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来自马尔福的邀约 我比别人更 ...
-
我比别人更早地反应过来。
“滑稽滑稽！”
眼前的女孩立马化成了灰雾，随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落地镜。镜子的最上面写着“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如果哈利和罗恩在这，他们一定会认出这就是一年级见过的厄里斯魔镜。
我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刚刚那一瞬间的惊恐一下子化为虚无。
果然，博格特能知道人内心的恐惧，也能知道如何消灭人心中的恐惧。我后退了一步，朝着卢平教授礼貌地鞠躬，随后忽视别人眼里的不可思议，跑到了队伍的末尾。
氛围很快因卢平教授的“下一个”重现活跃起来。我躲在队伍后头，看着大家的后脑勺，小心翼翼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很显然，我再次低估了人们。
正处于青春期的人们，躁动的不仅仅是春心，还有好奇心。
“为何拉文克劳的赫拉宾的博格特是她自己呢，为何消散开来的博格特又变成了一面大镜子呢？”这样的疑问驱使人们在路过我时露出探索的目光，同时也为我招来了不少的烂桃花。
经过连续几个星期的目光洗礼之后，我无比深刻地体会到艾娃口中所谓“三年级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的论断。
不过，艾娃对此表示理解。她认为我之前就是太专注于自己的世界，导致唯一的桃花还是二年级情人节收到的卡片。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正羡慕地摸着我的头发，夸奖我的五官。
“行了，”我甩了甩头发，拍掉了浑身的鸡皮疙瘩，“我才不需要那些东西。喜欢这种东西，必须得你情我愿。不然过多的喜欢，只会成为不必要的负担。”
“那我不一样，我可喜欢他们的追捧了，”艾娃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这样我才能慢慢挑，从中挑到我最爱的。”
她跳下床，从书包里扯出一大把粉红的信纸。
“说真的，下周就到霍格莫德村开放日了，你想好和谁一起去了吗？”
我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一时愣住。
“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如果你没想好，我就和你一起去，”艾娃坐在椅子上，晃着腿，“如果邀请你的人里头有你喜欢的，我就得先想好和谁一起去。”
我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我能和谁一起去呢？那群喜欢我的男孩并非不好，但当我意识到他们的喜欢只是新鲜，这一切都显得索然无味起来。况且，霍格莫德对他们来说是新奇的去处，但对我而言，是从小待到大的家园。哪有人约会是约在家里的？
只不过，以后的每周六能回趟家，也算是我最期待的事情。
“真羡慕你，能抽空想这个，”我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看着帷幔发呆，“晚上不去练魁地奇了吗？”
艾娃摇了摇头，道：“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最近疯了，占满了整个档期，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俩要打这学期的首届魁地奇比赛。”
“那也挺不错的啦。至少你终于可以在晚上陪陪我，”我翻了个身，看见艾娃正拿起小说，“那本书你看完了吗，昨天还说要给我看的呢！”
“快啦快啦。”艾娃笑着敷衍。
趁着星期日一整天没课，我久违地来到猫头鹰信棚。
小猫头鹰们兴奋地围到我的周围。隔着一个暑假没见，它们也如三年级学生一样，变化极大。小猫头鹰变成了大猫头鹰。有几只的毛色也从灰色换成了成年时期的灰蓝色。这么一对比，里头的赫尔反而是变化最小。它在我来的那一瞬间，就飞到了我的肩膀上。
“吃得好吗？睡得好吗？”
