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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番外 ...

  •   整个团队忙着搞IPO拼死拼活熬了几周,总算把要报的材料给整理好了。
      沈汀洲是这个项目负责人,担子重比所有人熬得都狠。

      他站在落地窗前抽着烟,下巴上全是来不及刮的胡茬,西装里的衬衫也早已皱皱巴巴。

      烟戒过几次,但是工作压力大,都没戒成。

      好像毕业后他就失去了当时果得斩断一切他不想参与部分的能力。

      烟戒不掉,饭局推不了,这烦人的工作也辞不了。

      他大学选专业选金融就是觉得挣钱多,没想到钱多的地方也需要钱做资源,没有资源的他在底层摸爬滚打吃了不少苦头才混到今天的位置。

      钱他这几年存了不少,房子车子都买了,但看着自己银行卡上的余额却也觉得挺没意思。

      再和刘乐心纠缠了几年之后,也交过几个女友,但因为他工作总是东奔西走或者说是他从头到尾一层不变的态度每任都很难长久。

      他想起他上个女友搬出去时候说的话“Gavyn,你很好但在你眼中我看不到我的存在,你只是需要人陪,这个人是不是我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差别。”

      人和人在一起不都是因为寂寞需要人陪吗?
      动机有那么重要吗?

      他吐了个烟圈向下看去,公司门前是个大的喷水池,他在水池旁看到一个熟悉的侧脸。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针织裙,黑色长发随意得披散在脑后,弯下身正和一个小女孩说话。

      岁月让她的眉眼变得很温婉。

      他站在上面凝视了很久,直到烟头烫了手。

      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穿好西服,把自己整理了一番出了公司。

      他有多久没见过何清了。

      何清高中毕业时他也不知道自己抽什么疯,第一次翘了课坐了一天一夜的铁皮火车回到桐梓,他远远得看了她一眼后便落荒而逃。

      然后是何清结婚的时候。

      他毕业之后他们便基本没有联系了,请帖都不是她发给他的,是她妈妈,可能是当年在她家查的分数,她妈妈一直对他还挺关注的,逢年过节有时候还发个红包。

      收到请帖那天他在床上坐了一夜看着她和周令的结婚照,照片上她靠在周令的肩上,眉眼弯弯,笑得很幸福。

      他始终搞不懂何清对他到底意味着什么,一份年少时青涩的喜欢,没有结果的爱恋。

      到底有什么好放不下,好留恋的。

      第二天他答应了一个追了他很久的女生,去她婚礼那天便带着那个女生。

      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何必这么掩耳盗铃,她是当天的主角,根本就无暇注意在大厅的角落有一位很久以前的故人带了一位女伴。

      她在鲜花的簇拥下出场,身着洁白的婚纱,璀璨的灯光照耀在她脸上。

      很美。

      他却无端得想起高中时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剃了个寸头,看到他的时候眼光很闪躲,拘谨得抓着手。

      过去和现在重叠,只有他一个人还在原地踏步。

      他被安排在她和周令的朋友们一桌,听着他们讲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他们那些相爱的过往,讲周令有多爱她,那些成堆的机票,那些梦中的呓语,那些争吵时流下的眼泪,那些说不尽道不完的‘我爱你’。

      他却在这段是细数“他爱她”的过往中听到了她的坚持,她的妥协让步,她的每次小小的突破自我。

      她也为了这段感情努力了很多。

      然后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他只是在朋友圈里看到她生了女儿,叫周林青,很可爱,眉眼中那股波澜不惊的样子很像高中时候的她。

      “何清。”

      何清抱着女儿转身,看见了个很久没见的人。

      男人西装笔挺,肩宽腿长,下巴上未刮干净的胡茬都在彰显他早已是个成熟男人。
      “沈汀洲?”何清微讶得说道,真没想过这里能遇到他。

      沈汀洲指了指身后的大楼“我在这儿上班。”

      “我好像是听我妈说过你在这附近上班,你周末都还在上班吗?”
      “我们哪儿有什么周末和工作日的区别,只要工作没做完,永远都是工作日。”

      “这么辛苦。”何清看了眼扒在她肩上眨巴着大眼睛观察着沈汀洲的周林青“这是我女儿。林林,叫沈叔叔。”

      “不要,这叔叔身上有妈妈最讨厌的烟味。”周林青把头转向一边说道。

      “林林!”

      “没事,小孩子嘛。”

      后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清清。”

      周令出现在他视野中,他的手自然得揽着她的腰“等很久了吗?”

      “没有。周令你看我遇到了谁?”

