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狐隐天追忆篇——情动》碌碌茗

5、倾心 月下被哭泣

　　乌云蔽月。

　　“我知道你来了……”漾绿杨柳绿色的衣衫随风飘动。

　　“……把她还给我!”少年一步一步从阴影里走出，紫色常发飘飞如魅。

　　“她……对你很重要吗？”眼角若无其事的扫向怀中昏迷的少女，仿佛毫不在意的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这好像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夜色下，穿着绣着清风明月的月白色斗篷的闭着眼眸的美丽少年，清清冷冷的如同冬夜里银色的冰雪一样姿态优雅而高贵冷漠。

　　“可是……现在人在我手上啊……你不怕我只要微微一动手，……杀了她吗?”
　　修长的手指滑道少女的光洁的颈项，若有若无的抚动着。

　　“你想怎么样？……”冷静自制的声音。

　　“你说呢……如果想要她活着的话，是不是首先你自己应该表示一下诚意呢？”

　　“如果你是想要得到那几件兵器的话……”少年静静的一字一句地说，“……那是不可能的……”

　　“诶……看来我估计错误了呢！还以为这个小女孩对你很重要呢……这样的话，她活着也没有什么用了，直接送她上路好了……”低低的浅笑着，指骨微微施加力道，被施咒而陷入昏迷的少女发出微弱的呻吟。

　　“你……已经决定堕入邪道了吗？”少年仿佛没有注意到似的仍然面不改色双手负后地问道。

　　“呵呵……真有趣，堕入邪道这句话……居然是由狐妖大人的口里问出啊，”微微停下手，用拇指摩挲着少女被掐住而显现的淡淡的红印，抬眸凝视着十步以内似乎触手可及的紫色长发少年，以一种无奈而又悲凉的声音淡淡地说，“……没错，因为……我找到了比成为监妖斩的第一轼使更吸引人的东西呢……为了得到他啊，即使是犯下滔天大罪我也不在乎……更何况只是杀死一个微渺的弱小的人类呢？”

　　“原来是这样啊……你可以出手……但是，我想问问你，”少年将手轻轻的放在胸口，“你是否做好了伤害了她之后所面对的，来自妖界身为法祭灵王的我……的全面的报复呢？”

　　“能够成为第一个死在从来不出手杀人的狐妖隐天的手下的人……对我而言却是莫大的荣幸呢！”漾绿浅浅微笑着，瞧向少年的眼神却是说不出的痴迷和凄凉。“只不过，即使是死，我也会带着你……的心上人一起永坠地狱呢……”

　　“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可是要伤害十樱，却还必须先经过我的同意才行。”

　　少年纤美的左手手腕翻转划弧，指尖如莲般收起，右手由眉心处食指指天，浅红色的唇瓣微启，滑出低低的咒语的吟诉：“谨以妖界最强大的法祭灵王摩见邪.隐天之名，开我心咒，……封泉束天，归我麾下。……”

　　风势陡然增强，飞沙走石，围绕在紫色长发少年身边形成一张紫光妖气交织环绕的网；呼啸一声，紫雕银色水晶杖封泉从天而降，稳稳的落在手中。少年垂下的眼眸微微开启露出妖力作用而产生的无神无相之光，如流瀑般的长发飘飞激荡，，月白色的绣着清风明月的斗篷翻飞如叶，指尖滑动时带动的气流的游走，在身侧清晰如线明显可见。

　　传说中妖力盛极达到巅峰状态的紫气游光大概便是如此吧。

　　“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攻击我……我很可能会很被逼得狗急跳墙用你的十樱做挡箭牌啊……”男子抱着少女急退数步，

　　“没有关系的……”少年缓缓走近，“无论多么强大的妖力都无法伤害到她，即使是来自于你们监妖斩的经典招式焰灭妖也一样……” 因为防御性的乌织是一件力量转换的媒介，只要还在地上就可以把外界来的力量转移到地面上，即使在离地测试中也可以起到阻挡八成以上的力量呢。

　　“你……你竟然把那最具防御性的可以随环境改变自身外形的乌织也送给了她……”惊异，伤心，绝望，愤恨，煞时涌上心头，一咬牙男子沉声说道，“你……就不怕我出手掐死她？”

