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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修) ...

  •   谢唯舟放下红茶,看见沈近秋忽然落寞的表情。
      小姑娘的心思天马行空的,谢唯舟猜不透:“怎么了?”

      沈近秋垂着眼眸,她说不出自己莫名其妙感觉到一种兔死狐悲的心情,或许有一天自己的东西也会被他这么丢掉。
      自己和付凡那么久的感情都不牢靠,更何况是和谢唯舟。

      可她没勇气承认,只是抬手捂了一下自己的牙齿:“太甜了,牙疼。”

      谢唯舟立刻把茶杯放下,伸手抬起沈近秋的下巴:“张嘴,我看看。”
      沈近秋往后躲了一下,让他的手落了空。

      她借口不打扰他匆匆下了楼。

      谢唯舟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些许触感,谢唯舟看着她的背影离开,没多想,已经是美股开市的时间了。

      厨子是谢唯舟从一家中餐馆里挖过来的。
      工资开得高,对方跳槽跳得也快。

      厨子最先是做本帮菜的,后面在日本的川菜店里打了十年的工。赴加后做的都是中西融合的创意菜,好在以前的本事都没丢。

      特蕾西塔正安排着佣人铲雪和打扫卫生,沈近秋闲着无聊在厨房看厨子做饭。

      厨子姓潘。
      家里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他总想着儿子女儿结了婚他就不用背井离乡打工了,可孩子结了婚也有了孩子后,他又想着自己再多干两年多存点钱减轻孩子的育儿压力。

      “潘叔你是哪里人?”

      潘建华手里处理着食材,还能一边分心和沈近秋聊天。
      听见沈近秋这个问题,他有些得意:“你听我口音能听出来吗?”

      沈近秋细细分辨:“中部地区的?我听不太出来。”

      “我东北的。听我口音听不出来了?可能是在外面打工打了二十多年了。”潘建华说着脸上的得意逐渐褪去,多了一层失落,“以前我在老家有个餐馆,后来工人好多都失业了,在老家开不下去了,我就出去打工,这一干就二十多年了。”

      沈近秋惊讶:“我也是东北的。”

      潘建华切菜的动作一顿,在异国他乡能遇见老乡实在是让人激动。
      见她和自己孩子差不多大,甚至还要小几岁:“你爸妈有能力,送你出国留学。”

      沈近秋眼神闪躲:“没有,这是我男朋友家里。我爸妈失业下岗了之后没了。我在孤儿院长大的。”

      潘建华一怔,看向沈近秋的目光变得佩服和心疼,吸了吸鼻子:“等着,等叔给你炒两个东北菜。”

      善意是具像化,沈近秋明白对方的好意。
      随着自己去南方念大学之后东北菜就没吃过几回,而记忆爸妈厨艺的味道更是模糊。

      三菜一汤。
      潘建华动作很快,沈近秋帮忙把饭菜端出去时,谢唯舟拿着一件外套站在桌边。

      他神色看起来有一丝着急:“新加坡来电话,教父有事托我去办,你吃,不用等我。”

      沈近秋想问需不需要她陪同,可又怕是私事她一个外人不方便知道,于是点了点头:“好。”

      “嗯。”他抬手轻轻搂了一下沈近秋,“厨艺满意就留下他。”
      说完,他低头吻上沈近秋的脸颊:“我走了。”

      事情似乎真的很严重棘手,一直到晚上谢唯舟都没回来。

      他不在,沈近秋一个人待在跑马径觉得变扭。但又担心自己直接回去不等他不太好。

      左思右想,最后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沈近秋被一身寒意弄醒的时候,胸口又重又闷。她勉强睁开眼,发现谢唯舟抱着她,脑袋压在胸口闭着眼像是沉沉睡去了。

      沈近秋呼吸不由乱了,还没来得及动作,身上一轻,谢唯舟支起身看她,突然加速的心跳声暴露了她。

      “怎么睡在沙发上?”
      “你事情办完了?”

      “没算完。”谢唯舟抱起她上楼,“三个小时之后我要去一趟新加坡。”

      沈近秋脑袋搭在他肩上,眼睛困得有些睁不开,很快身体陷在床上,他帮自己盖上被子,打开房间里助眠的香薰机。

      等沈近秋早上醒来,谢唯舟就如同没有回来过一样。

      沈近秋吃过早饭后回了学校,圣诞节的装饰匆匆忙忙被撤下,街道上的积雪还没有融化。
      谢唯舟那里没什么消息,沈近秋并不知道他在处理什么大事。

      没过几天,蒋漪那里复工了。
      又过了几天,沈近秋也开了学。

      这学期课不少,教授还严格。
      沈近秋忙得焦头烂额,兼职琐碎的事情一大堆。

      蒋漪也不明白只是简单几天的圣诞节假期,怎么回来复工后工作一下子多了这么多。

      市场竞争愈演愈烈,价格也越压越低,平常还没有感觉,但到了年底一看财报,果不其然比去年减少了许多收益。

      再抬头,外面办公室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沈近秋。

      蒋漪走过去的时候,沈近秋还在对数据。
      蒋漪看了眼时间:“中午不吃?”

