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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 122 章 下次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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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楠一插手，事情会闹大，若是靠他留下来，在他的庇护下生存，这具壳子里装着的灵魂于这个世界来说听话的前生更为好用。
白黎犹如深处在漩涡中心，巨大的引力不断将他拉扯下深海。
不可以，他不可以消失。
追随着乔楠的背影，倾覆在白黎胸膛处的压力如高山般不断拔地而起，等门旋开一条缝，外头的天光渗了进来，那座大山已压得他透不过气。
“你不要插手！”
沙哑且近乎癫狂的声调迸出。
乔楠侧过脸，身体僵直地绷成一条直线，受伤的眼尾弯弯地垂下。
“你不够插手的资格。”谭子昊欠扁的讽笑声插足两人之间。
“为了和你并肩前行，你不能插手，这是我一个人的试炼。”再没有比此刻更能清晰体会到内心喧嚣的思慕，那双月儿眸皎洁明澈，令人移不开眼。
乔楠轻笑出声：“我可以当成是你的回答吗？”
白黎羞红了脸，抱臂仰额：“不能。”
“欸？”
白黎哼声道：“这只是预告，正式的回复哪能在这样糟心的场合上。”
乔楠无奈一笑，如同沐浴在春风中，冷凝死沉的气场开始涌动，气压却未有改变，多了一种成竹在胸的淡定。
“等着吧，保证让你大吃一惊。”天灵盖一发烫，白黎的发言不走大脑迸出。
乔楠魇足说：“好。”
发生在谭子昊眼前的一切再次剥离他的理智，冷嗤声在空气中扭曲。“真叫人恶心。”
乔楠回击：“你觉得恶心可以不看，没人请你呆在这儿。”
“没有一个不是碍眼的东西。”谭子昊埋起头，发出阴森的冷笑。
唯恐遭他毒手，白黎戒备地拉开距离。
谭子昊继续说：“一个个干脆消失得了。”
这个疯子说不定真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寒意顺着脊背爬上大脑，白黎整个头皮跟着发麻。
乔楠警觉地紧凝谭子昊的一举一动，犹如随时会发动进攻的猛兽一般，全身每一处肌肉处于备战状态。
场面逐渐焦灼之时，淡然的歉笑声惊扰局势。
“抱歉，打断你们的对话。我来回收我的艺人。”
救世主夏杰终于找对地方，在局面愈发不可收拾前，带离发狂边际的谭子昊。
白黎不由地松了一口气，现在留他和乔楠共处一室，放下的心又轻飘飘地摇荡，含羞地时不时用余光偷窥乔的神色，见他迈步朝这儿来了，心脏“哐当哐当”砸胸膛的巨响震得他头晕目眩。
在他彻底无法呼吸前，一道声音将乔楠给拉了回去。“乔大神，可算找到你了，录制快开始了，我们还得对一下台本。”总导演气喘吁吁地扶膝。
乔楠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随即又摆上招牌般的营业用笑容，“好的，马上就去。”转而温柔低语，“白黎，你怎么办？”
“我？”白黎愣怔地在‘告白’后第一次直迎上他的目光。
总导演紧张地忘记呼吸，动作滞缓地等待白黎的回答。
乔楠垂眸笑语：“总导演，怎么了，表情这样奇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肩膀微蜷，总导演僵笑着回道，故作大方：“哪能有什么事敢瞒好乔大神进行呢。”
“噢，是嘛。”乔楠拉长尾音，倨傲的目光像是完全看透对方的花招。
咽喉艰难地滑动，总导演向白黎投向求救的目光。
白黎：“我有别的工作要去做，你先去忙吧。”
“别的？”乔楠不悦地问，“柳南箫那儿？”
“对呀。”见他吃味的脸色愈发像老陈酱油，白黎说，“不过，你可别忘了我的正式答复，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
多云转晴，乔楠一脸春光，“好，我等着。”
总导演用异样的眼光在他俩之间来回扫视，停顿须臾后，仿若窥探到惊天秘密后虚叹一声。
白黎被第三者的反应搅得心慌，在两人离开之后，抱头蹲下。
恋爱这种麻烦事，最终还是给他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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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黎从未有过像这般卯足劲地钻研作品，不仅是他发起挑战的《雨夜朦胧》，就连柳南箫过往作品都不放过，现在他可以说得上是柳派文学的‘专家’了。
柳南箫的文风有浓重的悲情、色彩，基调阴郁，像是将整个世界阴暗的一面毫不留情地揭露在你面前，告诉你这个世界的真相。
却又不失去一抹柔情，即使最黑暗的角落里，也有可以依偎的存在。
沉浸在他塑造的世界里，音符一个个自己散落敲击在雨檐下，人物的对话、肢体交流无不有音乐流淌，白黎可以毫不费力地重现在张张白纸和黑白键盘上。
虽说柳南箫的命运论让他无所适从，但不得不赞服其优秀的天赋能力，守关BOSS真不是盖的。
这个游戏世界的抉择已然进入倒计时，他听到时空中缓慢流动的声音，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唯有证明无可替代的价值，才能避免边缘化或是被替换的悲剧。
