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陷阱》陈春娟

13、第 13 章 翻身农奴把

　　其实从今早开箱一直到现在，戚砚书都挺无语的，他都快服了他爸了！
　　虽然他以前一直知道老戚和他那些个狐朋狗友经常相互送鞭啊鳖啊啥的，至于这个中缘由么，懂得都懂，但戚砚书怎么也没想到，老戚居然会把这一套原封不动地给搬到陆遥知身上来。
　　老戚自己粗人莽夫一个，平时和他那些个酒肉朋友臭味相投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把这些舞到他遥知哥的面前来了？？
　　他遥知哥是谁啊？那是冰山尖尖儿上的雪，是天上皎洁的月亮！像遥知哥这么纯洁无暇的冰山雪莲怎么能被这种俗不可耐的东西给玷污了去？！他戚砚书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所以，当戚砚书开箱后，发现那些包装上不是“劲牛疾奔，胯下生风”就是“吃啥补啥，幸福全家”时，当即给他老爹去了个电话——
　　没响两声对面就接起了电话，老戚：“喂——傻儿砸，走了这么多天终于知道想起你爸了？为父甚是欣慰甚是欣慰！”
　　戚砚书：“是啊！我不想都难！”
　　老戚听出儿子的语气不对：“哟～你这是……谁惹着你了？听你这语气我咋感觉没啥好事儿呢？”
　　戚砚书：“被你猜对了，确实算不上好事……”
　　老戚：“嘶～～～不对啊儿砸，你我父子二人相隔几千公里，我是想惹也惹不到你啊。难道说…你在那个陆老师家受委屈了？”戚爸像模像样地一通分析，说的头头是道。
　　戚砚书当即反驳：“才没有呢！遥知哥才不会委屈我！人家对我好的很！”
　　老戚：“诶诶诶，怎么和你老子说话呢？！注意态度！我看你是在H市呆的是乐不思蜀了，你说说你走了快半个月了，才给家里来了几个电话？你妈天天都在家念叨你，我耳朵都要起茧了！”
　　戚砚书整一个大无语：“嗯？？？当初是哪个说让我走远点，不要轻易打扰你们二人世界的？”
　　老戚语气虚了虚：“额…这个这个，虽然吧…这话确实是我说的，但其实吧…我现在发现你走不走家里都一个样儿，你妈要是不想搭理我，就算是你不在她也不理我。”
　　“哎————”老戚重重地叹了口气，他似乎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开始向儿子大倒苦水，“你是不知道，这半个月为父心里苦啊！本来我以为你不在了你妈终于不用成天围着你了，那她高低该围着我转了吧。结果现在到好，她不围着你转也不围着我转，成天就知道围着网上那些个韩国欧巴转！我要早知道会这样，当初绝不会托隔壁赵婶儿把你送去陆老师家。”
　　戚砚书：“额……”你算计我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光明正大地说出口？
　　戚砚书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安慰他爸，安慰吧，觉得对不起自己，不安慰吧，觉得对不起这个家。
　　于是两父子之间沉默半晌……
　　沉默之后，老戚开始自怨自艾：“哎～哎～～你爸我活该啊，是我自作自受…是我作茧自缚…是我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戚砚书腹诽：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您老还挺有点自知之明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还是戚砚书头一次见老戚这副斗败的公鸡样儿，于是他一时忘了自己原本是来干嘛的，“额……我觉得吧……老妈可能……只是一时兴起吧，哈…哈哈，你也不用……太过在意。”
　　老戚：“不用在意？！我怎么能不在意啊儿砸，你妈长得跟朵花儿似的，要是真来个小白脸儿把她给拐走了那为父我可咋办啊？我可不想下半辈子只能和你相依为命啊！”
　　戚砚书：“……”我也不想和你相依为命好吧！
　　“要是真到了那一天，儿砸你可得帮着你老子啊。哎！也怪我！我就是太惯着你妈了，你看看她现在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样儿，哪像个身强体壮的中年妇女。你赵婶儿还比她小一岁呐，站在她边上跟母女似的。”
　　“儿砸你就评评理，我这么惯着她宠着她，她到好，就是这么回馈我的，你说这合适吗？这合适吗？！为父我心里委屈啊！”
　　“不合适不合适，那确实不合适。”见老戚情绪上来了，戚砚书赶紧给他顺顺毛消消气儿，免得到时候城门失火殃及他这条小小的池鱼。
　　老戚：“是吧！你有空也多跟你妈说说，让她多想着我点儿，我才是她男人！”
　　戚砚书：“啊是是是，您说的对！”
　　老戚：“哪有她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那些欧巴是能给她买车，还是能给她买房啊？”
　　戚砚书：“啊对对对，是这个理儿。”
　　老戚：“她以前想要啥我没给？怎么能因为自己男人年纪大了点儿就不用正眼瞧了呢？”
　　戚砚书：“就是就是，怎么能这样呢，太不厚道了！”
　　老戚：“是吧？你也觉得我说的对吧？”
　　戚砚书：“是是是，那是肯定的。”