      沈近秋来这里兼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还是没有彻底融入同事中,他们对她客气,但疏离。
      她也经常是吃过饭了,谢唯舟送她过来。或者是下了班和谢唯舟一起去吃饭。
      和同事没什么一起吃饭的机会。

      “正准备去。”沈近秋在自己核对好的地方做了个标记方便自己下午继续工作。

      “那我们一起。”蒋漪朝她招手,等沈近秋起身后,她一把勾住沈近秋的肩膀,就像是沈近秋第一天过来面试的时候一样,“隔壁街区圣诞节前开了一家店不错,我想吃好久了。”

      虽然说只在隔壁街区,但走过去就花了十几分钟。
      今天有些风,吹在脸上有些刺痛。风将屋檐和树上的积雪吹落,像是突然又下起了一场小雪。

      新开的是一家西餐餐厅,沈近秋看了眼价格,几片菜叶子,20CAD。

      沈近秋点了份火腿色拉。
      蒋漪看她就吃这么一点点,自作主张给她又点了一块蛋糕。

      “Ryan一点都不懂将养,你太瘦了,多吃点。”

      沈近秋盘算着价格,自己的工资不低,到时候应该偷偷找机会提前去结账。

      “最近他心情怎么样?”蒋漪抛砖引玉。
      说完,她对上沈近秋狐疑的目光。
      蒋漪:“最近事务所有点困难,我想找他帮个忙。就是他每次去迈阿密回来心情都不好,你给我透露一下,他最近心情怎么样,我好找上门求人。”

      沈近秋没觉得他心情很差,似乎有些低落,但应该完全不影响蒋漪找他。
      “挺好的。”

      蒋漪半信半疑,但看沈近秋那样子也不像骗人,她想到好办法,微微挑眉:“他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们两个一起吃饭。”

      “他最近去新加坡了。”沈近秋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蒋漪想到了最近的新闻,也不意外了:“那事情挺大的,估计要处理一阵子了。”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说蒋漪就猜到了是什么事情,沈近秋下意识握紧了一下刀叉,没接话。
      自己对他的事情好像什么都不了解。

      回到事务所后,不少同事已经在休息了。沈近秋放慢动作,起身去了趟厕所。
      冲水声结束,她理了理衣服下摆正要出去,外面响起同事说话的声音,加利福尼亚和印度口音的英语很容易猜出是事务所里的财务和人事。

      两个人说起了看见蒋漪和她一起去吃饭的事情。

      “老板朋友的女朋友,她们一起吃饭很正常。”

      沈近秋一愣,原来大家都知道她是怎么进入事务所的。

      “30CAD的时薪,来了事务所也只是做一些轻松的小事,不用背黑锅不用挨骂。”
      “开这么高的时薪养一个闲人,老板还真是舍得。”

      “不是老板付钱,她的工资都是老板朋友自己出的,只是用我们公司名义划出去。”

      外面的聊天声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等沈近秋从震惊之中缓过来,外面已经没有了声响。她打开一道缝外看,外面已经没人了。

      她努力装得没事一般回到办公室,却怎么都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接下来半天,同事那些稀松平常的动作眼神,在沈近秋眼里都变了味。
      她控制不住地去解读和理解,最后反而让自己变得越来越累。

      临到下班有客户的资料要处理,这个客户前期的一些资料是沈近秋负责处理的,她自然就下来加班。

      只是文件刚递到沈近秋手机就被组长抢先拿了过去。

      “还是我来吧。”组长接过文件,“我没什么事,也比较熟悉处理起来更快。”

      沈近秋看着空出来的手,无意间看见同事互相交汇的眼神,总觉得不是自己多心了。

      到点,不少人整理完东西下班。
      沈近秋没动,走到组长旁边,手忐忑地扣着胸前的工牌:“我可以做。”

      组长闻言抬头看她,有些意外却还是挥手:“没关系,我一个人可以你下班吧。”

      这种特殊照顾就像是在学校里被人欺负后,班主任告诉欺负自己的人,她是孤儿对方不能欺负她一样。

      沈近秋不觉好受。

      她硬是打了卡后还是留下来等到组长做完资料才离开。

      夜色正浓,公司楼下的公交车也没了,沈近秋不得不忍痛打车。

      接到谢唯舟电话时,沈近秋刚下计程车。
      谢唯舟刚起床洗漱完,电话那头嗡嗡的,他在刮胡子。

      谢唯舟听见了手机那头传来的风声,他关掉剃须刀,涂了些须后水:“在外面?”

      沈近秋没着急上楼,站在街边的路灯下,脚踢着路边的积雪:“加了一会儿班。”

      谢唯舟:“蒋漪那里很忙?”
      “没有。”这回答听起来有些前后矛盾。

      谢唯舟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怎么了?”
      沈近秋感觉到雪地靴,鞋头有些湿了,停了踢雪的动作:“我突然有些不想去那里上班。”

      这好像是她有自从父母去世后记忆以来第一次任性。

      她不可能轻易离职,一是因为经济原因,二是因为这是他给自己介绍的工作,随意离职也可能会对他生影响。
      说出口更多,只是为了发泄一下情绪。

      情绪发泄完,她又多了一丝心慌。怕他误会自己是在告状。
      “我就随口说说,没事。”

      “不对。”电话那头谢唯舟语气笃定,“你不是因为累了或者工作量太大就会抱怨的人,是有人让你不开心了?”

      自己内心敏感的情绪,居然在他面前是如此的浅显易懂。

      一直以来她没有家庭给予帮助,也没有父母给自己兜底。没有优渥经济条件,没有擅长的乐器,让自己在别人面前自信。
      只有读书和自己的能力,但现在这两样东西都不能让自己在兼职中自信自豪起来。

      像是乞丐,最后一件衣服都没有了。
      沈近秋鼻子一酸:“我已经知道是你在给我发工资了。他们也都知道我是走后门进来的,什么都不让我做。我说这些话又觉得自己特别不识好歹,你就当我随便说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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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不一定日更,完结后倒V 下一本《黄粱梦》he 下一本《他和春日同至》be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