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美帝斯

16、秘密 从教导主任

　　从教导主任办公室里出来的少年们各怀心事，首先是王夕法一把将李可拉到边上。
　　“哎哟……你这是干什么。”被拉着走的李可哇哇大叫着，可眼皮一转又像是要隐瞒什么心事。
　　夕法不同意的继续拽着他走，走过教学大楼，走下楼梯，来到媲美宾馆的洗手间里，他将李可拉到梳洗台前，掏出不知道从那里弄来的杯子，脸绷的紧紧地，嘴里狠狠地念出：“刷牙……”
　　看着杯子沉默的李可，眼珠子转了转后嬉皮笑脸地向后退，“不要把，你这是干什么……嘴会擦破的。”要是让人看到自己被人压着刷牙的样子肯定丢脸死了，非常爱惜面子的李可是死都不愿意丢这个脸的。
　　“夕法，不就是一个吻嘛！！你就当我被蚊子咬了下，就跟和我家狗宝宝玩亲亲一样……夕法……不要按我……我不要刷牙……”可奈何他叫的凶，夕法还是不肯妥协的将杯子放到他面前，手则伸上他的背要压他。
　　“那是个真人，不是你家亲爱的狗，不是小小的蚊子……”夕法此刻的脸虽带着笑容，可话里却像在阐述‘你今天要不给我洗干净，我们走的瞧了’。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抵死不从地哇哇大叫，拔腿更是往外跑。
　　却被王夕法拉了回来。有时候李可真痛恨父母给他生的小脚小手，虽然修长漂亮，让人洋洋得意，可在像夕法这样大手长脚的人眼中，就是一把可以擒住了的方便。
　　李可的手被王夕法抓着，然后拉回来，夕法低着头笑眯眯地问道：“很久没去你家了，今天可以拜访伯父伯母嘛？”
　　“伯父？伯母？我的天……”李可大叫起来，“我还岳母岳父了，他们出差去了，而且家里也很乱，哈哈，概不欢迎来客。”
　　“好吧，那只能和伯母联系下，你也知道他们其实也蛮担心你的……”
　　“我不要，你想把今天的事说给他们听是不是，别做梦了。”使劲拽着自己的手，李可又嚷嚷起来：“而且他们会关心我？哈哈……我怎么不知道，过年，过节，孩子生病都不回家的父母懂得关心？你当我是白痴嘛？”
　　“可……”夕法突然抱住李可，拍着他激动的背，柔声的安慰：“我们都喜欢你。”
　　“你们喜欢的是李可，站在你们面前的，但不是我。”语气尖锐的嘲笑，李可眼中的疯狂像是难掩的痛苦一般，“到底有多喜欢我，哈哈……”
　　“我喜欢在我怀抱中整个的你。”一辈子只说一次的话，夕法说的认真，他认真的眼睛低看怀中的人，而李可慢慢平静的身体像是躲进渴望的温暖中。
　　“你喜欢整个的我……噢……夕法……我好感动。”
　　把李可抱的紧，王夕法没有说话，可他知道，心里藏着的是什么，对这个人的喜欢可能会超过一切，超过他们所能理解的‘喜欢’。
　　“今天晚饭吃什么？”夕法柔柔地问道。
　　“你要煮饭，我非死给你看。”做了个要死的动作，李可又恢复原本的油腔滑调，“要不到弟弟那里去？阿姨肯定做了好吃的东西。”
　　“外面买吧。”夕法笑了笑，觉得李可还很孩子气。“然后到你家去吃。”
　　“呜……可家里很乱。”
　　“ 我哪次介意过？”
　　“啊……那好吧。”李可偷偷瞟了眼身后梳洗台上的杯子，心想只要不让他在这里刷牙，被敲吨饭也没什么……
　　而王夕法则笑着陪他走出厕所，毕竟刷牙可没住宿划算，不是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小小的，大大的，高兴的，悲伤的，难以启齿的。
　　夕法陪同李可回家，晚上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没窗的房间里，只有荧荧的灯光。李可的床是他房间中最贵也最舒服的家具，他总是在别人面前夸耀自己家那张法国高级床垫，也厌恶别人家那些统统睡起来不舒服的床。
　　夕法侧过头，盯着熟睡了的李可，看他摘下眼镜的模样，没有平时的那份诡秘，更像是婴儿一般；慢慢靠近了，他在李可耳畔轻轻地说道：
　　“对你被人吻，还是觉得不舒服。”
　　夜里轻轻地声音更加的诡异，李可转过身，虽闭着眼，可他嘴里却不含糊的咕哝着：“吻都吻了，难道你还想要我也还你个？”
　　忽然传来声抽息的声音，夕法似乎没料到李可还醒，或许他隐约觉得对方醒着，可还是不觉得李可回说补偿的话。夕法却轻轻一笑，靠得更近，他嘴里笑着喃喃：“我到不介意，你补偿我。”
　　李可的神情在瞬间停顿，他还闭着眼，心里暗暗地骂自己是白痴，怎么引出这样的话题，身体则僵硬地缓缓地挺直了，脚一抬将身上人踹了开。
　　“不早了，睡觉。”迅速地转过身像是再逃避什么瘟疫似的，李可抱住枕头，假装又睡熟了；王夕法默默地看着转过去冰冷地背脊，不说话地又躺了回去。
　　临睡前他想到的是，明儿个一早，可一定要乘某人模糊的时候逼他多刷几次牙才行。

　　一方摆平，一方又起风波。
　　市中心的公寓中，许方这个优雅的男人冷着脸，他对面灰暗的少年低着头在吃饭。
　　“你们老师状告你作弊，你的朋友偏袒你的胡闹。”冷冷的声音响起，害得角楼里的保姆都直打哆嗦，许真冶却嘲弄似的哼了声，手没停地夹起卷心菜放入粥里。
　　“爸妈希望你好好读书，然后可以把你送出去。”许方想起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脸上有是一阵寒色，“你那些同学也有自己的未来需要把握，你可不能耽误他们。”
　　“却不想，我在班主任面前丢脸麻？”未抬头的许方唇边一记嘲弄似的笑，在许方冷色的目光中抬头，他呵呵两声笑，轻声的问道：“看你生气的样子，到底是气我作弊呢？还是被人知道我是你弟弟了呢？”
　　“啪——”许方将筷子怕在桌上，从没表现过如此愤怒的他，语气十分地僵硬地喝道：“你什么意思，小小年纪乱想什么。”
　　少年又低头，冷漠地捧碗将最后口粥喝完后，就放筷站起。“我吃好了，你慢吃。”
　　看着许真冶离桌的身影，许方不禁叫道：“你什么是才可以长大？”
　　许真冶在房门口停下，转回身瞟了瞟许方后，又则身朝大门走去。
　　“又打算彻夜不归？”许方的口气恢复了冷漠，他冷冷地嘱咐：“你明天还有考试。”
　　“迟不了，许主任。”说罢，正打算关上门的人却停了下，许真冶转回头，难得露笑的询问：“我说那，你生气到底因为我被人吻了？还是那个人让我吻了呢？”
　　话一完，气还在续，门已合上。
　　可顷刻之间门里传了一声巨响，像是餐盘摔在地上的声音。
　　看来，今晚，他又要露宿街头了。真冶这么想着。
　　却又淡然地一笑，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