柳南箫御用编曲师的位置，他白黎势在必得。
有破釜沉舟的决心是好的，但这个世界一切都是资历说话，同他一样岌岌无名之辈连递上样曲的渠道都没有。那位戏精导演范舒似有意而为之，一改往日的广约稿作风，除了四大创作人的曲子，其余的一概不过眼。
柳南箫更像是一时嘴嗨，对这种场面不闻不问。眼看着辛辛苦苦誊写的曲子们全得砸手上，白黎很是心疼，更让他心疼的是他自己。不止是心疼，都得默哀了，耳际仿佛已经听到丧钟敲响的声音。
不能坐以待毙。
白黎在冥思苦想中，终于想到一个一击制敌的方法。
柳南箫的书迷和剧迷群体庞大，每一本书以及每一部电视剧的问世皆能牵动无数人的心弦，为此专门制作网页上传各种实时信息，甚至会让粉丝群体参与制作以及选曲的过程。
之前几部的电视剧ost皆是由粉丝们投票来排出前三，而最终选择权在柳南箫的身上。
既然没有机会，那他自己创造机会。
白黎在网页浏览量最大的时段发布了一条视频，是他录制的为《雨夜朦胧》屋檐下男女主第一次相遇的名场面配乐的钢琴弹奏，为了不让累赘的名声影响听众的判断，他只是手的部分出镜。
此曲一出，迅速引发全网的惊天骇浪。
没有比这更合适的配乐了，简直就是此情此景的自然流露。
单调循环的琴音，甚至称不上是音乐的音节，在雨夜深深的屋檐下，男女主一眼入缘的瞬间，音调突然起了变化，如惊雷般的一个炸音，接着曲调活泼鲜明起来，又不失温馨。
仿佛枯寂灰色的生活有了一抹色彩。
而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时不时会出现似哀叹的重低音，似乎昭示着他们之后的悲剧。
书剧迷抱着惊艳又惋惜的心情疯狂地为此曲四处宣传，一个无人问津的小人物的作品超越名品创作家的编曲，一跃成为网页的TOP，就连各媒体平台的头条都爆炸了。
全网不无在猜测这位编曲家的真实身份。
事情的进展一步一步地走在白黎的预谋之上，他煞是满足地抚掌。
没过多久，也就两天不到的时间，《雨夜朦胧》制片方抛出了橄榄枝，苦于他潜心隐藏的透明人身份，只能从官网后台发送合作邀约，白黎在收到的第一时间欣然地倒回床上睡觉，醒来后也并未理会这条信息。
随着截至期的临近，着急的人似乎变了。
白黎淡定地看着后台收件箱中不断激增的信件，随意在开头、中间以及最近的位置找了几封打开后大致地浏览，言辞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恳切，充满了合作的诚意。
不过，对他来说还远远不够。
《雨夜朦胧》制作方想要的是一首bgm，仅靠这一首翻不了什么局面，即使是再火的热度，没有余柴添置，不消几天便会彻底湮灭，更何况电视剧的编曲工作讲究的是整体性和协调性，在没有绝对话语权的处境上，这首bgm随意可能夭折。
他必须成为把控者。
白黎在回复处打上简简单单的一行字——“好的，我会考虑的。”
回信发送出去没多久，很快又有新的消息进来了。对方希望能尽快地面谈相关事宜，尊敬地称他为老师，并且见面时间由他来定。
正在思忖着怎么回复，后台再次更新了消息。
——“柳南箫作家很期待与老师您的见面，烦请尽快抽出一个空档。”
呵，鱼上钩了。
白黎满足地在键盘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字，“好，时间我会尽快发你。”
当天，白黎又有一条热搜炸了，他的退赛声明足足挂了一整天。没有公关，没有签约公司，官方声明都得他一个人看着办。他在案桌前冥思苦想许久，终于憋出一份，将退赛的缘由归于亲人离世，无心恋赛。
这条退赛申明由节目组官方代为发布，并配上了一长串祝福，转评中也是清一色的惋惜与祝愿，真是一派和乐融融、好聚好散的假相。
一件事告一段落，正当白黎在为见面时间发愁时，一通陌生号码的来电惊扰了他，疑虑再三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缪斯，听得出我的声音吗？”
“除了你，还有谁会用这么害臊的词。”不是谭子昊这个疯子，白黎松了口气，“找我什么事？你怎么会有我联系号码？”一头雾水，难道是他透明作曲家的身份暴露了？
柳南箫：“听说你和节目组解约了，我特来问候一下，你的联系方式也是音乐节目的那位总导演给我的。”
“这是什么大事，需要你特来问候？”
“节哀顺变。”
“……”白黎幽幽道，“多谢关心。”
“君子不可夺人之美，虽然希望你能参与到我这边的编曲工作，但你毕竟正在另一个地方发光发热了，我也只好感叹时机不恰逢。”柳南箫说，“今天，我又从助理那里知道你退赛的事，知道你心烦意乱，可惜归可惜，我只能同你约下次机会了。”
别可惜归可惜啊。
白黎一巴掌糊上脑门，等到下次机会，黄花菜都谢了。
“呃……”
他绞劲脑汁地想着怎么把目的说得委婉又明确，最重要的是不掉面。
“如果有重新工作的想法，欢迎随时联系我，当然不仅是工作，什么时候都欢迎。这是我私人的联系方式，你可以存一下。”
眼看着柳南箫说到结束语，不出几句话，马上就到挂断的时候了。
白黎急得开始薅头发，“最……最近有试着编曲”，舌头打结。
“是嘛？”
“总要试着走出来，音乐可以抒发情绪。”
“这倒是好事，可以的话，我倒想亲耳听听你的曲子。”
大脑里想的‘你已经听过了’到嘴边却成了“有机会一定”，白黎一把挼掉了几根头发。
到电话的最后，两人的对话仍处于下次一定的阶段，白黎看着黑屏的手机，苦笑不得。
算了，还有一次见面详谈的机会，下次一定要把握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