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第五十九章 屋内的戒尘 ...
-
屋内的戒尘和洪威在缠绵缱绻,而屋外一个人在冷冷地看着这一场淫靡的狂欢。
了尘握着手中的剑缩身在寝宫外的树丛中,透过一扇离他们不远的窗子外里面看。每一次恩爱的交合、每一声沉重的呼吸、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让他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戒尘没有被强迫,反而很主动,甚至比和他在一起还要主动,戒尘虽然在扭动呻吟着,但是戒尘很快活。而这种快活是他之前不能给他的,也是以后无法给他的。戒尘喜欢洪威,当日在洪威登基的祭坛上他似乎就看到了今天的结局,无论故事的过程中,他做了怎样的改变,结局还是冷冷地抛弃了了尘,让他失去了所有可以失去的东西,最后把戒尘从他身边夺走。
而戒尘此刻的幸福是一个涂上了毒汁的刀刃,一下一下豁在了尘的心上。之前了尘从来没有觉得他和洪威的争斗中他是失败者,即使是被朝廷追杀,带着戒尘逃到泊木去,他也丝毫没有感到自己是一个失败者。
但是今天,在窗口看到的这一幕,他觉得自己输了,什么都没有了。他很怀疑自己还有没有进去杀掉洪威、带走戒尘的必要——如果他又一次地强行把他从他身边带走,甚至杀了他,戒尘会不会恨自己一辈子,那样,他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这样走了吧。那样就可戒尘再也没有瓜葛了。随便他被谁捉了去杀掉,反正他既是无用的人,也是一无所有的人了。而承伊,留在宫中,大概也会过上好日子吧,至少比和他到处逃跑的日子好。
了尘打定主意,最后深深地望了戒尘一眼——戒尘和洪威的欢事已经结束,戒尘披上了单薄的白色丝袍,圣洁如天神。
痴痴地看了一会儿,了尘回神,打算一走了之,可以路已经被堵死了。
聂将军冰冷的剑锋指着了尘的鼻尖:“了尘师傅,这样就走了?”
了尘心里微微一慌,糟糕,刚刚只顾着看戒尘去了,旁边来了人,竟然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不过他注意到来的人是聂将军,这个人他当然认得,而且知道他的武功并不在自己之上,于是稍稍安了心。
“我就这样走,你还拦得住我吗?”了尘不屑地说着。
聂将军冷笑道:“我自己是拦不住你,不过我的人很快就到,裘业也已经被我手下的人给捉住了。虽然你的剑术了得,但是这么大的皇宫,宫里这么多的高手,你又没有帮手,你觉得你还能逃得了吗?”
了尘知道事情紧急,也不和他多说废话,他冷不丁地从腰中拔出剑,将指在自己鼻尖上的剑挑开,与聂将军战在一处。
聂将军的弱势渐渐显现出来,而他们铿锵的刀剑声也惊动了屋子里的人。
戒尘听到窗口外面有清晰的刀剑声,不由得慌张起来,要起身过去看,却被洪威一把拦腰抱在了怀里。
“陛下难道没有听到外面的响声?好像有人在打仗!”戒尘推着洪威说道。
洪威满不在乎地笑着:“外面的人打仗,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的后面不痛了吗?刚才不是还一个劲儿地叫停?现在才这么一会儿,就有精神去外面看热闹了?要不要我再来一次?”
戒尘听到外面刀剑声声相撞,不知怎的,觉得心慌得不行,似乎就是跟着了尘逃难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忐忑过。
“陛下,请你放手,我想过去看一下——”戒尘央求着。
“不行,我在这里,你哪里都不准去!”
“可是——”
“你觉得如果外面的人打进来,我不能保护你吗?”洪威的样子好像有点生气了。
戒尘还是放心不下:“当然不是,我只是——”
洪威用温柔的吻封住了他的嘴,让戒尘渐渐地安静下来:“你哪里都不准去,就算他打进来,我赤手空拳,一样可以保护你。没有人会伤害你,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就在聂将军已经明显的露出落败的迹象来的时候,了尘打算伺机逃走,但是远处隐约地一大队人马卷尘而来,了尘心里一凉,知道往前已经没有路了。
他突然一个回身,撞开身后的窗子,跳进了屋里。
不速之客破窗而入的时候,戒尘清甜的小嘴正被洪威狠狠地吸着嘴里撕咬着。这人高马大浑身尘土的人翻窗进来,吓了戒尘一跳。他一双眼睛斜着,想看清来的是谁,而正如磁石一样吸着他的洪威却丝毫不肯松口。不速之客的闯入,似乎根本没有惊扰他的好兴致。
而戒尘却把来人的脸看得清清楚楚,怎么会看不清楚呢?即使是在暗无天光的深渊里,即使在世界上最黑暗的地方,戒尘也能刹那辨认出他的脸。
“了尘!”戒尘的嘴巴嗞嗞呜呜模糊不清地叫出来。他慌张地从洪威的身边离开,好像是做了偷偷摸摸之事的妇人,被自己的丈夫堵住一样。
“我破坏两位的好事了。”了尘淡淡地说。
洪威舔舔嘴巴,笑道:“没有,我反而十分想让你看到我和戒尘在一起的样子。”他顿了一下,恶劣地说:“是让你看到戒尘和我在一起,开心的样子。”
了尘刷地抬起手中的剑,指向洪威的鼻尖:“我看到了,可惜怕是你最后一次了。”
戒尘看到洪威被了尘用剑指着,大惊失色:“师兄,不要!”他拉住了尘的胳膊,哀求道:“师兄,请你不要伤他,他是一国之君啊,我跟你走,这就走,再也不回来了!”