　　老戚：“那你现在就可以去给你妈打电话了，赶紧的，去劝劝这个臭婆娘！”
　　“蛤？”戚砚书顿了顿，一下没反应过来，“您说啥？”怎么就突然让他去打电话了？
　　老戚：“我说，你现在立刻马上给你妈打个电话劝劝她，让她多珍惜珍惜眼前人，都一把年纪了别老妄想着红杏出墙！
　　老戚：“嗯——别的也没啥好说的，就这样吧，我先挂了。”
　　戚砚书：“诶我……”
　　“嘟嘟嘟——”
　　“？？？”猝不及防地被挂了电话戚砚书愣了半晌——这……就挂了？果然不愧是亲生的，还真是一点都不见外呐……那好吧，就先给老妈打个电话吧。
　　戚砚书点开手机的拨号界面，输入18077……号码播到一半戚砚书突然停住活动的手指，然后瞪大眼睛猛地从手机屏幕抬起头，“嗯？？”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大问题——他明明就是去兴师问罪的，怎么到头来不但罪没问成还当起贴心小棉袄了？这老戚……真是干啥啥不行，卖惨洗脑第一名！
　　无形教唆，最为致命！
　　戚砚书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看来我不在家的这几天老戚的教唆功力又见长啊……哎～我还是太年轻了！”
　　想明白了这些，戚砚书愤懑地删掉已经输入的号码，再次输入159********
　　“嘟——嘟——”
　　老戚：“哟儿砸，可以啊，效率挺高！”
　　戚砚书：“不是不是，我有事问你，刚忘记和你说了。”他一把切入正题。
　　老戚语气明显低落了些：“啥事儿啊？你就不能先把你妈的电话打了再来问么？”
　　戚砚书硬气道：“不问明白我就不给我妈打电话！”
　　不得不说…有了敲竹杠的条件，这说话就是横啊！
　　老戚略微不耐烦道：“行吧行吧，你说你说。”
　　戚砚书：“嗯——那你先说说你都给遥知哥送了些啥吧。”
　　老戚：“给陆老师送了些啥……嗯——送的有些杂，我先想想啊……”
　　老戚：“东北大米，东北小米，煎饼，筋饼，红肠，还有你奶自己做的腌菜啥的，都是我们这儿的土特产。”
　　戚砚书：“还有呢？”
　　老戚：“还有……哦对了还有乌鸡，羊鞭，牛鞭，老鳖啥的，我可都是给真空包装好又加了冰袋儿才寄过去的啊，应该没坏吧。”
　　老戚突然做贼似的奸笑：“嘿嘿～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呐儿砸，你遥知哥要是吃不完你也可以蹭蹭，对你身体有好处哟，嘿嘿嘿嘿。”
　　“……”戚砚书越听脸越黑，“……老爹你是不是搞错了……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喜欢这玩意儿的好么？！你喜欢赵叔喜欢我舅喜欢，但这不代表遥知哥也会喜欢好吧！”
　　这话老戚就不服，他反驳：“诶——怎么可能不喜欢，我跟你讲这些东西是个男人就喜欢！人陆老师可不是你这种抹不开面儿的生瓜蛋子，你怎么能以己du人呢？”
　　戚砚书：“……什么以己du人，那是以己duo人好吧，不懂就别老瞎拽什么文言文。”
　　老戚：“诶你这小屁孩儿，怎么跟为父说话的，你在陆老师家也是这么和人家说话的？我这样……那还不是因为你妈说她喜欢有内涵的男人，我这不是……这不是病急乱投医了嘛！诶！还不都是被这臭婆娘给逼的……”
　　戚砚书：“……”老戚这也太惨了点吧，惨的都有些出乎他意料了……
　　不过这些都是报应！都是报应啊！哈哈哈哈哈！
　　戚砚书翻身农奴把歌唱，同情地给予老戚一丢丢施舍：“……好吧好吧，那我过两天有时间了就帮你打电话，行了吧。”
　　老戚震怒：“过两天？过两天是什么时候？小兔崽子你等下就给我打！真是反了你了？”
　　然而，现在的戚砚书一点儿都不怵他：“诶你别不讲理啊老爹，我就这两天报道，忙着呢！哪有空去劝我妈，等我忙完了立马就给她打电话，行不？”
　　害！不得不说这拿捏人的感觉就是爽呐，尤其是拿捏像他爸这种平日里恨不得c天c地的人。戚砚书内心都快爽翻天了。
　　不过老戚就不大好了，现在这瓜娃子远在千里之外，他也没得办法办他，不得不不情不愿地答应：“……行行行知道了，个兔崽子，还有别的事没？”诶！这世道真没天理啊！老婆儿子一个个的……翅膀硬了都抢着往他头上爬，他戚卫国在这个家是越来越没人权了呐。
　　戚砚书：“啊！对了有有有，我打电话来就是想跟你说一下，以后别往遥知哥这儿送些不干不净的玩意儿，人不喜欢！”
　　“什么叫不干不净？那可都是宝贝啊！宝贝！你个不识货的小兔崽子净瞎说……”老戚缓了缓接着说，“人不喜欢吗？是你遥知哥亲口和你说他不喜欢的么？”
　　戚砚书语气虚了虚：“那～倒是没有……但是！凭我这半个月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不喜欢这些！”
　　这一下把老戚给逗乐了：“哎呦喂～我的儿啊，你才和人相处了几天呐你就了解了，你是人肚子里的蛔虫么？”
　　“……”戚砚书疙瘩了一下，“反正……反正我就是了解，你以后别送了就是！”
　　老戚：“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还有别的事没？”
　　戚砚书：“emm暂时没有了，先这样吧，我挂电话了。”
　　老戚：“那你记得给……”
　　电话：“嘟嘟嘟……”
　　老戚：“……”个小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