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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遇见. 小路老师, ...

  •   “小路老师,你说山外面是什么?”小孩趴在有些生锈的栏杆上,纯真的看着旁边的女孩。
      女孩年纪不大,上身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卫衣,下身的牛仔裤膝盖处也有些发白,虽然穿着简陋,但是在小孩心目中,已经是他迄今为止见过最好看的人了。小孩只知道她三年前来到这里了,把他从一年级教到了三年级。她会很温柔经常给他们讲山外的故事 还会教他们画画和唱歌……
      “山外啊……山外有高楼大厦,有好多好吃的,还有和很多和你一样的小孩子,嗯……应该还有想念的人……”她顿了一下,想到小孩子可能想不到这么多又继续说道:“只要好好学习就可以见到。今天的练笔写了没有?”路繁笑咪咪的摸了摸小孩的头,看了看眼前一望无际的山。
      这样一想,她已经两年没回家了……时间过得真快。但是也没有那么想念原来的人或者事,也或许是太痛苦了,所以选择淡忘吧。
      看了看时间,是该下一节课了,路繁回了神开始自己的工作。
      最后一节课完,老村长给支教老师们送来了新鲜的当季蔬菜。老村长六七十岁了,但是精气神不输年轻人,路繁一直都很敬佩他。闭塞的山区拥有了一座小学,他的功劳必不可少。村长走的时候再三感谢,搞得当场的支教老师都不好意思了。
      路繁和其他两个支教老师来自不同的市,都是自愿来的,大家从来到这里也相处的很融洽,很少有矛盾。
      支教老师的宿舍是单独建的,挨着教学楼。虽然只是简单的水泥房,只有一张床,连家具都没有,但好在面积比较大,不太压抑。
      晚上开始下起了大暴雨,路繁心里隐隐不安。突然想起来教室窗户没关,就爬起来准备去教学楼关窗户。
      出来的时候,雨大的超乎了路繁的想象,教学楼一楼的台阶已经被水淹没了,这也是来支教的几年,第一次遇见了,途中还碰到了张宇,也是来关窗户的。刚好两个人作伴去了教学楼,关上了窗户,回到宿舍,两个人各去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老村长早早来了,告知会有连续几天的大暴雨,村里已经有不少地方被淹了,让他们不要乱跑,学校也不用上课,相当于放假。
      几个支教老师蛮担心班上的学生,不少学生都是在山上住着的,不知道有没有危险。但是也只能内心祈祷。没有课实在无聊,路繁被邀请到另一个支教老师宿舍烤火。大家都开始讲自己的趣事,路繁兴致缺缺,就在旁边静听。
      大雨始终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路繁的宿舍已经开始有水进来了。路繁穿了双凉鞋,准备拿扫把把水扫出去,过了一会儿张宇进来,拿了一大块塑料布。
      “路老师,等一会儿往门缝塞一点,免得从门缝漏水。”
      路繁点了点头。塞上塑料布,已经没水进来了。路繁安了心,开始躺在床上看书。看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一会儿,咚咚的敲门声惊醒了路繁。路繁忙起床,打开门,是张宇。
      “路老师,刚接到通知,现在学校这边桥要被冲断了,让我们尽快过桥,带点随身衣物。”
      路繁听完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收拾了一下就和其他老师结队开始走。
      外面几乎都被水淹了,水已经快要没过桥了,路繁一行人安全的过了桥,和老村长们汇合。
      村内情况也不容乐观。河岸边好多房子都被淹了,大家挤在一个房子里。有个小孩一直哭,只喊着要爸爸妈妈,周围的人都叽叽喳喳的说着哪个人被冲走了,哪个人找不到了……路繁心里突然间就很难受,但是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因为山区闭塞,搜救队伍要一会儿才能到,可是好多人还没到齐。而且山区没有几个年轻人,都在外出打工,全都是小孩和老人,支教老师们一致决定帮忙疏离群众,当场也就他们几个年轻人了。
      老村长一开始不同意,最后一番说辞,也只能说着流泪说着谢谢,然后大家分小队去各家各户喊人集合。
      路繁和张宇一队,他们要去山上,走小路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一处垮了一半的房子。路繁心里紧了一下。走到另一边,发现一个小孩和一个老人。路繁认出来那小孩是自己的学生。小孩惊魂未定,眼睛上还挂着泪珠。看到她冲进她怀里说着“小路老师我好害怕……”
      路繁安慰着,然后问老奶奶山上还有没有其他人在。老奶奶说就她们祖孙两个,路繁稍微安了心。
      厨房离房子有点距离,所以还算是完好,厨具也都还比较全,老奶奶用现有的食材随便弄了点吃的,大家应付了过去,吃完后大家围着火堆取暖,张宇突然起身说出去看看路有没有被封,路繁本来也要跟着去,但是却被张宇留在原地照看小孩和奶奶。
      过了很久,张宇还是没回来,路繁开始担心了起来,披上雨衣决定出去看看。此时天开始昏暗起来,路繁沿路一遍遍喊着张宇,直到看到路上横拦的一个树干。看到一个人躺在那里。
      心里有些不妙的感觉,走进看果然是张宇,只是腿被树干压住了。
      “张宇……没事吧?”路繁蹲下看了看压住张宇的树干,接着准备用手企图推开树干。
      “嘶……”张宇闷哼了一声。这一哼把路繁吓得不敢再继续推了,雨越下越大,路繁的视线被雨模糊了视线,继续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只能拿胳膊蹭了下脸,换了个方法推树干。
      树干还好不大,路繁力气也没使完就推开了。