了尘冷漠地看了戒尘一眼,那眼光仿佛是来自一个陌生人,了尘低声说:“放手。”
戒尘的手向后缩了一下,但是还是没有放开。
“放手,不然我先杀了你!”
“你杀了我吧,师兄,死在你手里,我不会后悔的!”戒尘的眼泪露水一样沿着芙蓉面留下来,了尘心里更痛了。
洪威满不在乎地看着哭泣的戒尘和痛苦的了尘,嘴角微微向上扬着,似乎还有点得意。
了尘哽咽地说:“戒尘,我们从小一起,我怎样对你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为了一个外人,就让我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你才认识他几天!而且,你知道,你知道我们还是——”
戒尘扑通跪在了尘脚边,抱着了尘的腿哭道:“我知道,哥!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伤他!我会让他放我们走,我一辈子跟着你,不离开你!”
了尘微微一笑:“晚了,戒尘,我们走不了了,杀他或者不杀他,我们都走不了了!”说着,了尘抬腿向旁边一甩,戒尘就被他重重地踢到了一边,摔在旁边的一个柜子角上。
“站起来!”了尘用剑指着洪威,大声喝道。
洪威担心地看看摔在旁边的戒尘,恶狠狠地瞪着他,慢慢地站起来:“你居然这样对待戒尘!我会让你死得比你爹还惨!”
“我的人,我想要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了尘红着眼睛嚷道。
洪威刚刚站起来,本来指在洪威鼻子尖上的剑突然移到了洪威的下身。洪威看到了尘的动作,不禁冷冷地笑起来:“说是为了戒尘,其实还是为了自己啊!怎么样?看着可爱的戒尘却不能亲近的滋味很痛苦吧?”
了尘恨得几乎咬碎口中的牙齿:“对,很痛苦,所以我要让你体会和我一样的痛苦!”说着,剑一移动,几乎要刺透洪威身上的袍子了。
“不准动!”了尘的身后有人说话,冰凉的刀刃抵住了了尘的后腰。聂将军和许多侍卫赶到了。
了尘没有回头看,但他知道他被围住了。
了尘的剑锋瞬间从洪威下身移到了洪威的喉咙处,这让后面来救驾的人都始料不及。
“你!快放了陛下!了尘,你这个神教的叛贼!”聂将军狠狠地说道。
“我放了他?哼,”了尘冷笑道,“今天我放不放他我都一样死,我为什么要放了他!倒是你,快把剑从我身上拿开,我死了不过是死了一个市井的僧徒,可是我一抬手,你们的皇帝小命就没有了!后退!”
了尘的剑尖已经刺破了洪威喉咙上的一点皮肤,一滴鲜红的血沿着剑锋流了下来。
“啊,陛下!”众人失色。
聂将军咬着牙,只得乖乖地向后退了几步,把剑从了尘的身上移开了。
“呵呵,很厉害嘛!”洪威取笑着说。
了尘的剑又紧了一点:“洪威,今天你是死定了!就算我活不了,你也别想活着。戒尘是你永远得不到的,因为他是我的!”
洪威冷眼看着了尘:“我一直以为你真的是为父报仇,来和我争夺江山的呢!你口口声声地说为了戒尘,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他,又怎么会让他从你眼皮底下走掉?你不过是嫉恨我废了你!哈哈,你原本不是还要继承法师之位吗?我废了你,岂不是更利于你虔诚皈教?”
了尘哼了一声:“我怎样,戒尘怎样都和你无关了,受死吧!”
刀锋微微向后撤,眼看这一剑就要刺中洪威的喉咙了。
而了尘的头部突然被硬物击中,了尘微微侧头,戒尘流着泪,手里面正举着一只白瓷的花瓶。
“戒尘,你——”了尘轻轻地苦笑了一下,丢下手中的剑,跌倒在地上。
众人上来,七手八脚地把了尘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