　　“哼……有本事，你可以试一试！我就不相信，有我站在这里，哪个不要命的鬼差敢来勾走她的魂魄！”少年长长的头发飘飞如魅，唇边泛起一抹冷笑，傲然立于五步之外。

　　“果然是狐妖大人……气度真是不凡呢……”男子垂眸浅浅微笑，“可是有一点你应该没有想到吧……今晚……可是会出现两次月圆呢……”

　　乌云渐渐散去，原来已半残的月居然开始渐渐复原……月光越发皎洁纯净，夜色也渐渐明亮起来。

　　“原来你串通了月女啊，看来已经计划了很久了吧……那我就不客气了，先下手为强……”少年连抬头都不必，直接出手，银色水晶发杖高举，流光如银鸿飞渡一样直射向抱住少女的男子。男子抱住少女一转身用背左侧旋转躲开，却被紧接而来的紫色流光击中。
　　……原来第一道是虚，第二道才是实。

　　“你……为什么要这样？”理应被击中倒下的男子怔怔的俯下身子将倒地的青色人影抱住，美丽的眼睛里都是惊愕……刹那间被击中的竟然是他怀中的被他打昏并幻化为十樱形态来欺骗妖狐隐天，却在醒来的第一时间用身体掩护男子的……少年青溪。

　　来自于妖界最强大的法祭灵王的流光对一个监妖斩的轼使而言，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硬碰硬的接住无疑是自寻死路。

　　“和你一样，其实……我也有某样……很想得到的东西……即使……那个人近在咫尺，他……他不知道我的心意……我也…我也…想要保护……”

　　很想很想让那个人知道，第一次被上使流灯挑选为监妖斩的第一轼使的同伴时那种巨大的快乐的惊喜，第一次听到他温和的问自己能否叫你阿青的时候浅浅微笑的神情，第一次可以和他一起出任务捕捉逃亡的妖孽因为自己的冲动莽撞而失败时对方温柔的安慰的声音，第一次因为看到他对女孩子用着对自己那样温柔的微笑时的生气嫉妒的心情，第一次……可以看到他为自己而真正担忧伤感的那种焦急的眼神。

　　即使……只有这么一次……

　　没有说完的话语，带着无尽的惆怅和若有若无的满足的微笑的青涩少年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在漾绿怀中的年轻的身体如同明月一样发出明亮洁净的光芒，渐渐化为尘埃。
　　……短暂的生命，却如流星般逝去。

　　“……真是愚蠢呢……阿青。”垂着眼眸低低笑着缓缓站起身子，慢慢抬眸看向夜色下更显得气质清冷的妖狐隐天。

　　刹那间消逝的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人原来是这样的重视自己，可是这种突然的打击并没有折损他对面前冷静美丽的人的那种想要抢夺并独占的心情。

　　只是……为什么，心里某个角落会是这样的难受？

　　“月亮就要圆了……你的妖力也所剩无几了……其实你刚才可以一举歼灭我的……为什么不出手？”

　　“……你的命是他救的，我如果再出手，那么对于他而言，救你的命的举动就等于毫无意义。”少年转身淡淡地说。

　　“等等……你不是还要找那个女孩子吗？你就这样走了？……”他不管自己了，他是不是已经不在乎他了还是不在乎那个女孩子？

　　“十樱在哪里，我自己会找，反正我知道你不会把她带在身边，也不会好心的告诉我……另外顺便告诉你，其实你用不着顾忌我的映月而不出手……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把它带出来。”紫色的长发在月下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绣着清风明月的月白色斗篷随风扬起，露出粗布制成的歪歪斜斜的针脚的黑色亚麻衣衫。

　　“……你，……我还是不相信你会对抱着十樱的我出手，难道你早就知道？……不，不可能，也许在你心里，并不是那么重视她呢……？”怀抱着微小的希望探问的男子，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成为对方重视的人却依然不愿意放弃。

