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其实是团宠喵性人》炕上猫

118、第 118 章 他不是这样

　　“哦，是嘛。”白黎随口回道，等他的话进入大脑真正理会之后震愕不已，“你十几年的单相思对象都能搞错，你是智障嘛。”

　　最后一句话本来是憋在心底暗自吐槽，没成想说顺嘴直接迸出来。他大觉不妙地闭紧嘴，偷窥谭子昊的神情。

　　仅仅是抿咬下嘴角，没有往常的暴躁轻狂。
　　看来不光认知有问题，情绪功能也出现了障碍。

　　白黎戒备地后撤一步：“所以呢，你找我干什么？”
　　强烈的不详预感萦绕在他的心头，甚至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毫无预警地有如雨后春笋一个个冒出芽。

　　谭子昊：“那个人是你，不是苏哲。”

　　仿若听到天大的笑话，白黎嗤之以鼻，抱臂抬眸，“你认清事实吧，再怎么逃避，也改变不了你被苏哲拒绝的现实。”

　　谭子昊难得压住气焰，平声气和：“我不是在逃避。我现在面对的就是新的现实，你是苏家的人，站在苏哲位置的人本应该是你。”

　　白黎戒备地凝眸：“这件事你怎么知道？”

　　谭子昊避重就轻：“你昨天不是去过苏家的府邸了？”
　　“不管我有没有去过苏家府邸，不管我是不是苏家的人，都和你喜欢苏哲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白黎正色说，“除了你喜欢的是苏哲的地位和财势。”

　　“呵，地位和财势？”谭子昊自嘲似的讽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为什么不直接接受家族联姻而是选择同性的苏哲。”

　　好像有点道理。
　　白黎吃瘪地闭上嘴。
　　苏家抑或是谭家这类的大家族，思想观念传统，难以接受开放的恋爱观和婚姻观。他转而一想，乔楠不也是出生名门望族，像他这样随时会消散的人如何冲破老旧思想的阻拦去大胆追爱。
　　他不禁深沉而忧虑地长叹一声，燥郁闷关在胸膛，火气愈烧愈旺，再也听不见谭子昊的话，只觉得时间紧迫，所剩不多的时间浪费在一个疯子身上，这是在自杀。
　　“就算那个人不是苏哲，也和我无关。”

　　谭子昊依旧沉着耐心在和白黎解释，在这之前很难想象他会有这种容忍的态度，即使白黎拿捏住他的告白欲求令他妥协，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看来，这是白月光才会有的特级待遇吧，他是真把白黎当作儿时相遇的那个人。
　　“我和苏哲摊开话，我和那道月光见面的孩提时代，他尚未归国。”

　　“那我也和你摊开讲，我也不是那个人。你和他初遇的地方是富人闲玩的商区，从我记事开始，我和我母亲一同生活在老胡同里，我总是一个人呆在小房间里，别说大晚上去街上和你相遇，就连门都不可能踏出一步。”
　　前身的事，白黎记不太清楚，但他说得言之凿凿，本以为能趁比赛告白的机会彻底摆脱谭子昊这个人，没想到跟狗皮膏药一样黏身上就甩不掉了，已经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

　　谭子昊不受影响道：“不用说得那么绝对，凡事都有例外。”

　　“是凡事都有例外。”白黎接着他的话说，“那你怎么就知道苏哲一次都没有从国外回来过呢？”

　　谭子昊摇头：“我问过，他说没有。”

　　白黎冷哼：“他说得那么绝对，你就信。或许是为了避免被你告白的尴尬，他说了谎呢。”

　　“他不是这样的人。”

　　“他不是这样的人，那我是怎么样的人？”白黎说，“你根本不了解我，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把多年的情感寄托突然转移到我的身上，你不觉得很可笑。就算是因为月光下的一个微笑作为契机，十多年的时间总该让你爱上的是真实的一个人，而不是虚无的一个笑，一个氛围。”
　　恍惚间，想起了和柳南箫在湖边的关于氛围感的讨论，有了面前实际的案例，他笃定地认为柳南箫的看法是错误的，那些人把一瞬间心灵逃逸休憩的地方错以为是灵魂的归宿。

　　谭子昊楞登须臾，喃喃自语：“不是的。”
　　他的表情似出现一道不妙的缝隙，整个人在动摇。

　　“你说你爱苏哲，所以不甘心放弃，想要奋力做最后一博。爱情是无可替代的，你这么快放弃了他，想来也不是爱他，终究你爱的是你自己。毕竟，欺骗自己有个心灵寄托，总好过颓靡地残喘活在世上。”

　　白黎的一字一句如刀扎进谭子昊心中，挑出血管，剜出肉，他叫嚣着闭嘴，奋而挥臂，似只暴怒狂吼的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