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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你的人设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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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前一后平平静静的走下了天台。
虽说这么想有些幼稚,但魏安直到前一秒都很难相信文三一竟然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可能是因为他的小说中人物对话已经啰嗦到不可再多的成度了。
直到在一处小学门口的小广场的时候,文三一才死活闹着要喝水,魏安奈他不何,以万不得以的语气主动帮他买水喝,一方面也是为了暂时远离文三一,正所谓眼不见为净。
文三一懒洋洋往路边石墩上一坐,看着小广场上几个大大小小的孩子技艺生疏地蹬着滑板。
几个孩子都穿着小学校服,之中最小的一个男孩朝地上一躺,估计也就他手中的滑板那么高。与其说是玩滑板,倒不如说是踢滑板。
“对不起,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因为我的故事还没有到结局,最终的定况我也不清楚。”
小男孩一副从未听过有年长者告诉他这么多的茫然,抑或是因为头次听到年长者以如此认真的态度面对他而惊谔。
“结局是什么?”小男孩连滑板都顾不上踹了,急急地问。
“你还没上小学吧。”
“一年级。”
“以后语文一定不好。”文三一屈指弹了下小男孩的额头。
“结局是什么?”小男孩又问。
“你不用去管结局是什么。一切的一切都有属于他自己的结局,凡是故事,凡是人生,都有结局。比如说,你以后和一个小女孩在一起,最后平平静静地老死在这座小城中,那就是你的结局。”
“那……这个结局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小男孩发音不准地问着。
“真的。”文三一郑重道,“不论什么事物,只要还有人相信,就是真实的……咦?这滑板上是小熊布迷的图案?”
一提到喜欢的动画片,小男孩倒是立马来了劲儿,相比前一秒还昏昏沉沉的温馨答问场面瞬间变得热血起来。
“嗯!你也看《超级小熊布迷》?你觉的布迷好看还是西雅好看……”
文三一无视了以为找到同好《超级小熊布迷》的男孩,他只是用深沉的目光越过那些房墙瓦壁,越过了林旁悠然的公路,落到了天空之外的地方。
魏安替他买了水,慢吞吞地摸了回来,一抬手把水扔给了他。
文三一单手接住水瓶:“魏安,你连一声‘接着’都不说,万一水砸我头上怎么办?”
“那就刚好。我连刀都不用掏了。”魏安对他没有好脾气可言,“我向来有话直言,现在我还没有完全相信你。”
“一瓶农夫山泉可是砸不死我。”文三一嘻嘻两声。
“说,‘一切重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文三一粗浅地概括了两句,魏安大致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通过不知道什么的方法又穿回到原来那个小说世界。只不过这次是穿越回特定的时间,去改变故事的情节。
听着倒是简单,不过魏安直觉,以文三一能把多数大事平淡化的语言方式,那所谓改变故事情节,十有八九都是要栽跟斗摸刀子的。
“当然,有条件。”文三一不出意外道。
“不行。你现在可是被动的那一方。”魏安几乎又要摸出那把刀。
“那杀我。”文三一坦坦荡荡。
魏安无语。
“你的条件?”
“接下来的事情也许很危险……”
“有话直说。”
“我可能会死,我要你陪我去完成些遗愿。”文三一这次的话是真的直白到不能再直了。
总之,是得先陪文三一回家。给他爷爷亲口告个别。
路过三初,文三一拉着魏安一阵小跑,尽管魏安不明白一个当众逃课的年级差生绕着老师走的意义何在。
恰是放学时间,各班的同学三三两两地走出校门,正是夕阳浓艳时。白校服一件件都染成了红色。
看着文三一顺着夕阳逆行在人群中的侧颜,仅共处了半天,魏安已经意识到——身旁这个小鬼和其他小鬼不太一样。
有几个男同学注意到了二人,主动向文三一打朝呼。
文三一没有过多闲聊,应了一声便走开了。
路过校门口时,保安还是发现了魏安。
“哎!你是那啥……四世同堂的舅舅……”
“他是魏爷爷!”文三一替魏安打上了招呼。
文三一住的小区是典型的老房子了,从外观来看,屋瓦上的石灰基本掉光,露出灰白的楼墙。生锈的大铁门,被夏风刮得嘎支作响。上了年纪的老门卫,坐在保安室里午睡,录音机走音的响声,放得是九十年代的老歌。
走在小区道上,二人的步伐就缓下许多,路上遇着了买菜回来的阿姨,用不标准的普通话打着招呼:“哎,文三一!又是自己回来呢!”