　　停顿了一下，冷冷侧身的妖狐隐天，连头也没有回，缓缓道：“……记不记得你很惊讶的曾问我是否把乌织送给了她，我承认的话，正常人都自然而然会想低头看看的怀中的‘十樱’身上有没有乌织……可是你在那一刻却连一眼也没有看，这说明你早就知道，你怀中的人身上没有那件对于你们而言非常重要的兵器……或者说……你怀中的，……并不是十樱。”

　　“……呵呵呵，不愧是隐天大人啊，原来你早就怀疑我怀中的不会是那个女孩子啊……”低低的笑声仿佛近似疯狂，原来出错的居然是自己。

　　“不，你错了……其实我只不过准备在你低下头的那一刻出手而已，没有改进的乌织对流光的抵御最多不超过三次，而对于你，一次就够了。”冷冷的声音逐渐消失在浓浓夜色所遮掩的远方。

　　颓然倒地的男子缓缓抬起美丽的眼睛，看着天空已经圆了的明月浅浅微笑着：“既然注定得不到幸福……那么就一起下地狱吧……隐天啊隐天，你知道吗，今晚的月圆，其实会有三次呢……呵呵……你想假如喜欢的人看到妖怪时的反应会是什么样的呢……等你的心里也尝到由你送给我的这种痛苦时会是怎样的美丽的表情呢……真是让人期待啊……我的美丽的狐妖大人。”

　　再也没有看上一眼身边的原先被自己用法术将枯木变幻成倒地的青溪姿态的傀儡形象，冷笑着大踏步的尾随着狐妖消逝的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等到月亮开始渐渐残缺，在月色下渐渐恢复人形的妖狐隐天，凭着自身的嗅觉和对十樱的直觉，在离镇不远的乱石岗找到了被丢弃的少女十樱和妮妮。

　　“十樱……十樱……”
　　不知从那里传来的温柔的呼唤将少女从昏迷中叫醒。
　　“嗯？……姊姊……”揉揉眼睛惊喜地发现原来到处寻找的人就在眼前。

　　………………
　　“你有没有事？”两人同时脱口而出。

　　怔怔了半晌才笑出声来的少女十樱，用手牢牢的拉住隐天的衣袖，娇痴如往常的声音，“姊姊，你到哪里去了……十樱很担心呢……”

　　“……”只是温柔的微笑的紫色长发少年轻轻的用手抚摸着少女的头发。

　　“以后，……如果姊姊要出去……又不想要十樱跟着的话，可不可以先告诉十樱一声呢……嗯嗯……还有妮妮，也是很担心的哦……咦，妮妮呢？”

　　那只蠢狗啊……会担心他……才是令人担心的事情呢。

　　在妖狐身后，少女发现因为妖狐的妖异的气息而渐渐苏醒的妮妮后，放心的伸手将跃上来的小狗抱住，开心的微笑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妖狐隐天微微流露出来的针对自己怀中伺机在小主子柔软的胸部磨蹭的色狗的杀意。

　　“……不管如何……请不要丢下十樱好不好……姊姊不在的话，十樱会很寂寞的……” 即使无法看见也可以感受到少女认真乞求的期待的眼神。

　　“我不在……你只是会寂寞吗……”幽幽的低语。

　　“嗯？……”少女抬头却被怀中的小狗磨蹭的痒得笑了起来，轻轻斥道：“妮妮……别闹！”
　　“……算了，就算只是作为不让你感到寂寞的存在……只要可以陪在你身边，我就什么都无所谓了。”就算只是一个不让她感到寂寞的存在啊……

　　“咦……”
　　“没什么……十樱，我们回家吧……”
　　“嗯嗯……”少女直起身子，拍拍身上的尘土，环顾四周，“咦，奇怪……我明明和漾绿他们在西郊的啊……怎么会在这里？”
　　“……”
　　猛然警觉，妖狐隐天忽然挡在了少女身前，“躲在我身后别出来。”

　　“已经没有用了……”月色中飘来的低低浅笑的美丽而修长的身影远远的站在五十步之外。

　　“是……漾绿？……漾绿，你也来了？”听到声音探出头来的欢笑着的少女丝毫没有意识到对方的不善之意。

　　“没有想到你终于还是中了我的圈套呢……”漾绿的身影忽然显得隐隐绰绰起来。

　　“……”少年紫色的长发飘飞如寐，冷静的道：“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现在月亮应该开始变圆了吧……”

