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如生遥遥望》舒笔逍

2、入宫 如生没将自

　　如生没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们，只说是回天津省亲，男装是为了路上方便。
　　“不好了！不好了！福大哥……”一大早兰珠就大喊大叫的。
　　“什么事？”福海皱了皱眉头。
　　“荼蘼留书出走了！”兰珠举起手中的信道。
　　福海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荼蘼是这群宫女里唯一一个识字姿色又上等的宫女，本想护送她进宫，万一哪天她在哪位主子面前得了宠，他也好在宫里讨个差事做做，这下可到好。思及此，福海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亏他在路上还总是对她多加照顾。
　　“她留了封信！”兰珠提醒道。
　　“那又怎样？我又不识字。”福海吼道。
　　如生从兰珠手上拿过信，里面只有寥寥数字。
　　“她写了什么？”大家关心的问，除了福海。
　　“宫闱非吾愿。”如生轻轻地念出。
　　听到这句话，大家都垂下了头，对自己命运的哀悼，亦或是对荼蘼的祝福。
　　福海听了，夺过信，撕得粉碎。
　　“大哥，现在怎么办！宫女的人数不够，到时候怪罪下来……”跟福海一起的陈义问道。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现在只有走一步是一步了。”福海猛地向旁边的柱子踢了一脚。所有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第一次看到福大哥生那么大的气！”兰珠感叹道。
　　“能不生气吗？亏福大哥一路上还对她多加照顾，她竟然就这么恩将仇报。”裕如道。
　　“我到有些佩服她！”于姜轻道。

　　眼看紫禁城进在咫尺，福海将马车赶得越来越慢，最后干脆拐了个弯。
　　到了郊外，众人正奇怪他的举动。
　　福海一把将车上女扮男装的如生扯了下来，丢给她一套女装，冷冷道：“换上！”
　　如生愣了一会儿道：“你要我代替荼蘼入宫！？”虽然也曾想过福海可能会有此一举，却没想到他真的会这样做。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有几分野心，没想到你竟然为求自保不择手段！？”如生气愤地说。
　　“不错，我就是这种人，你赶紧换上衣服跟我走！”
　　“你休想！”如生咬牙道。
　　福海上前抓她，被如生躲开，如生刚想出招。不想脚下一软，晕了过去。
　　福海上前将她扛到马车上，说：“你们几个替她把衣服换上。”
　　随即转身坐在路边。
　　“大哥，还好你有先见之明，在她碗里放了蒙汗药。看她长得也不比荼蘼差，这下李大人那里一定会有中赏。”陈义笑着说，他一向以福海为主，认为福海做什么都是最对的。
　　福海脸上未露喜色。

　　进了宗人府，李福将一包银子交到福海手上。
　　“这些宫女都还不错，这是赏你的，也难为你大老远带她们过来。这京城里的包衣多少跟宗人府都有些人情，不好再从他们中间选，宫女只能从远处找，唉，现在真是做什么都不容易……”
　　“谢谢李大人，谢谢。”陈义笑着接过李福给他的银子。随即碰了碰一直沉默不语的福海，福海缓神道：“多谢李大人！”

　　“哇！大哥，好多银子啊！我这辈子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银子。怎么样，咱们先去大吃一顿吧！”陈义笑着建议道。
　　“我没胃口，你自己去吧！”福海快步走了。

　　如生醒来，已是翌日。果然还是进来了！
　　如生逃脱的机会也越来越小，顾及家里的处境又不能将事情闹大，在宗人府呆了十来天，马上就要进宫了。如生逃了一次，被抓了回来，打了几棍。身上的淤伤好得很慢，兰珠她们因为愧疚平时总是对如生多加照顾，但为时已晚。
　　最终，她、兰珠、于姜被一个老公公领着进了储秀宫，由一位云姑姑调教。云姑姑见她身上有伤，就猜到她“不老实”，平日里对她最严，看得也最紧。
　　姑姑平时总是说宫里头讲究多，当宫女要‘行不回头，笑不露齿’。走路要安安详详地走，不许头左右乱摇，不许回头乱看；笑不许出声，不许露出牙来，多高兴的事，也只能抿嘴一笑。脸总是笑吟吟地带着喜气；多痛苦，也不许哭丧着脸；挨打更不许出声。不该问的不能问，不该说的话不能说，在宫里当差，谁和谁也不能说私话。这些听上去颇有些天方夜潭的意思。但，姑姑是过来人，如果不听，恐怕真的会有苦头吃。

　　“平姑姑今日来，是要宫女的吗？”云姑姑对宫女的管教虽严格，但平日里做事都尚算圆滑，从不得罪人。对宫女也只说教，不打罚。
　　“是啊，听说近日里新晋了几个宫女，我这里刚巧人手不够。”
　　“不知平姑姑想要什么样的。”云姑姑问道。
　　“我能要什么样的呀？！当然是上头主子看不上眼的愚笨些的啦。”
　　“真让平姑姑说中了，我这里真有个愚笨的，平日里教什么都不会。”云姑姑叹息道。
　　“还有这等蠢货，那正好，就交给我得了，反正在我这里，也没什么错好出。”
　　云姑姑把如生叫了出来。
　　“就是她！”
　　平姑姑把如生拉到身边，细细打量。
　　“长得到是有点大家闺秀的意思。”平姑姑如是说。
　　“都到这里了，还能是什么大家闺秀，不过瞧这孩子，到是有点福相。”
　　“多大了？”平姑姑问道。
　　“17。”
　　“会针线吗？”
　　“不会。”
　　这个答案让平姑姑一惊。
　　“我早说了她愚笨，你看我没说错吧，平日里教她刺绣，她也是绣得乱七八糟的。不过，她还算守规矩。”云姑姑插嘴道。本以为这是个难教，后来才发现，只是女工细活学不来，其它待人接物还算机灵。
　　“要不，我再给你换个人？！”
　　“算了，就她吧，不会针线，还可以帮着洗洗衣裳什么的，浣洗房那么多事，不愁她没事干。”平姑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