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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不行,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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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对师兄师弟们的事坐视不管!
戒尘脚步匆匆地向寝宫的正门走去,被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给拦住了。
戒尘对他们说道:“我有事情,必须要出去一下,请让我出去!”
一个侍卫对他说:“戒尘师傅,对不住了,陛下有令,无论发生任何情况,都不可以放戒尘师傅出去!”
戒尘深深施了一礼说道:“我出去真的是有人命关天的大事,而且不止相关一个人的命,请两位通融一下,戒尘没齿难忘二位的大恩!”
另一个侍卫叹口气说道:“戒尘师傅,不要为难我们了吧,如果我们放走了你,这人命关天的大事就落到我们两人和我们的家小身上了!也不止是一条人命呀!”
戒尘看跟他们说不通,就想强闯出去,但是身体单薄,又伤病处愈的戒尘怎么是洪威精心挑选的大内高手的对手!两人轻轻一搡,戒尘就重重地摔在了门内的地上。
两个侍卫抱拳说道:“戒尘师傅,得罪了!”说着,就紧紧地关上了寝宫的大门。
戒尘只好和秋儿房间连着的寝宫专用厨房那里出去,但是他刚走到厨房门边上,就听到里面传出秋儿的声音。
秋儿对刚才那两个烹茶的小宫女说道:“茶煮好送进去了吗?”
一个小宫女说道:“刚刚煮好,还没送进去。”
戒尘知道从这里也是走不出去的,只好又转身回到寝宫的卧房里面。他向寝宫的卧房窗外看了看,窗外是一片春季茂盛的草坪,因为为了寝宫的保温,他所在的卧房虽是一层,但是下面却有地下室。这样一来,卧房的窗子就相当于两层那么高了。
就在戒尘在这里丈量的时候,秋儿端着茶走了进来。她对戒尘说道:“戒尘师傅,快来喝茶吧,降火的,喝了之后,心里就没有那么烦了!”
戒尘结果秋儿手里的茶,放在桌子上面,然后拉着秋儿的手说:“秋儿姑娘,请你告诉我,外面的情势怎么样了?”
秋儿自然知道里面端的,虽然她极不忍心欺骗戒尘,但是也只好掩饰着自己心里的矛盾,笑着说道:“外面啊,好得很的,陛下安排了和你了尘师傅和谈,还请神教的众弟子喝茶。你说,历朝历代,哪里有君王这样对待叛乱的臣子的?”
“喝茶?”戒尘喃喃地说,“是,是没有这样的君王!”
秋儿以为把他唬住了,走到跟前说道:“你不要担心了,事情很快就平息了。你师兄师弟们也会安然会到神院的,只要他们以后安心顺服,陛下不会为难他们!”
戒尘对她点点头,突然双手扶着额头说道:“秋儿姑娘,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头突然好痛,你能不能帮我弄些安神的药丸来,我服一颗,睡一下也好!”
秋儿担心地看着他,心里想着,现在这个情况,让他睡一下也好,免得出别的乱子!于是说道:“你等一下,我这就去给你找安神的药来!”说着转身出了门。
秋儿刚刚一走,戒尘就推开了身后的那扇窗子。戒尘胆子向来不大,小时候神里师兄弟们爬墙上树的时候,戒尘总是一个人担心地在下面看着,根本不敢从高处向下跳。就算是在很高的地方向下望一望,他都有一点晕眩的感觉。
然而今天,他不得不跳了,因为师父师兄和所有神教僧侣以及那些心向神教的众人的命途如何,就在他这一跳了。
戒尘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师父和师兄,向下纵身一跳,重重地落在了窗子下面的草地上。
草地虽然柔软,但是毕竟是硬处。戒尘立刻觉得自己的左脚的脚踝有针扎似的疼痛,无论怎样都使不上力气了。右臂也被旁边的树枝划出了几条口子,鲜血淋漓地往外淌。
但是他也顾不得痛了,秋儿要是拿药回来发现他不见了,一定会到处找他的!他得赶紧走!
戒尘咬着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走着。但是,陛下又是在什么地方和神教的人和谈呢?他这样一拐一拐地走,岂不是还没等到找到他们,就已经被人家发现了吗?
戒尘急得浑身冒汗,汗水流进刚刚受伤的地方,格外痛。这时,他突然想起刚才那个煮水的小宫女说什么御书房,他何不去御书房附近看一看?戒尘一拐一拐地向御书房那边走过去。
了尘和几个手下坐在御书房的一个小偏厅里面,通常,洪威是不会在御书房接见下面的人的。但是了尘毕竟不是一般的人物,洪威也谨慎了许多。
洪威仰着头对了尘说道:“了尘师傅,上次你被揭发有叛乱意图,已经被我捉过一次了,你也体会我是怎样对待叛贼的。怎么今日又带了人来,你不顾惜自己,也要想想神教众多弟子,还有那些笃信神教的无辜的人啊!”
了尘冷冷一笑,说道:“洪威,不要说那么多了。我今天是来和谈的,不是和你叙旧的!”
洪威点点头,说:“好,和谈,说你的条件。”
了尘说道:“我要你交出镇国玉玺,以后玉玺代交神院保管!并且赶快恢复神院参与政事的权力,不再暗中打压神教!”