　　“果然很聪明啊……的确……而且你发现了没有，这一次比以前任何一次的变圆速度都要来得快啊……你连要使她昏迷的力量也快没有了哦。”

　　“……我从来就没有打算让她昏迷……”毕竟非正常的妖力的作用对人的身体会有损伤。

　　“也是啊……你可以考虑事后用迷忧术啊……”

　　“我不会对她采用任何妖术的。”少年冷冷的道，美丽的脸上尽是斩钉截铁的坚决。纵然身体还勉强维持得住，可是如若心中再涌起情欲或是在使用妖力的话，一定支撑不住而变回原型。

　　“果然是情深……”嫉妒愤怒如蛇蝎一样涌上心头，“既然如此……那你就让她看看你的真身吧！……这周围我已经设立了上界最高的锁妖结界，月开始变圆的时候结界就会加强……直到锁住你全部的妖力……我倒是要看看……人类对妖怪的反应会有多情深意重！”

　　“……”

　　他的确没有把握，看过太多关于即使是相爱时浓而一旦坦诚相对则惊叫害怕怒骂的妖人之恋，也知道最后的下场只是痛苦的分离，更何况只是单方面的……的喜欢……上十樱的他呢……
　　他在她眼里只是陪伴在身边就不会寂寞的可有可无的人啊……为什么……对她而言，他……就不是和自己的那种的喜欢一样的……重要的人呢？

　　紫色的长发静静垂下，绣着清风明月的月白色的斗篷好像也安静了下来，贴在笔直纤细的的背上。

　　“姊姊……”少女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袖。

　　“十樱……你可要好好看看你的姊姊的模样哦……”冷笑着出手，一道绿色的光芒如流星般射向已被结界日渐高涨的锁妖之力困住的微微呈现痛苦之色的少年。

　　“不要！……”少女大声的叫道
　　绿光穿透了结界却打在了撑开双臂挡在妖狐隐天面前的少女的胸口。

　　很痛很痛得胸口，仿佛快要窒息了一样。

　　“十樱……”映入眼帘的是少年担忧的美丽的脸。

　　“真是少有呢……可以看到永远只是那样骄傲冷漠的狐妖大人惊慌失措的样子……这大概是第一次啊……”绿色衣衫飘动的男子的脸由于嫉妒而扭曲着，冷冷的笑道，“虽然有乌织的保护，可是对于非气流的实物即使可以避免被贯穿，弱小的人类也会感到撞击力道的疼痛感呢！”

　　在十樱的胸口，状似粗麻布的外衣上硬生生的定着一粒尚在布料上旋转的冒着火花的绿色的珠子。

　　“你……”缓缓站起来的少年，紫色的长发激烈的飘舞着，冷静的如同海岸被浪花拍打却依然傲立的礁岩一样，“居然伤害了她……！？”

　　“没错，我就是要打伤她，她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在意？……”……让人嫉妒的在意啊。

　　一只手轻轻的拉住少年的衣袖，娇痴如旧的声音艰难的响起：“姊姊……十樱没有事，不要生气……是不是十樱不该看什么啊……如果姊姊不高兴的话，十樱就不看……”

　　少年缓缓将身上的绣着清风明月的斗篷解下来，蹲下身子，系在十樱身上，轻轻的说：“……不管十樱的事，这只是我任性的希望独自留在十樱身边的想法惹的祸，如果会要发生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所以，请你不要害怕我。”

　　“可是……”少女似乎也感到了即将到来的一种比离别更令人难受的不祥之感，牢牢地抓住妖狐隐天的衣角不放的哭泣着，“是不是……姊姊要离开了……十樱不要姊姊离开……十樱会很乖的，不要丢下十樱好不好？”