赫尔兴奋地扑了扑翅膀，表示肯定。
默默再次变幻出来，跳进了猫头鹰群里。赫尔立马飞离我的肩膀，和默默、其他小猫头鹰一起玩耍。
我顺着墙角，找到一个合适看书的位置，慢慢地坐下。
阵阵微风穿过圆拱形墙空口。偶尔飞来几只传信回来的猫头鹰。
看着看着，注意力停顿在圆拱形空口外。我不禁想起一年级在这的模样。那时的自己，还在和艾娃闹别扭，对自己产生误解，不信任一切。那天还下着雨，万物雾蒙蒙一片，默默还是个只会传递喜悦的小仙人掌，而我慢慢习惯了孤独。
我唇角一弯，收回视线，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书籍。
“赫拉。”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声音把我从书中世界唤醒。
我扭头一看。正是邓布利多。
“阿不思爷爷。”我快速收起书，起身，飞奔到邓布利多面前。
邓布利多依旧是那副模样。岁月给他痕迹，却从来不会带走他。
“来。”他简单地道。
我再次跟着邓布利多拐进了暗道，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我蹦蹦跳跳地闪进，咻地跳进我常坐的沙发，撕开了一口糖。
邓布利多正坐在他的办公椅上，双手交叉地盯着我，嘴角还带着笑意。
“阿不思爷爷，你说实话吧，你是不是想问我卢平教授课上的事？”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直接问道。
邓布利多做出一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表情，朝我颔首。
“其实也没什么啦。你不用太担心。我也绝对没有什么心理问题！”我朝他发誓，嘴里还嚼着没咽下的饼干。
邓布利多笑了笑，慢慢起身：“看来困扰你的问题已经得到解决了是吗？”
“当然！”我学着他，冲他狡黠地眨眨眼。
邓布利多找我并没有其他事，只是出于一种家长心态看看自家孩子有无毛病。在得到我的再三保证之后，他就送我回到了信棚。
“希望你能在霍格莫德村玩得开心。”邓布利多意有所指道，朝着我做了我刚刚一模一样的动作。
我愣神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后知后觉有几分羞燥。
被男孩子追也就罢了，竟然还被家长知道了。
——
新的一周很快就开始。也许是因为即将到来的霍格莫德开放日，星期一的开始都让大家喜气洋洋。不管去哪，都能听见有人提起霍格莫德。这种喜悦的氛围连带着我，都有几分快乐。
不知道阿不福思怎么样了，虽然每天都会进行简单的信件交流，但还是很想念。暑假都没回过家，我也十分想念自己的小房间。东方有句古话不就是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吗？我现在就十分想念自己的小狗窝。
走在路上，我总是会陷于思考和想象。因此，也总是会不小心撞到来来往往的行人。
“注意一点！”
“抱歉。”我立马意识到自己又撞到了人。
“道歉就完了？”
女孩盛气凌人的态度让我不禁抬头看她。一看，便看见了熟悉的面孔。竟是马尔福身边的帕金森。
我看她如同哈巴狗的脸庞，知晓她应该不会轻易放过我。
可那又如何？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那还想怎样？”我同样硬气地回复道。话罢，袖间的魔杖就落入指尖。
虽说学生之间不得用魔法互殴，可斯莱特林一向傲视学院规矩，很难不设提防。
帕金森明显被我的态度惊到。我猜想，在她有限的贵族少女生涯里，几乎没人敢这么和她说话。可是我没必要巴结她，自然也不会怕她。
“你……你……”帕金森生气得鼻孔张大，瞬地抽出胸侧的魔杖，对准我，“蝙蝠……”
“除你武器。”我轻轻一勾。帕金森的魔杖就往上飞，随后掉在了我的手里。
“就这？”我挑了挑眉。
过往的人时不时朝我们这瞟几眼。这一丢人的举动显然让帕金森颜面无存。她脸涨得通红，突然看向我身后，娇气地跺了跺脚，道：“德拉科，你看她！”
我被寒得打了个哆嗦，扭头看着马尔福正平静地走过来。路过我身边顿了一秒后，他直直地走到帕金森面前。
“看什么？”马尔福的声音虽算不上宠溺，但我听出了熟稔。
也对，贵族的小孩也许从小一起长到大。马尔福和帕金森自然也会是如此，自然比我还熟。