“是啦六嫂!”文三一相对于同龄人,跟大爷大妈们倒是更聊得来些,“我爷爷他又去打麻将了?”
“没呢,这不社区活动,跟麻将室的人跳广场舞去了……”
魏安想到自己顶着一头这个世界看来很不和群的长发,就并不奇怪于阿姨把他当成路人的反应了。实事上,魏安本人也并不想以任何称谓与文三一出现在同一句话中。
魏安帮买的那瓶矿泉水文三一喝了一半就丢了,喝水跟喝酒似得。到了自己家门口,他掏了几次钥匙才算打开了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矿泉水的原因。
“哈哈,奇怪吧,我没有机会看任何一本完整的小说,却自以为是的去拿笔写着江湖小说,靠着些从《初中必背古诗词》上总结来的文笔,和历史课上的只言片语,去拼凑那些所谓的侠行故事。”
坐在木桌子上,文三一兴味盎然的向魏安讲着那些陈年旧事。
魏安这个唯物主义者听完文三一略带文学气的言讲,只觉了然无趣。
文三一没有开口问魏安晚上想吃什么,只是默默地泡了两杯方便面。加料的时候问了魏安一句吃不吃鸡蛋。魏安的回答是他担心面里有毒,并规劝文三一少浪费方便面。
文三一的故事,魏安没有听进去多少。为了让自己显得有事可做,他悉数扫了眼文三一家中的家居。
很明显,这个家走的是废品回收站风格。除了电视柜旁一架崭新的单反外摄影机,其他东西都像是从跳蚤市场低价回收来的。整个屋子除去厨房和卫生间,就两个卧室,其中一个看得出还是阳台改造的。不大的书桌和接近于地铺的单人床填满了整个房间。
文三一乱兮兮的书桌上,静静躺着一本日记。
说是日记,倒不如说更像是学校英语课发的本子用完了剩下的。左上角还有大大的校标志和校长寄语。封面下方的名字和科目二栏都被主人用修正液涂得稀乱。
这么一册烂本子,与周围的破烂家居完美组合在一起。
之所以魏安能一眼认出是日记,也得归功于破烂英语本封面上大大的“日记”二字。
“你想翻我日记吧?”文三一明显很期待道。
为什么这个人说话的语气这么奇怪?
“什么?你的日记?神经病观察报告?”
