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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第 127 章 不劳您费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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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官凝滞，白黎的手在颤抖，他以为自己耳朵出了什么故障，嗫嚅地问道：“你在说什么？”
乔楠耗尽全身的气力在说这句话，尾音如萧瑟的枯叶败落枝头。
“我们还是分开吧。”
白黎苦笑着反驳，言语中没让情绪外露，依旧如往常一般在同他说笑：“我们还没在一起。”
“我是认真的。”乔楠像是下达最后通牒那般无情地说，“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所有的情感在这一瞬间全线崩盘，白黎似发了狂一般的想要狂笑，心却不受控地在滴血，但仍保有一线期冀，乔楠或许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噩耗失去了理智才会做出这种抉择，等他冷静下来，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白黎试图让他清醒：“就因为一个不实报道，你对我说这样绝情的话，这是你的本意吗？“
乔楠道：“这是我能做出的最优的抉择。”
白黎不受控制地厉声道：“我问你，这是你的本心吗？“
“是的。”乔楠沉声道，此刻的声音冷静淡漠到无情，似乎已经收拾好情绪准备彻底切割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但仔细倾听，他的话音更像是硬逼着咽喉挤来出的。
白黎愠怒呵斥“乔楠，你以为你是谁，你又把我当作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养的宠物吗！”
乔楠回道：“我会害了你。”
“害了我？”白黎绷住随时会露出的哭音，强装镇定说，“你觉得我是因为与你有约差点搭乘这趟出事的航班回来，差一点步了你父母的后尘，对吧？”他毫不怜悯地撕开乔楠的伤疤。
乔楠沉默了，隐隐有沉重换气声。
白黎继续不留情地说：“你以为你是谁，地球围着你转呢，连同他人的生死也决定于你。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乔楠悲凉而短促的自嘲声敲打在他的耳膜上，颓唐道：“或许是我自大，但也改变不了你差点因我而死的现实。”
“因你而死？”白黎试图用讥笑一巴掌拍醒这个自我沉溺的傻子，“我生或我死，皆是我的命。只是你恰好出现在那个时间点而已，要是你说是因为你我才会死，那你面子可真大。命中我要是真该亡，喝口凉水都会被呛死。我要是命不该绝，人到鬼门关也会被放回来。”
“我不想同你争辩。”
“你不想争辩是因为你说的话很可笑。”
“同样的话，我祖父也说过，在我父母的葬礼上。”乔楠沉声低述，语调毫无生机，“没有一个人责备我，明明是我的任性才让他们遭遇意外离世的。还有我的祖父，如果不是那场空难，他不会积劳成疾，过早离世。一切的起因都在于我。”
白黎紧握住拳，指尖嵌进掌心。“如果我说不是你的错，你肯定会觉得我是在安慰你，为你开脱，这类的话你应该听过不少了。”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声息，平缓地说道，“我不会说这些话，我想告诉你的是，有些人渴望生活在他所爱之人的注视下，那便是他们生存的动力。”
“月有盈缺，花有盛衰，人亦如此，世事难料。倘若活在满心欢喜的归宿中，短暂的生命也灿烂地绽放过。”
那端寂静得连呼吸声都消失了，白黎甚至一度怀疑电话那端是不是没了人，不过乔楠不是那种失礼节的人，他顿声凝气，恳切地告白道：“我就是这样的人，乔楠，我想活在你的目光中。”
即使面对他的表白，乔楠依旧没有动静。
白黎难以置信地看了眼手机，屏幕上仍是通话界面，剔除通话挂断造成的没有回应这种可能性，剩下的只有他无动于衷的现实——沉默已经代替了回答。
“告诉我，即使我们两心相悦，你仍要做出如此决绝的选择？”白黎不死心地追问。
“对不起。”
乔楠短短的三个字彻底击碎了他仅存的幻想，温润的面颊滑落下冰凉的泪，白黎吃惊地捂住眼眶，泪腺似失了控，泪珠濡湿掌心，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发麻的心脏沿着躯干钻入四肢。
如同跌入冰窟一般，全身止不住地发冷，他蹲下身，蜷缩成一团。
原本以为会生气到破口大骂，或者是嚎啕大哭，但白黎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时间仿佛停滞在这一刻。
乔楠唤了几声白黎，他才从暂停的时间中回过神。
他吸了吸鼻子，抹去眼泪，说道：“我知道了。”
“你……哭了？”
“没。”白黎拿远了手机，尽量将不争气的哭音消灭在咽喉中，“不劳您费心了。”
乔楠小心翼翼的语调瞬间变成无措慌乱的急切。“白黎你……”
没给他说完话的权利，白黎正声道：“就按你说的那样，我们再也不见。”也没给他回应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通话结束的刹那，白黎几近崩溃地抱住头。
无论手机铃声如何急迫地闹个不停，他都无动于衷。
他唱过不少失恋忘情的歌，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痛得撕心裂肺，那种要死要活、割舍不下的爱恋如今真实地体会到了，还有一种想要像歌词中写的那般一醉方休的欲望。
仿佛是心有灵犀，一盏装满液体的玻璃杯举到白黎跟前，他懒得整理狼狈的面容，抬眸看向来人。
“不接电话吗？”来自柳南箫寻常问候般关心。
“你来得正好。”
白黎接过玻璃杯，将那噪杂的手机放在杯口，松开手，机身整个淹进液体中，铃声响了须臾，淹没在了杯子里。
“安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