可就算理解，我心底还是突然快速地涌上一种莫名其妙的无趣。感觉做这些事都挺无趣的。包括我偷偷对这男孩怀有一些少女心事，也很无趣。无趣到我现在就想转身就走。我不禁想起一年级暑假马尔福因为父亲的几句话开始远离我。当时我的想法是什么呢？好像还挺伤心的吧。
人真是个善于习惯的动物。这样的事情发生多了，我都已经麻木了。
我摇了摇头，平白无故地对自己认为的少女心事产生了一丝丝疑惑。
喜欢就是这样吗？
“明明是你招惹别人的，”马尔福看向我，走近了一些，“潘西没什么坏心思，把魔杖还给她吧。”
我仔仔细细地看着马尔福的脸，心中的疑惑慢慢消散。
罢了，马尔福算是能给我几分欢喜的。只是，大部分时间，相比于欢喜，更多的是失望和无趣。
我乖顺地递给他，看着他身后的帕金森朝我说了一句无声的“bitch”。
我哑然失笑，看向马尔福。
马尔福灰色的眸子始终盯着我。看到我笑，他脸色略显不自然。
随后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盯紧了我，可语气却是极淡地道：“霍格莫德，要一起去吗？”
“德拉科！”帕金森生气地提高语调。
“好啊！”我脑子一热，一口气答应，心中充满了张扬且陌生的得意。好像打赢了一场巫师战斗。
回去的路上，我很快从摄人心魂的得意中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不禁有些后悔。
若是艾娃问起，我该怎么回答呀！明明前几日跟她说过自己绝不会和男生一起去霍格莫德……好吧，我都能想象她调笑我的模样了。
我闷闷地回到拉文克劳顶楼，吹了会冷风，才走进公共休息室。
公共休息室人并不多。只是当我出现时，火炉旁的一个身影就激动地动了动。还没等我看清，他就闪现到我身前。
钱德拉高兴地上下打量着我：“你去哪了，我正想找你！”
我不自然地避了避他起伏略大的动作，沉声道：“去图书馆借了几本书。”
“哇，你真好学。”
好学在其他学院可能是变相的嘲讽，但在拉文克劳，却是实打实的夸奖。我不明白自己去借了几本书就成了“好学”，尴尬地笑了两声。
钱德拉在我的笑容下支支吾吾地挠了挠头，看了一眼我怀里抱着什么书，又充满自信地和我聊关于防御魔法的事情。
我尴尬地站在门口和钱德拉扯东扯西，最后终于被看了半天好戏的艾娃拯救走。
进入宿舍，艾娃就哈哈大笑起来。
“还笑还笑！”我有点生气地扯住她的红头发。
“好了好了，我错了不成！”艾娃慢慢停止笑声，“要不是看你和哈利和罗恩都处得极其自然，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对男生过敏。钱德拉虽然莽撞了些，但长得帅，人品不错呀。”
“莽撞就直接是大雷点了好吗？”我拖长音调，“我永远陷于温柔。谁不爱温柔的人啊？”
“德拉科马尔福。”艾娃装得一脸严肃地道。
“什么呀，”艾娃一提，我就又想起霍格莫德的事情。
为了避免再次嘲笑，我一鼓作气地朝她坦白：“马尔福邀请我一起去霍格莫德，我答应了。”
“什么什么！”艾娃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两三秒过去，她突然从床上蹦了起来，看向我，“马尔福？你说的是德拉科马尔福？赫拉，我没听错吧。”
我点点头。
“赫拉，”艾娃不赞同地看向我，拉住我的手，“虽然我很想为你高兴，可作为朋友，我还是有些话想对你说。”
“我懂。”我轻声道，“但艾娃，我总想试试。而且……”我慢慢抚上胸口，感受自己的心脏在里头平静地跳动着。
而且，我总得看看，我心头的喜欢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
我和艾娃相视无言。一片寂静中，浴室的门缓缓打开。瑞秋面色惨白地站在门口。
我一惊，立马前进了一步。
瑞秋却提高了音调道：“你站那，你别过来！”
“瑞秋……我……”
“够了。宾。我们的友谊到此为止。”瑞秋冰冷地道，头也不回地出了寝室。
我屏着气地看着寝室门，又扭头看向艾娃。
她冲我叹了一口气，朝我拍了拍肩。
“怕什么。想试就试。但你最好不要让赫敏知道。若是赫敏知道，她的反应估计和瑞秋差不多吧。”
我不自觉地抵了抵上腭，闷声点点头，再次看向那紧闭的门。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来自马尔福的邀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