“要看就快点,我爷爷不喜欢他不认识的人到家里来。”文三一边挺无奈地以音量盖过魏安的挖苦,一边从橱柜里翻出一盒蕃茄酱,“爷爷他打完麻将就该回来了。”
半个小时的时间,文三一刚已经蹲在小阳台上写下了今天的日记。
“哦。”魏安翻开日记,决定看一下就走。让文三一爷爷见到一个孙子小说里蹦出来的人物总归不是什么好事,何况这个人物很快还要和他孙子去快乐闯世界。
日记里的内容也很奇怪,不同于寻常日记的形式。没有日期和天气,甚至看不出俱体在陈述什么事。第一页还是个没头没脑的小故事,第二页又是篇摘抄下来的咏雪诗。
这些零碎的文字如果说有什么共同点的话。恐怕就只有每一页都出现的“魏安”二字了。
魏安在内心深处感到一种微妙的不寒而栗,他知道那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的不安。
日记:“魏安是眼下最贴切于他的人选。可是试验的效果不如人意,明明当初,他也是抱着想杀我的心而逼近……
可是我错了。创造一个人远不及创造一个故事要轻松。
作为复制品,最基本的性格是不由改变的。如果说灭门之灾只是魏安转变的开始,那么他师妺的死就是这个复制者超越本体的一步。面对挚亲的死却必须背负着仇恨活下去……听起来老套的情节,这个角色注定是复杂和深沉的。
当然,我不能只给他绝望和现实。那只会塑造一个反派,要想创造一个有血有肉的主角很不容易,且先不说我尽管爱好却并不真正适合写作。困难之处在于这个角色并不完美。所以不出意料,和一开始我想的一样,魏安受到了很多读者的批评——”
啪。
魏安已经尽量轻巧地合上本子了,无奈屋中过于安静。淡响一声仍旧如雷贯耳。
那种隐隐约约被利用的不快取化了刚才小小的恐惧。
也可能是出于情绪影响,内心将关书的力度夸张化了。魏安仅看了一小段,那三排歪歪扭扭的字迹就像磨人的刀片。即使事先做好了准备,依旧不胜其招,困惑与薄怒涌上心头。魏安对于句首的“作为复杂品”产生了些许好奇。
可能是表情已经失控了,魏安这时候竟然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文三一正无甚在意地吃着晚餐,一口方便面一口蕃茄酱。少年人正是清瘦的时候,宽肩的校服套在他身上显得空空荡荡。
无奈他的内心可不如外表看上去简单。
魏安翻到了最近一天的日记。
今天我带魏安去试过了。
和那天一样。
小小的天台上,视线中男孩瘦弱的身躯,仿佛被一件件因风飘到的衣常掩埋住,他的眼神,至今未忘。
当时我只顾着看天上的云,看群鸟飞过。一次又一次把自己放逐到世界之外,一次又一次无视男孩伸出的援手。渐渐地,他的良苦用心也被耗成了爱莫能助。
恐惧吗?
“只有胆小鬼才会害怕死亡本身”——仅限于别人的死亡。
那个人是这样告诉我的。
可能是因为我从来就不是听话的孩子。
“如果世界是这样的,我另愿做胆小鬼。”
当时是想这么说的吧。
我是个俗人,我不懂什么看淡生死。但我知道,这个世界尚且繁华,方便面配蕃茄酱仍很好吃,听着歌晚上散步也很有趣,听着爷爷打麻将的声音也挺有意思……世界很繁华,我不能因为无幸一见它的繁华,就说它无趣。
一次又一次,回忆就像冰川,永远无法彻底融化。
我多想像当时那样,仗着自己手里捡破烂换来的三张人民币,高高的踩在台阶上,笑起来像是任何一个少年那样。
可惜不能。
我能做的,只有回忆,一次又一次,找来不同的人。
看看有没有可能复制出那曾经的脚步声……
又看了半页,可能是这一页整篇无用话,魏安的心思几乎还停留在上几页的“复制品”那个词中,他看了眼旁边坐着的文三一。
魏安,你要冷静。
他只是个小鬼,对他没有什么值得动怒的。
揍他一顿无济于事,只能去找有用的信息……
“文三一……”
“啊?”文三一以为魏安在叫他,嘴角还沾着蕃茄汁就突然转过了头,“叫我干……”嘛
呯
魏安一计勾拳把他撞飞到墙上。肋骨与墙壁撞击发出的巨响令整个房间都勃然振动了一下。
文三一先是眼前一黑,几近要昏过去,血涌上喉咙的腥甜味凝固在口中,他觉得自己的腰已经被魏安一拳揍飞了。
年久失修的老墙可经不住这么大的响动,墙灰像落灰似的扑凌凌碎下一大片。
他尝试着爬起来,然而现在连喘息的节奏都难以控制。
文三一那不幸的肋骨就算没断,更为不幸的皮肤估计也擦出了火花,这会已经焦着一片滋滋冒烟了。
“好痛。”文三一很直白地喊疼,语气只是虚弱而平静,却并没有疼痛后的受伤感。
他相当不满地朝魏安送了个中指。身体刚接受过剧烈撞击,因为视线恍荡,他堪堪对正了三次才确定中指是朝着魏安那个方向。
魏安有点尴尬,甩开了轻拽着文三一校服衣领的手。以前跟强者打架惯了。即使来到这个世界揍得也都是些混□□的,刚才情绪激动,一没控制好就用了四成力。当然,尴尬的另一点在于那个文三一摇摇愰愰却又固执的中指。
……文三一,你还好吗?
