场噩梦，这段时间他老是做梦，梦见一些有的没的。今天梦里的主角有好多人，池益善梦见自己突然变得很小，小到他上小学的身高，仰头看着身边围过来一圈高出两三个头的“大人”。
首先是闵玧其的脸、PD的脸、老师们的脸，在之后是郑号锡、金南俊、 金硕珍，最后是田柾国，和他一样高的田柾国。他们自发变成一张越来越紧缩的网，说的都是同样的一句话，“你想出道吗”。
池益善一身冷汗地从梦里醒来，蹑手蹑脚地爬下床打算去倒一杯水压压惊，没想到在门口碰上了闵玧其。这么一个白花花的人在黑暗里怪吓人的。闵玧其看见是他也不吃惊，把手上的水杯塞到池益善的手里，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有点复杂。
“我说，你在梦里会...那么想着出道吗？平时看你怎么没那么积极。”
池益善喝着水，一下呛在鼻子里，难受得要死，错过了最佳的回答时机。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却被自动给他加戏的闵玧其捏了捏脖颈。
“你是不是真傻啊？我说错了你反驳我就是，嘴巴叭叭叭的，怎么到了这会儿变哑巴了。”
真不是...！你没说错，你说的都是大实话，我咋反驳啊。难得被人抢白的池多多蔫巴了，捏着鼻子含糊不清地回答，“我要再去睡一会儿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