      周令这才看到站在对面的沈汀洲。

      “沈汀洲?好久不见。”

      沈汀洲看着眼前男人看他的眼神,只有淡然,在不复以前的敌意。

      也是,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人,有什么值得他有敌意的。

      简单得交谈了几句他们便有事先离开了。

      他看着周令伸手去接那小女孩儿“来,林林,爸爸抱。”

      小女孩儿嘟着个嘴,两只小手眷恋得缠着何清的脖子不放,“不要,就要妈妈抱。”

      “你不要我抱你就下来自己走,周林青你今年就要满五岁了。”

      “没事,我抱着。”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清清你别在惯她了,她现在已经很无法无天了。”

      “我哪儿有惯她了。”

      “好好好,你没惯她。”周令给周林青使了个‘回去我在收拾你的’表情。

      急得周林青在何清肩头大喊“妈妈妈妈!爸爸又要趁你不在的时候收拾我了!”

      “周令你别老吓她。”

      “我哪儿有吓她,周林青我警告你别总告我黑状。”

      “妈妈妈妈,爸爸他警告我。”

      “周令!”

      “周林青!”

      一家人在沈汀洲目送下远去。

      她很幸福,比他想得还要幸福。
      不需要他这个局外人去检验了。

      “林林,你以后不可以在这么没礼貌了。”一坐上车,何清便开始对周林青刚刚的行为批评教育了。

      “她又干嘛了?”周令边系安全带边说道。

      “让她叫叔叔,她说别人身上有烟味,不叫。”

      周令听到‘别人’两个字小小得得挑了下眉,接着立刻妇唱夫随。
      “周林青,你如果你出来不叫人的话,那就别跟我们出来了,你一个人在家里待着吧。”

      “我为什么一定要叫人!”周林青在安全座椅上梗着脖子说道。
      “起码的尊重,别人没招呼你你回来都要不高兴半天。”

      “哼!”周林青气鼓鼓得把头转向一边“他身上就是有烟味,就不叫。”
      “沈汀洲烟瘾挺大的,以前他在我们宿舍就抽烟。”周令边开车边说道。

      何清难以置信得转头“你说高中吗?”
      “啊。”

      “沈汀洲?”

      周令笑了一下说道“你是哪个字你不理解,还是单纯不相信你老公。”

      “我就是很难想像,他高中不太像是会抽烟的人。”

      “那肯定,那个时候在你面前他伪装得多好啊。”周令后半句话故意说得含糊不清,还是被何清听到了。

      “多久的事了都还在说。”

      “毕竟某人当时给我的伤害那么大。”周令把车顺滑得停好。

      “某人一走了之给我的伤害也不小啊。”
      周令听着这话一滞,何清从来没有提到那段他走后的日子,他看着她温柔的眉眼,时光把他们打磨成不同的人,他们面对着无数个可能走散的岔路口但幸好他们从未走散过。

      他把何清的手抓在手心里,百感交集得说道“我这不是以身相许偿还了吗?”

      “占便宜的还成我了?”
      “看破不说破啊。”

      周林青眨巴个眼睛问道“谁是某人啊谁是某人啊?”
      “某人是你。下车了,到你刘叔叔家了。”

      门铃响起,刘乐源开的门。
      一打开就是周林青眉飞色舞的小脸。

      “刘叔叔!”周林青高举着双手喊道。
      刘乐源一把把周林青从地上高高举起 “林林来了啊!谁是林林最喜欢的叔叔?”

      周林青急速得下降笑得咯吱咯吱得, “刘叔叔!”
      “谁是世界上最好的叔叔?”

      “刘叔叔!”

      “行了下来了,别把你刘叔叔的老腰闪着了。”周令打断他俩乐此不疲的速问速答,把她从刘乐源的肩上抱下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刘乐源问道,
      周令上半年都在世界巡演。

      “昨天才下的飞机。”
      刘乐源看到旁边的何清,指着周令替她控诉道“何清,他满世界的跑把养育孩子的重任全丢给你,是人吗?该踹就踹了。”

      周令立刻一拳打到刘乐源肩上,“我们情比金坚,要踹也是你被蒋茜文踹。”

      刘乐源去年也结了婚,女生叫蒋茜文他的大学同学,一个脸蛋圆圆的很可爱的女生,刘乐源一直说是这女生追了他好几年他才勉为其难的答应的,何清一直深表怀疑。

      “刘乐源,你炒的小龙虾是不是好了,我看锅里水都烧干了,我现在给你舀出来吗?”
      厨房的方位传来蒋茜文的声音。

      “你别动你别动,我自己来!”蒋茜文之前呈个菜大半锅都洒了,刘乐源穿着拖鞋冲向厨房。

      蒋茜文出来看到何清一家,眼睛一亮“何清周令你们都到了啊!”
      被忽视的周林青奋力得跳高“蒋阿姨,蒋阿姨,你怎么不喊我?”