　　快没时间了，狐妖隐天一狠心将被扯住的衣角撕开，转身傲然一步一步的走向漾绿，咬牙承受着结界的如刀般的压迫感。

　　十樱模糊的泪眼里，只看到一个渐渐长出耳朵背脊凸起的变化着的妖异的身影，惊异的忘记了哭泣。

　　“这就是……我原来的狐妖的模样……”在圆月之下变化成妖兽般可怖的形象的妖怪静静停在结界的边缘，微微侧身神情黯然地说着苦涩的人类的语言，“先前你所看到的那个有着紫色皮毛的小兽只不过是没有完全变化的一种分身而已……”

　　少女仿佛吓呆了似的呆呆得跪坐在地上，连小狗妮妮也都不忍心再看下去。

　　真正的模样啊，三界之中被万人敬仰拥有绝世美貌的被认为完美的近似于神的妖狐隐天大人……居然是这样丑陋的模样，仿佛是一只仅仅拥有似狐的眼睛的而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怪兽。
　　“这就是真正的你……我原来也以为狐妖只不过会变成狐狸的模样，却真是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丑陋……” 同样被惊呆的漾绿喃喃的说道，“……以人形姿态降生的隐天居然是拥有这样子的妖型……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冠以隐天为名的狐族最高祭祀会被人从小那么严密的保护起来……”

　　总算见到了喜欢的人的真身了，可是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甚至还有一点点厌恶，不，不只一点…… 难道，这一切只是假的？……他精心布置的这个局，宁愿犯下天条也要占有的他那深深为之着迷的那个处处完美的骄傲尊贵的美丽少年，怎么会拥有这样不堪的妖型……怎么会？……长久以来一直压抑而等待的这一天，居然是这个样子出现的丑陋的妖怪？这样丑陋的妖怪啊……竟会是那个晴朗的午后那个蓝天白云下独自练习乾坤祥芷的舞步的紫发飘飞的美丽高傲的少年？？？

　　“我绝对不相信！！！！！！！”心里慌乱的已经近似疯狂的男子穷凶极恶的朝被困在锁妖结界中的妖狐打出了致命的一掌，随即转身，疯狂的飞奔而去一面叫着：“不会的，我的隐天不是这个样子的……不是的……阿青，阿青，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的隐天……不是这个样子的。我的隐天是最完美的，没有任何缺陷的……”

　　这边，绿色的灵光绞卷着沙石尘土飞快的向妖狐袭来。
　　然而，狐妖仿佛根本不想躲开一样，只是用悲凉羞愤却又自我厌恶的表情低着头对着地面。十樱大概是吓坏了吧，也许已经在哭泣了呢……极度的骄傲的自尊后面是极度的自卑……甚至连再看她一眼的勇气也没有。

　　“不要！”少女大声的哭喊着尖叫，“快躲开！”

　　在泪光中，看到妖狐最后那悲凉的表情，直觉得胸口一种几乎要破裂的巨大的疼痛感，不顾一切的向着被击倒在地上的丑陋的妖狐跑去，用力将妖狐抱住大声的哭泣着：“不可以死……不可以死……十樱会很乖的，你不喜欢十樱叫你姊姊，十樱就不叫你姊姊……求求你……不要丢下十樱……”

　　“会有人……继续陪伴你的……”即使身上在怎样的疼痛，嘴里的鲜血在怎样涌出，心中却充满了满满的快要溢出的温柔的感觉，轻轻伸出不能称之为手的手掌抚摸着少女的头发，断断续续的安慰着，“……不会再感到寂寞了呢……”

　　“不要，不要……除了你，十樱谁都不要……不是你的话，……十樱一定会天天哭的……一定会的，所以……请你，请你一定不要死……”

　　月光渐渐柔和起来，月也渐渐开始残缺，锁妖的结界之力也渐渐淡化。

　　月下被哭泣的少女抱住怪兽的身影渐渐变化，依稀可以看见一头如流瀑般的闪耀着美丽的紫色光芒的长发。

　　伏在少女身边的小狗突然立起，尾巴摇了摇却又满是敌意的朝远方叫唤着。
　　远方，缓缓出现了一道美艳的妖红色的身影。
　　“……没有想到，在遇到感情这种事情上……隐天大人……居然是和我所预料到的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