魏安想这么问。
“……真是弱啊。”话说出来却是事与意违。
“拉我一把。”文三一竖中指的右手变成了五指摊开状手势,“魏安,如果没记错,我的‘遗愿’中是没有被揍这一条的。看在你对我有救命之恩的份上,你还可以在小说里多活几章。”
“……”
“魏安。”文三一看着魏安的眼睛,“我是真的想吿你那些事,并且我早就做好了挨下这一拳的准备。”
“……”
桌上的面汤不知道已经洒到地上晾了多久,以至于空气中都有一种方便面特有的香味,暂时盖过了满屋的烟气。
魏安看着文三一。二人的目光看似朝着相对应的方向,实际上刚好错开。
他摸着自己左手上的伤痕,当魏安不想做却又必须做某件事之前,就习惯这么做。
从魏安挺别扭的小动作里,文三一发现了魏安的伤痕。看样子还不只一道,但魏安现在还没有接受文三一到愿意和他分享受伤经历的成度,何况不用魏安分享,文三一也清楚那些伤痕的来历。
“说瑞。”魏安为自己选了一个相较自然的站姿,没有直接去拉文三一。
“啊?”文三一愣住。
“所瑞。”
“……”
“我向你道歉啊小超人。所瑞!”
“所……sorye?英语?”
“啊。”魏安用四声的啊音应了一句,想了想觉得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么无耻的话着属诡异,“按你们这个世界的话说,我毁人设了对吧。”
“哈哈哈……”文三一笑满了十声,“放心,你的人设是高冷,不是丧尽天良的逼王。”
文三一越是一幅不在乎的样子,魏安反倒越加无所适从。
“喂。怎么突然笑起来了?明明我刚还把你轰倒在墙角啊。”
“魏安不会说英语,哈哈哈哈……”
“滚。”魏安很平静地回道,“你这笑的,我都快忘记为什么要来这世上找你了。”
“现在还想杀我吗?”文三一问。
“哪个正常人会问别人这种问题?”魏安因为不知道怎么答只好含浑着反问。
“我算什么正常人……魏安,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感觉?”
“审美有问题的不良学生。”
这是真话,初次见面,文三一还顶着“其他人”的名号。魏安当时没有去想太多,只觉得文三一的发型丑爆了,如果不是一张有点娘气的帅脸顶着,估计上学得因为颜值被校园欺凌。
“实际上猜的挺准。”文三一说,“如果有什么话能概括我,估计除了‘拖更作者’就只有审美有问题的不良学生这一条了。”
魏安没搭话,蹲下抽了支烟。他两只手一左一右地搭在膝盖上,目光与文三一保持着平衡。
文三一想到什么说什么:“你一定在怪我吧。怪我给你塑造一个那么可怕的人生,怪我为了博人眼球就挥笔写死你最重要的师妹,怪我没有给你一个应得的结局……”
魏安听着文三一渐沉的语气,无以言对地讥笑着。
“我这么说不是为了激怒你。魏安,你应该有过切身体会,当一个人活着不再是为了他自己,那他的余生就注定会很累。魏安,你还记得那个世界的事吗?在阿鼻地狱,伪冒的神明问你,人能不能违抗命运。你只是留下一句‘没有命运可言’。”
魏安叼着烟愣了二十秒,才恍过神烟还没有点燃。却又不想顶着尴尬朝文三一要打火机,原来他想要的并不是烟味,只是那种一支烟满惆怅的感觉罢了。
“哎,魏安,你看了我的日记对吧?你不好奇吗?你究竟是谁的复制品?”