      蒋茜文一把把周林青抱起来“对不起哦,差点忘了我们小林林了。”
      “秦勉姜婉琳他们还没来吗?”

      秦勉和姜婉琳在何清他们结婚的第二年也结婚了,如果何清周令的结婚是在所有人意料之中,那秦勉姜婉琳婚礼就在所有人意料之外。

      连何清也意外,姜婉琳沉溺爱情却看不起爱情,信奉爱情不过是氛围的产物,是流动的廉价品,居然和秦勉分分合合这么多年还走到了婚姻的殿堂。

      “半个小时前就说出门了,刚刚打电话过去又说出门了,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出门了。”
      谁都知道他们家一直出不了门是谁的问题,姜婉琳还是和以前一样出门困难。

      刚说完,门铃被按响,打开门果然是姜婉琳他们一家。
      姜婉琳顶着一身精致的行头闪亮出场,一开门她就直奔何清“清儿!”

      而她的儿子秦骁便直奔周林青而去“林林林林!你来了”
      “妈妈,他都不叫我姐姐!”周林青转过头不去看他,嘟着个小嘴道。

      “你也没叫他弟弟啊。”周令把他们两个邀到客厅,“好好玩啊你们。”

      “某些人一个多小时前就说出门了,二十分钟的车程走到现在。”蒋茜文双手环胸控诉道。

      “我反正早就弄好了,怪秦勉半天出不了门。”

      “对,我在挑哪双袜子搭球鞋比较好。”秦勉早就习惯替姜婉琳背锅了,几乎是张口就来。

      “菜好了,别站着闲聊了赶紧坐下吃。”刘乐源把最后一盘菜给端了出来。

      几个人边吃边聊。

      他们也有好久没聚了,大家的生活也有或多或少的变化。

      秦勉换到桐梓当体育老师了,姜婉琳大学起就开始做的穿搭账号粉丝突破二十万了,蒋茜文升成办公室主任了,刘乐源刚自己独立负责了一个大项目,何清收到京北大学的邀请让她前去学术交流。

      生活没他们十几岁想的那么波澜壮阔,但平稳的幸福,单调的让人很安心。

      几人正聊着,突然听到客厅中传来一声爆哭。

      几个人都站了起来。

      看到秦枭倒在地上哇哇大哭,周林青则是脸上七个不忿的站在一旁。

      一问是两人抢玩具,周林青推了秦枭。

      “这本来就是我的!”周林青还在嘴犟。

      周令上去抓着周林青手板心狠狠打了几下。
      “去墙角站着。”

      周林青嘴巴一张也“哇”得哭出来,哭得涕泗横流,她知道周令不会纵容她,便抓着何清的衣摆眼泪汪汪得像小兽一样往她怀里拱。
      “妈妈,妈妈,我不想罚站…”

      何清心里一阵抽痛,她蹲下来蹙着每天擦拭着周林青脸上的眼泪鼻涕“林林,你知道错没有?推人是很不好的行为。”

      “爸爸凭什么说我错了…”
      周令看着周林青哭着哭着,又悄悄从指缝看何清的反应。

      周令这次回来发现,周林青老爱用哭做砝码。
      “还不认错是吧?行,站着直到你认错为止。”周令抱着周林青就往墙角走去。

      周林青这下是真哭了,抓着何清衣摆哭得撕心裂肺的。

      姜婉琳秦勉都上去劝道“小孩子推推打打很正常的,别在罚她了,等会儿嗓子哭坏了。”

      秦骁都跑过来抱着周令的大腿,奶声奶气道“周叔叔,我没事,你不要罚林林。”

      周令摸了摸秦骁的脑袋,“等她给你说对不起就不用站了。”

      刘乐源看到这一幕感慨得说道“别人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爸爸的那个啥,你怎么跟你女儿关系处得那么剑拔弩张。”

      周令也不想。

      周林青刚出生的时候他也当了一段时间的女儿奴,后来发现不行,何清对周林青狠不下心,她不管是犯了什么错,只要周林青眼泪汪汪得看着她,什么育儿宝典什么刚写的原则通通忘了,他的岳母呢兴许是出于补偿何清小时候的想法对她更是毫无底线的宠,他爸妈也靠不住,只会每天说一些“林林真棒!”“我们林林太厉害了!”这样的话,整个家里没有一个唱红脸的,惯得周林青无法无天,只有他自己来。

      回去的时候,周林青还坐在后排红着眼睛不停得啜泣。
      “你别管她。”周令看到何清频频转过头去看她说道。

      “那你凭什么管我,你都不怎么在家!我不要你当我爸爸了!”