洪威听了哈哈大笑,说道:“你这简直是痴人说梦!把玉玺给你保管?那岂不是把整个大录都交给你了吗?你以为就凭你皇宫外面小小的一群僧人,就值得我叫出玉玺?”
了尘歪了歪嘴巴说道:“我既然是来和陛下和谈的,当然要说出我希望和谈达到的条件,至于陛下愿不愿意接受,那就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了。对,你说的没错,我今天来就是要得到大录王朝的统治权的,你可以选择给,也可以选择不给。”
洪威不屑地看着了尘说:“我为什么要把大录的统治权给你呢?你们神教不过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就算你手上有几个人质,但是那几个人的性命,也完全和我无关紧要,要杀要剐由你。”
了尘说道:“那洪铮可是堂堂的王爷,是你的叔父,你就这样看我杀了他?别忘了我那无用的老师父景空也被缚刃下,你不在乎,自然有人在乎。”
洪威平静地说道:“洪铮身为王爷,为国捐躯也是光荣的。至于景空,呵呵,那人在我手里,他要怎么样,自然是我可以掌控的。”洪威诡异地一笑,说道:“那日,他没有跟你一起逃出皇宫,了尘师傅很难受吧?难道今日的叛乱,也是因为他而起?那他可真是红颜祸水了。”
了尘呵呵一笑道:“陛下囚禁我们神院僧侣反倒有道理了?陛下当日扣下戒尘,不但没有好好地对待他,反倒逼得他投湖,陛下这又怎么解释?”
洪威说道:“戒尘是失足落水,可不是投湖,他和我在一起,快活都来不及,怎么会寻死!”
了尘嘲弄地看着洪威说道:“真的吗?”
洪威想到戒尘对自己的若即若离,想着他对了尘的开脱,想着他因为再也见不到了尘而投湖寻短见,前前后后越想越乱,脸色不由得阴沉了下来。
洪威一扬眉毛,轻轻地说道:“哼,了尘师傅还说是为了神教和大录的王权而来,我看要是我把戒尘给了你,说不定你立刻就带着部下回去了吧?”
了尘随意地说道:“嗯,这个和谈的办法,陛下倒是可是试一试。”
洪威眯着眼睛对了尘笑道:“可惜以了尘师傅现在的身体状况,不知道把戒尘师傅带回去,还能做些什么!”
啪地一声,了尘跟前几案上的杯盏被摔了个粉碎。洪威身边的侍卫立刻抽出了腰间鞘里的宝剑,了尘的手下也准备好了武器,以备随时应对。
气氛顿时凝重起来,仿佛在空中已经凝成石块,随时都有掉下来伤人的可能,和谈的双方登时剑拔弩张。
洪威看到这个局面,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吩咐左右的侍卫把剑收起来,说道:“这是干什么呢?既然我们是要和谈的,怎么一个说不好就动了刀剑呢?了尘师傅,小王刚刚失言,请不要放在心上!”
了尘淡然一笑,对手下说道:“既然陛下还是想好好地解决神教和朝廷的事情,那么我们也不要让陛下难做。”了尘身边的人将武器收了起来。
洪威说道:“玉玺我是不会给你的,但是贵教的人这样围困皇宫也不是办法,传了出去,对我们都不好。不如这样,镇国玉玺再制一枚,置于神院之中,如逢国家大事需要决定,需要两个玉玺一同签盖才有效。了尘师傅,你看,这样行吗?”
了尘本以为洪威会万般地刁难,不肯同意,却没想到他居然这样容易就做出退让,不由得心中生疑。但是表面上,了尘还是一副得了胜利,高兴的样子。
了尘说道:“没想到陛下如此尊重神院,既然这样,那今日围攻皇宫的行为,也是太鲁莽了。”
洪威说道:“了尘师傅为了神教牺牲那么多,太值得敬佩了,鲁莽又从何说起呢!”
了尘当然知道他这话里有嘲笑的味道,但还是装作没有听出来,只想看看他下一步怎么做。
洪威说道:“既然我的提议了尘师傅接受,那么就请释放洪王爷和他的公子吧?景空法师年纪也大了,也请进来喝杯茶吧。”
了尘笑着说道:“人当然会放,但是还是先写了书面的约定再放人也不迟。”
洪威笑着说:“了尘师傅想得周到!”说着,便命手下文官与神教相关僧侣拟定起了这个协约。
就在他们拟定协约之时,一群宫女拿来了酒壶酒杯。洪威对了尘说道:“了尘师傅,既然我们和谈这样顺利,不如趁他们在拟定文书的时候,我们用这薄酒庆祝一下,你看如何?”
了尘看了看洪威,点点头说道:“也好。”
洪威说:“皇宫外面的神教信徒们一定也是辛苦得很,今天天气这么热,不如,我这就赐酒下去,我们共饮庆祝如何?”
了尘突然笑了,说道:“陛下英明!”说着,他对身边一个手下递了个眼色,手下转头悄悄地出去了。
洪威举杯说道:“了尘师傅,请!”
了尘也举杯说道:“陛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