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尾通红》红烨

12、第十二章男神

　　九月的天，还很燥热。

　　全年级都找不到这么漂亮的男孩子。大热的天赵静彤带着苏九和朝颜两个人转了一圈又一圈。当然不是她脾气好，因为苏九长得招人心生欢喜。和这样漂亮的男生站在一起虚荣心有种小小的满足。

　　她带着苏九和朝颜两人，在学校里慢悠悠的招摇。

　　整个初二都传遍了。B—7班新转来了个男孩子，长特别漂亮得像画里走下来的。“真那么好看？”5班几个女孩子跳着挤到一处互相调笑。另一个则是指着刚刚走出食堂的三个人笑着说，“你自己看。”

　　这个时候江芷刚正抱着刚刚收上来的作业本，从楼上下来准备送去办公室。几个女孩子挤在栏杆边那笑声着实欢快，引得她下意识顺她们指的方向望去。却远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色上衣在太阳底下沾染几上耀眼的光。仿佛和这个季节的燥热融为一体，撩的人心里有点恍惚。

　　苏九？

　　侧身站的穿着白色上衣的男孩子，背脊挺得笔直。微微低下的头，能看到侧脸漂亮的弧度。直到那个男孩终于转过脸来，江芷定定看了几秒终于确定真的事苏九。

　　他长高了，褪去了小时候的圆润，眉眼变得细长。小时候，总是脏兮兮躲再角落里脏兮兮小男孩子，已经变得这么漂亮了。

　　江芷和苏九不亲近。

　　小时候他们住在一个弄堂里，那时候江芷的小伙伴很多。大家总是挤在一处玩，但苏九却总是的被小孩子排挤在圈子外面。那时候江芷刚刚搬过去没多久，接纳她的小伙伴告诉她。

　　苏九身上不干净，能看到脏东西。有人说他是野种，还有人说他妈妈是疯子，他也是小疯子。

　　江芷那时候也才是个几岁的孩子。只觉得苏九长得特别白净漂亮，那么漂亮的孩子怎么是个疯子呢。她试图接触过苏九，但这个漂亮的孩子太沉默。或者说，因为她亲近苏九。

　　原本接纳她小伙伴也开始排挤她。

　　小孩子的恶意是很直接，并且没有缘由的。江芷现在不知道自己当时在害怕什么。但当时的自己觉得被小伙伴排挤是一件特别可怕的事情。自此以后，虽然她很喜欢苏九却再也没有接近他。

　　在她住在弄堂里的那几年，陪着苏九的只有他年岁以高的外婆和一直脏兮兮的旧皮球。

　　江芷为什么对苏九印象这么深刻。因为苏九的妈妈有疯病。那个女人整条街上最好看的人。却总是看不到人影。能看到人影回来的时候，整个弄堂夜里都会听到女人歇斯底里的哭闹和咆哮。

　　然后，第二天苏九脸上身上都会带着伤。最严重的一次，据说苏九洗澡的时候差点被他妈按水桶里淹死。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孩子可怜，但是所有人都交代自己孩子离他远点。江芷也偶尔会听到自己妈妈做饭时候说，自己亲生的孩子都不拿着让人看。简直作孽。但她妈妈也是这么交代她的。

　　江芷那个时候还不懂。小孩子的恶意很纯粹，同情心也很纯粹。她同情苏九，但是她胆小。从来都没有勇气去做握住苏九的手去做他的朋友。

　　这算是她小时候一个小小的缺憾，但不知道为什么记了这么多年。以至于如今许多年后，再见面，她还是一眼认出了长大的苏九。

　　九月月初，还没入秋。

　　今天起格外的热，不知道是看到熟悉的面孔有点激动。江芷抱着一摞作业本站在栏杆那里，只觉得太阳有点刺眼，明晃晃的晃的她心都动了。

　　苏九不知道自己遇到了童年的伙伴。他和朝颜被班长赵静彤带着进了食堂，走了一圈回到教室。赵静彤和苏九这个么个漂亮的男孩子相处自然开心。但也没忘记了，班主任交代的霍曼心脏不好。

　　即是但心霍曼身体吃不消，也有点刻意展示自己体贴温柔的用心。她带着两人简单逛了逛，说了下学校的校规和注意事项回到教室。

　　但是不过小半个上午。B-7班来了个长的特别漂亮的转学生的事情还是火速传开了。自己班的，隔壁班的，隔壁班的隔壁班。看热闹的女孩子接二连三来了一批又一批。

　　朝颜哪见过你这种场面。她那个时代没有女子敢赤luo luo盯着男人瞧。更不要说一波一波的来，孟浪的很。

　　苏九似乎对着种事情司空见惯。班主任把两人安排到一处，他正好坐在自己身边。朝颜托着脸看着他脸上神色淡淡的，觉得无趣眼睛转向窗外。这个学期也才刚刚开学。课本都是补发，她不愿意动弹。所以让苏九去拿课本的时候顺道把她的也带过来。