      路繁搀扶着张宇回到老奶奶那里,两人淋的落汤鸡一样,张宇还受了伤,老奶奶也心疼的很,连忙找了些草药给张宇敷上,然后去厨房做热身的汤了。
      老奶奶做饭的空隙,路繁坐在火堆边还没缓过劲来,小孩细心看到路繁脸上的泥,找了一条毛巾路繁擦脸。擦完脸后,路繁脑子清醒了不少,看着忽明忽暗的火光,心里暗暗祈祷救援人员的到来。
      张宇的腿肿了大半边,敷完草药好了一些。张宇怕路繁担心说到:“你先眯会儿吧,我来守着。”
      “这怎么行,你受伤了,没事,我来守。”路繁笑了笑。
      张宇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路繁。
      天开始亮了起来。大家都还睡着,路繁昨晚睡眠不太好,是最早起来的,起身看了看外面还是大雨,心里又紧了起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雨才能结束。
      回到屋里,老奶奶人已经不见了,应该在厨房做早餐,路繁把屋里的火盆燃了起来,坐在旁边开始发呆。
      没一会儿小孩就醒了坐在自己身边,小声说道:“小路老师,张老师身体很烫……”
      小孩和张宇睡在一张床,要是体温异常还是察觉的出来的。
      路繁心又提了起来,走到张宇床边,摸了摸张宇额头,的确很烫,这个时候发烧可不是什么好事。路繁找了沾水的布条敷在张宇额头,又害怕出了什么意外,干脆把凳子挪到床边,那样方便照看。
      小孩也很懂事,也把位子挪到路繁旁边,两个人都很担心张宇,路繁心里虽然很紧张但是为了缓解气氛还是和小孩聊了起天。
      所有人吃完了早餐,发现雨小了一点,路繁提起的心松了一点,于是趴在床边小咪了一会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进了屋。路繁睁眼,几个人穿着雨衣,戴着口罩。是救援人员!路繁太过激动,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太紧张腿软差点摔倒,被离得最近的那个人给扶了起来。
      路繁缓过来后简洁的说明了下情况,接着两个人拿担架抬起张宇,另一个人和路繁扶着奶奶和小孩准备下山。
      路上很滑,奶奶最后只能背起来,小孩被路繁护在怀里,走到一半,大家稍作休息。
      男人放下了奶奶,站在一边,路繁仍然紧紧护着小孩。
      “小路老师,我有点热。”小孩被抱的太紧委婉说了句。
      “啊?哦,不好意思。”路繁松了手,然后对面前的人说到:“谢谢你们。”
      面前的人愣了愣,抬眼看了看路繁说到:“本职而已,无妨。”
      回到集合地点,老村长走到路繁面前说到:“就差你们了,急死我了,要不是这几位医生要求帮忙……唉,太谢谢你们了,无以为报啊……”
      由于路不好走,张宇只能就地治疗 。按照安排,路繁和另一个支教老师还有两个医生被分到一个农户家过夜,农户很热情,做了饭,还烧了热水洗澡。大家洗漱完毕后,时间还早,围着一个火炉开始聊天。
      何时寻一眼就看到了路繁,就是那个跟他说话的女生,但是路繁没认出他。火光的倒影在路繁的脸上忽隐忽现,只是当事人在发呆。
      聊了许久,自来熟的林佳树笑眯眯的说到:“大家能聚在一起真是缘分,回去之后有时间聚聚啊。”
      “是很有缘分,聚聚倒是没机会了。”王君感叹道。
      “你们真能吃苦,我刚过来就觉得这地方不是人呆的地方,真是佩服。”林佳树想着那山路,磕磕绊绊,差点把他胃都颠出来了。
      “其实还好……我和路繁两年前来这里也是觉着不能呆,久了就还行……是吧路繁?”
      路繁突然被提到,笑了笑说:“这里挺安静的。小孩子也很可爱。我挺喜欢的。”
      何时寻看了眼路繁,也没有接话。
      “那你们都是哪里人啊?我先来,我b市。”林佳树说到。
      “a 市。”路繁回答道。
      “哎哟,你和何时寻一样哎,老兄,你老乡。”林佳树撞了撞何时寻肩膀。
      何时寻被cue到看了看林佳树,又看了看眼前的路繁,选择了沉默。
      林佳树倒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在何时寻耳边叨叨:“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老乡见老乡,泪汪汪……”
      王君很早就注意到何时寻了,从他下山开始,毕竟高高瘦瘦的,看起来也斯斯文文的,长得也还算可以,也算是心动对象。
      “我也是b 市,看来大家都离得也不远。那大家加个联系方式吧,朋友嘛,我不嫌多,大难一场,往后说不定能聚聚。”王君爽快提议道。
      于是四个人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王君也顺理成章要到了何时寻的微信。
      可是她没想到,何时寻微信几乎是个摆设,要通过这个了解何时寻恐怕有些难。
      四人又闲聊一会儿,便各自回房间休息了。王君和路繁睡一张床,两人躺在床上关系突然就近了不少,王君开始聊到何时寻。
      路繁向来对这种事情无感,何时寻更是不熟的人,那就更无感了。
      王君看路繁不感兴趣的样子,只好尴尬转移话题,说了一会儿便睡着了。
      路繁也不算很困,开始翻着微信回复一些朋友的消息,然后看到那个验证消息,头像是一片大海,备注只有一个何字。
      想都不用想是谁,路繁直接点击了通过,然后就关手机睡觉了。
      另一边,平时不怎么用微信的何时寻倒是开始研究起了微信,没一会儿消息那一栏的小红点冒了出来。
      是她啊……何时寻犹豫了一下,半天才找到修改备注的地方,填上了lufan的英文字母,因为没切换过来输入法,也懒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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