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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他说给他一点时间 夜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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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肖云有些失眠。
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虽然心里总想占有他,可到底还是道德感战胜了理智。
抢来的感情总是不光彩,她不允许自己这样。
一段感情,三个人又显得那么拥挤。
忽然,手机屏幕闪了一下。
是严成发来的短信,内容简短的几个字,
“给我一点时间”。
原来不止肖云一个人在煎熬,他也一样。
“好”肖云回复。
第二天天亮,肖云把带来的新票据交给英姐,就和大家道再见了。
坐在公交车上,心情和昨天完全不一样,昨天是带着欣赏,而今天,是对未来有了期望。
回到公司,把包放回宿舍,简单收拾就去了办公室。
空无一人的房间,她偷偷翻看他的QQ空间,里面有几张他的照片。
一张是在市区办公室里的侧颜,还有一张是在田野里,他双腿伸开双手举起放肆大笑。
还有一张看不清他脸的照片和几张花花草草。
伸手那张照片,他的手指细长,手掌很大。他的笑容很灿烂,很迷人。
那几张照片,她反反复复再也看不够似的看着,直到李波和世杰下班回来。
自从静雯走之后,他们仨好像好久没有好好说话,李波提议晚上去市里逛街。
华灯初上。
三个人并排坐在末班车的车尾,看着外面的灯光。
城市里的路灯迷迷蒙蒙的,给人浪漫的感觉。一些高楼上也亮着灯,楼房也有稀稀落落的灯在开着。
他们来到江边,大概是因为夏天的晚上,所以散步的人很多。
有跳广场舞的阿姨,有在锻炼器械上的人,还有很多小孩吹着泡泡。
卖玩具的地方聚集了一大群的小朋友,他们的声音很高,听着就给人兴奋的感觉。
江边有一连排的饭馆,外面搭着带彩灯的铁皮大棚。一张张小桌子坐满了人。
溜达了一会儿,他们三个也去找了空位坐下。
点了几十串烧烤还有一人一扎啤酒。
三个人都在说着不同的所见所闻。
李波谈到了他的女朋友,说是两个人准备在市里租房子,再攒两年钱就买个首付。
肖云和世杰是外地过来的,世杰的女朋友是宁夏的,毕业回了家乡。他们两个没有分手,经常晚上煲电话粥。
这到底不是长久之计,世杰说要么干几年回家乡要么就去宁夏和女友双宿双飞。
肖云说道“你们两个以后都走了,不就剩我一个孤家寡人了吗?”
“女人,你不找对象,不谈恋爱了?”李波打趣儿。
“来来回回面对的就只有你两个,我上哪儿找对象去啊?”肖云笑着说。
“可不,要不你考虑考虑我”李波凑上脸来,“看我,多么帅气,勉为其难把你也收了”。
“滚”。
世杰看着吵闹的俩人“喝酒,喝酒,别瞎扯了”。
三个人把杯中酒喝完,烧烤也吃得差不多了,酒足饭饱,又绕着江边溜达了一圈,准备回去。
这时候已经没有公交车了,江边人很多,出租车也很多,他们三个决定打车回公司。
不知是喝啤酒的缘故还是吹了冷风。
回到宿舍的肖云肚子疼得厉害。
倒了一杯热水依然没有缓解,晚上睡觉的时候冒着冷汗,略微有些发烧。
第二天醒来浑身酸痛。
洗手间回来才知道原来是亲戚来了。
用体温计量了一下腋窝,38.2度,还行,不算太烧,多喝热水就好,可以扛下去。
她不习惯吃药,打从有记忆起生病就是扛着过来的。
上中学逃课就以生病为借口,说肚子疼,然后诊所的医生开几天药。她拿药回家,铺开药包,假装把药放在手心,然后仰头送嘴里,接着就粥咽下去。
实际上那些药要么是被她扔厕所里要么就是被塞在了床底下。
考上大学那一年,妈妈挪她的床,床底下散落的药都够一盒了。为此她还差点儿挨揍。
厨房里有红糖,她用勺子挖了一些放进杯子里,冲上热水,端着水杯进了办公室。
今天的天有点阴,好像要下雨。
厂房紧靠的马路上,树叶已经被风吹得哗哗作响,路上还散乱着碎沙碎树叶,和着阴郁的天,让人压抑。
肖云打开电脑,准备工作。
今天的电话很少,大概因为天气不好,人们都懒得打电话,订单也是稀稀拉拉的几个。
QQ聊天窗口不时蹦出一个订单消息,整个房间再没有其他声响。
时间一旦空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
肖云翻看那天的短信“给我一点时间”。
只是不知这时间是多久多长,她可不可以等下去。
她想给他打电话,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严成走了进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刚才看外面还没人呢”肖云问道。
“哦,来了有一会儿了,刚才在财务那整理出差票据。”严成回答。
只听这时,淅淅沥沥的,天已经开始下雨了。
虽然是十点钟左右,可办公室却有一点黑。
他们两个都没有打开灯,气氛伴着外面树的影子忽明忽暗。
“呃,你杯子里怎么是这个颜色?”严成找话题。
“嗯,我那个,来月经了,肚子有点痛,喝点红糖水缓解一下”肖云有些尴尬。
话虽这样说,可三杯红糖水下肚,依然没有缓解肚痛。
肖云感觉自己的血不受控制般,不停地在往外流,还伴着血块。
“你的脸有点儿红”说完他伸手摸向了她的额头。
“你发烧了?”严成问。
“嗯,大概昨晚吹了冷风,所以有点儿发烧,不碍事,38度2,不算太烧”。
“不行,必须得吃药。”
说完,严成拉开双肩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来了白加黑。他抠出来白片,“来,把这个吃了”。
肖云摇摇头“我不会用水喝药”。
严成没听明白,这年头还有不会吃药的吗?