　　苏九不会有异议，但赵静彤此时突然插进来。“你身体不好，我帮你去拿课本。正好苏九也不熟悉路，我带他去。”

　　这意思是准备独处啊。

　　这么招人喜欢？朝颜再次打量了下苏九。他是好看，但是那种兔儿爷的好看。她不喜欢这种调调，她喜欢身量高的，脸一定要生的俊朗。皮肤白不白不重要，但是得肩宽腰细身姿挺拔。

　　至少不是苏九这种风一吹就倒的。

　　“谢谢啦！”霍曼瘦脱像，脸实在说不上漂亮。但是赵静彤此时静下心来看，发现她的眼睛特别漂亮。像是含着一汪黑色清泉，流转之间波光粼粼。而且她一身雪肌，皮肤在太阳下泛着淡淡光泽。

　　从袖口露出两寸莹白的手腕，晃得人眼花。

　　如果不是有病，她应该很漂亮。

　　赵静彤突然就有种危机感。但是看看苏九的模样，又觉得实在不太可能。毕竟可是老师安排的座位，大概都是一起转来的学生才这么安排。

　　江芷下了课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恍恍惚惚就走到初二部。她是初三的学生，这个学期结束下个学期即将冲刺高考。她成绩一向拔尖，老师的叮嘱还历历在耳。但是她还是鬼使神差走到7班附近。

　　初三办公室因为装修所以先搬到了二楼。平常除了送东西，她是极少下来。此时人站到七班附近，江芷忽然又不敢往前。毕竟只是小时候见过几面关系并不是特别亲近，但就这么回去又点不情愿。

　　一时间竟踟蹰不前，立在原地。

　　人大约是想什么遇见什么的情况多。就在江芷纠结的时候，她看到苏九和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各自抱着一摞书本并肩而立。“苏九！”她下意识就叫出了声。

　　赵静彤和苏九俱是一愣。赵静彤是因为有人喊苏九，而苏九以为是朝颜叫他。两人都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江芷。

　　江芷生的俏，她是十五六最好的年纪。嫩生生，像一朵刚刚绽放的花骨朵娇嫩鲜艳。她成绩好有点傲。纤细腰身挺得笔直，巴掌大的脸长的嫩生生的标致。就这么站在不远处，半边身子落在阳光中。照的头发有种淡淡的棕色，看起来格外先鲜活。

　　这是一张苏九没有见过，并且想不起来的脸。但是江芷看到他停下来，觉得开了口就是个不可错过的机会。一路笑着朝他走来，“真的是你。”她身姿轻盈，像只欢快蝴蝶一样落在苏九面前。

　　江芷算是校花排行之一的美女。她虽然是初三的学生，但是在学校的追求者则是遍布初中部。这样的名人，赵静彤怎么会不知道。她一时间眼睛在两人之间游离，掐不准两人的关系。

　　“你是。”苏九孤僻不喜欢别人亲近。突然冒出女孩子直到走到面前他才隐约从那张脸上看出些许轮廓。“江芷？”

　　他还认得自己。

　　江芷忽然就开心起来。本来她下来有点冒失。两人那时候还小万一苏九认不出来怎么办。但是好在苏九还是记得自己，真好。江芷笑的眉眼弯弯，假装才看到他手里抱着的课本，“刚刚听说，初二新转来了个特别漂亮的男生。原来就是你！你在几班，我现在初三A-1班的。”

　　轻快的像只小鸟，朝气蓬勃。

　　但是苏九并不愉悦。或者说，他记得江芷并不是因为什么童年的情谊。苏九想起自己被那个女人压着脖子按在桶里险些溺死的窒息感。看着江芷那张欢快的脸就会想起那个女人疯魔的样子。

　　这让他脑袋开始有些不自然的模糊起来。不行，不能再想。

　　“我们在B-七班。要上课了，我们得先回去，霍曼同学还等着我们呢。”江芷太漂亮。赵婧彤下意识想隔开两人，找了借口口就要带苏九走。

　　江芷刚刚和苏九搭上话，也知道要拉近关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知道班级就行，苏九不说话。赵婧彤给了台阶她顺着就下了地。

　　所以，等苏九和赵婧彤抱着课本回来的时候。她就发现，苏九脸色有点不正常。他白皙的脸红红眼神还有点直，看起来像是要发疯的前奏。朝颜一等他坐下之后，一把抓住苏九的手。

　　他个子不高，但是手指很漂亮。薄薄的有一层茧子，摸起来很又几分暧昧的味道。

　　当然是在别人的眼中暧昧。

　　自从上次高烧不醒，朝颜就发现。苏九虽然乖巧孤僻，但是不排除她握住他的手。或者着说，她牵着他的手能让他情绪稳定下来。朝颜不明白其中缘由。可能因为他病弱的时候自己安慰了他。也可能是因为自己杀了那对GOU男女，对他来讲是救赎。

　　总归这种畸形的联系，将两人绑在一处。

　　对她来讲，当然是听话的玩偶更有利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