      “周林青。”何清没有吼她,只是淡淡得叫了她全名。

      周林青却一下有了知错的姿态,她抠着手眼泪汪汪得看着她嗫嚅道“妈妈…”

      周令注意道何清眼眶立刻就红了,但是她克制住了,转过头不去看她。

      一家人在沉默中回到了家。

      周林青一回家就回到她的小床上,捂着被子不出来。
      “我去和她聊聊。”

      “周林青。”周令进她房间就看到床上拱起的一小坨。

      周林青将她的被子裹得更紧了。

      “我数道三你要是在不出来,你这个星期就别想吃蛋糕。零,三…”

      “你讨厌!”周林青把头伸出被子大哭道。

      周令一直静静得等到周林青哭完才说道“今天我问过你,我说你有没有推骁骁,你自己说得你推了,你推了别人你还委屈,还不知道错?”

      “我没说我没错,只是…你不能说我错,只有妈妈可以。”周林青鼓着腮帮子小声道。
      周令愣了一下,问道“我不能说你错?”

      “你都没怎么管过我,每天都是妈妈照顾我,妈妈给我扎头发,妈妈给我做饭,妈妈去接我,妈妈陪我夹娃娃,我生病的时候是妈妈背我去的医院,我害怕的时候也是妈妈一直在我身边安慰我,妈妈答应我的事都会做到,你呢,你每天就在不知道哪里的地方弹你那个破钢琴!你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每次一回来就要挑我的毛病!”

      周令沉默了,他这两年正处于一个上升期,多了很多外出工作交流的机会,他尽力得想要花更多的时间在家庭里,但他这一两年在家的时候确实不多,很多时间都是外出一两个月在家待个四五天又飞到其他地方去了。

      他是每天都要打电给何清询问她们一天,但是何清给他说的永远只有那些幸福的小事,周林青唱的歌跳的舞画的他们一家三口的画,在那画里何清是长发飘飘身着华丽裙子头上还戴着皇冠的公主,而他被画得极其敷衍,一根火柴上随意得画了很多毛,五官都图得黑坨坨,不知道她画得野人还是野熊。

      他之前一直以为那个时候她沉迷与公主贝儿的故事,就喜欢这种风格的CP。
      现在他总算知道真正的原因了。

      林林一直在怪他长久的缺席。

      周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什么时候生病的?”

      “前两个月。”

      “还有其他事呢?”

      “什么其他事?”周林青疑惑道。

      “就是你平时和妈妈那些事。”

      “你平时不是每天都要和妈妈打那么久那么久的电话吗?”周林青每天最讨厌的事之一就是周令的电话,每次她和妈妈玩得正开心周令就打电话过来,半天都不挂。

      “她只给我讲好的事,”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让她对别人诉苦比苦本身更让她难受“你可以给我讲讲那些不太好的事。”

      周林青抱着她的兔子,奶声奶气得一件一件开始讲。

      她说她那次生病的时候很难受一直在哭,醒来的时候发现脸上还有眼泪以为是她自己的,却发现是妈妈流下的。她说有几周妈妈工作很忙,本来都找了外婆来照顾她但她晚上做噩梦害怕,哭着给她打了电话要她回来,妈妈还是赶回来了,握着手给她说不要害怕妈妈在,她醒的时候发现妈妈就握着她的手在床边睡着了。还有妈妈带她去游乐园,妈妈看到别的小孩子都坐在爸爸肩上,妈妈也把她抗在肩上,两个人还差点摔倒了。

      周林青讲了很多很多她和妈妈之间的事,刚开始讲的还是不好的事,讲到后面全是她和妈妈之间开心的回忆。

      她讲着讲着声音渐渐小了,因为她发现她高大的爸爸蜷缩在一角,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流下。

      她默默得递过去一张纸。

      周令拿起纸胡乱得一擦,疑惑道“怎么湿的?”