“我生病都是硬扛的,不碍事。”
“那你以前生病了怎么办?”
“我妈都是用面给我熬点稀面糊,然后我用饭吃药。”
“哦,那你试一下用水喝吧,现在怎么给你熬汤?”严成无奈。
肖云不情愿地把药放手心里。
仰起头,然后扔进嘴里,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的水,屏住呼吸强撑着把药咽了下去。
看着她气势凛凛的样子,严成不由得笑了。
肖云因为药苦,抽了口气,嘟囔着嘴巴。生气道:“还笑!哼!”
“我昨天给她打电话了”严成低声说着。
“嗯?”肖云望着他。
“我对她说还是觉得我俩不太合适,不如做回朋友吧。”
“那她呢?她怎么说?”
“她说她也察觉到了,强扭的瓜不甜,她也不想把精力浪费在一个不放她在心上的人。”
“这算是分手吗?”
“不算分手吧,她说再给彼此一个月的时间考虑,如果考虑过后结果依旧如此,那就分手。”
“那我呢?”肖云目光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我希望你等我一个月”严成有些不确定地看向肖云。
“嗯,好”肖云点了点头。
从始至终,肖云都不敢打听那个女孩儿的名字,她的记忆力很好,只要是听过的话见过的人都能记好久,她不希望因为这个名字让她负罪感太重。
与其这样,不如不知道的好。
反正一个月很快就可以过去了。
不是吗?
就这样,两个人再次陷入了安静中。
好像有话要说,张开嘴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现在的他俩,面前依然有一道沟壑,不能跨越,只能等填平之后才能坦然相对吧。
肖云忍着肚痛朝着他笑了笑,眼睛有了光亮。
天空依然下着细雨,看了一眼时间,接近中午了。严成打开背包,拿出一把格子花纹的折叠雨伞。
“我先走了”说完,他背上了他的双肩包,往外面走去。
肖云望向窗外他的背影,高高瘦瘦的身子,在雨中走着显得寂寞又安静。
此刻的严成就好像她之前看郭敬明小说《夏至未至》里的傅小司一样,又瘦弱又心疼又想让人拥抱给他温暖。
他渐走渐远,像电影里的长镜头一般,慢慢地在她的视野里消失。
雨中的这幅场景在之后她的梦里不断重现,重放倒放,一点一点吞噬她那颗残破不堪的心。
转眼到了中午吃饭时间,张姨准备了蒸茄子,烧豆角和米饭,因为茄子上有蒜汁儿,她又正值肚子痛,所以没有吃饭,告假回宿舍午睡了。
躺在床上,肖云的肚子不停绞痛,好像有爪子挠抓一般,喝了热水又上厕所,血也好像再也流不完了一样。
这样循环往复大概到下午四五点左右,她才舒服一些。
二十二岁的年纪,依然因为痛经困扰,想想真是无奈。
回想严成刚才说的话,好像昏暗的天空又有了星光一般。
“她说的话意思就是一个月以后就分手吗?”
“应该不会有什么突发状况吧?”
“等这一个月以后,他会向我表白吗?”
她自问又自我肯定,脸色也比之前好看一些,总算是活过来了。
撸起袖子,接着开始中午落下的工作,之后安静的办公室只听见键盘敲敲打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