去你的复制品。
魏安只是在心中骂了一句。
“那个人肯定对你来说很重要吧?”魏安问。
“嗯。”
看着文三一伤的挺重,魏安已经不那么在乎自己那可悲的生命起源了。
没有听到魏安的回答,文三一只好接了句不相干的话道,“命运这东西总是复杂的,很难用概念化的词句来解释。你一定以为现在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吧,不仅是你,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也一定这么认为。然而,有极大可能,再我们这个名为‘真实’的小说外,又有一个更大的作者,他的文学水平自然是卓然的。”
这段话并不好懂,不过魏安幼时在师父那儿听多了更难懂的经文,对于复杂的话稍加转念也就了然于心。闻言,他第一感联想到了俄罗斯套娃,文三一口中的世界就是一个俄罗斯套娃,一个世界套着另一个世界,真实和虚幻早已混淆。那虚实皆非的天空之外,也许是另一番日新月异的新地方。
文三一仰着头,尽量不去管腰腹部的刺痛,收了笑道:“所以说啊,我曾看不惯那些不知为何而活着的人了……”
魏安知道他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他还是小心地扶起了文三一。
在魏安的协助下处理伤口的时候,文三一向魏安要了一支烟,被厉声回绝。
“未成年人禁止吸烟。”魏安烦躁地重复着,一边用毛巾蘸着水往文三一手臂上粗暴地清洗伤口。
“谁告诉你的?”文三一起初听到他这么说还愣了半天。
“包装上写的。”魏安又补了一句,“两个世界的文字大同小异……少点废话,现在给你清理伤口的姑且也是另一个世界的魔尊啊。”
“是呢……魔尊,还有几个人记得你曾经是儒仙长老的弟子呢?从小就知书达礼,是见了规矩必须遵守的性子……你八岁的时候,有个百鬼教的魔修混进了仙门大会。那个魔修混身上下都是血,大雨滂沱中,你就递了支伞,让他快走。后来自己去师父那领罪,所有人都不相信你这个天纵奇才会触犯门规。小孩子哪分的清善恶?你还是口口声声说自己包疪魔道中人……”文三一说着,语气渐沉,直至无声。
仿佛他曾经亲身经历过那些不可能存在于他眼前的风风雨雨。
守规矩和雨中递伞……这二者本不相干。但放在一起竟不显突兀。
魏安正在拧毛巾的手顿了下,竟然莫名其妙就笑了。这种情况其实并不少见。
文三一说的那件事他是记得的。
而且他还记得,那个魔修最后走火入魔,持武器砍伤了魏安门派十一名少年弟子,而那把杀人的武器,正是魏安曾经递出的那柄油纸伞。
从十三岁的灭门之变算起,七年时间,如果不是师妹那唯一的希望,他怕是已经活成了另一个人。空顶着魏安的名字,再没有一丝“天下永安”的善念。
如今看来,即便有师妺陪他到了十八岁,当初那个白衣绝尘的仙门天才,已经是那么遥远了。两个人都叫魏安,其中一个却是踪迹杳之。
文三一说:“你经常这样吧,稍一回忆就失魂落魄。可想好了?欲救你师妹,我们可是要回到你最痛苦的记忆中。”
“师妹死的那一刻?”魏安很敏感地意识到文三一话里有话。
“嗯。”文三一溢于言表的只是沉迟,“你误杀她的那一天。”
魏安直接把帕子盖在文小超人头上,自己茫然地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