      “哦,我刚刚擦过鼻涕。”

      “你故意的吧。”他算是发现了他闺女只要远离了她妈妈的视线就焉儿坏焉儿坏的。
      周林青转过头不去看他。

      “林林,爸爸有很多地方没做到的没做好的都会改正,以后也会花更多时间陪你和妈妈。”

      周林青斜着眼睛看周令,眼里还是充满了不信任。
      “你不相信爸爸,来爸爸给你拉钩。”
      周令的小拇指勾上周林青的小拇指,大手拉着小手,大拇指指腹一贴算是做下了约定。

      “那你要说话算话。”周林青的眼里总算有了些笑意,本质上她也只是个需要父母关怀的小孩。

      “爸爸说话一定算数,好了现在说了爸爸的错误了,现在来说说你的。”
      周林青重重叹了口气,一幅“我就知道”的神情。
      “林林有错误没关系,咱们改正了就行了,怕就怕在有错误知道还不改。”

      周林青很老成得又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假哭骗妈妈,让妈妈难过了。”

      周令挑了挑眉,认错的比他想像中的快,态度还算是良好。

      他牵着林林的小手道“林林,你妈妈拿你的眼泪没办法是因为她心疼你,她爱你,你的眼泪会让她难受。”

      周林青眼里隐隐得有了泪光小声道“爸爸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改正的。”

      周令捏捏她的小脸“知道错了就好,对了,还欠我一个道歉啊。”

      周林青抬起头看周令,一脸的困惑。

      “心疼你妈就不心疼一下你爸啊,车上你说什么了?”

      周林青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茬,又顺从得低着头,撇着个嘴道“对不起爸爸,以后再也不会说这种话了。”

      周令看着她棒读,刮了一下她鼻子“天天就装吧你。”

      周令回卧室时何清正躺在床上看文献,明显看得心不在焉的,他一进卧室就把Ipad放下了。
      “怎么样,林林还在哭吗?”

      周令把卧室门反手关好,又反锁了。
      他一个箭步飞上床,降落在何清身边。
      “放心吧,没哭了,也知道错了。”

      何清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她看到周令衣服都没换就上床了又伸手推他。
      “周令你在外面穿了一天的衣服不准穿在床上来,去换睡衣。”

      “不换,你亲一下才换。”
      何清推了半天发现周令还真打定主意在床上当癞皮狗了,她只有无奈得哄道“行,亲亲亲。”

      周令脑袋从床上弹起。

      也许这次分离的时间确实有些长,何清亲他的时候都有点羞涩,在他的唇上一触即离就想敷衍了事,周令察觉道她的敷衍,伸出双手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双唇再次贴近她,他吻得很深很急很缠绵。

      何清意识道在下去又要擦边走火了,她推了推他,奋力得从他的禁锢中透出一口气,“周令我生理期。”

      周令一路亲到她的脖颈才将头靠在她脖子上低低得笑出了声“我就想亲亲你,没想别的。”

      何清想了一下他方才锁门的举动,不置可否。
      “热死了,别一直趴在我身上,起来换衣服。”

      “不要,”周令趴在她身上,牢牢得抱着她,将她严丝合缝得贴着自己“你都不想我的吗?我好想你,真的好想。”

      想到夜不能寐,想到他重新开始规划他的职业。

      何清察觉道自己脖子的那点湿意,简直哭笑不得“你去跟林林谈心,林林把你说哭了?”

      “照顾她这么累,怎么不请个阿姨。”

      何清不知道周令怎么又提起这茬, “林林不喜欢家里有其他人,而且我们之前不是说过吗,我们之间至少有一个人要在她身边。”

      何清小时候有一段被四处寄放的经历,何清记得她总是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等着李郁兰来接她,她一想到林林有可能在小板凳坐着望眼欲穿得等她来接,她就难受。

      她希望林林一生只要快乐,永远不要经历她曾经觉得难受的一切。
      她想学什么何清就陪她去学,她不想学了就放弃,三分钟热度就三分钟热度,当个一无所长的普通人也没关系,只要她快乐。

      有的时候她都不知道她真的是因为爱林林而狠不下心还是想要补偿小时候的自己。

      “我就是觉得你牺牲太多。”

      “我没有牺牲什么,林林和我在蓉城是我们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你的事业需要你满世界的跑,我也不愿意放弃我的事业跟在你屁股后面跑,林林需要稳定的环境,这是唯一的办法。而且有林林在我身边我很幸福,她不是我的累赘,她是我的女儿,我的宝贝。”

      在他们要孩子的时候就做过了长远的规划,这并不是计划之外权益的举措。
      周令叹息道“那我呢?你就不希望我在你身边吗?”

      “我当然希望,林林也…”

      周令支起身和何清平视“我问的不是林林,我问的你。”

      何清看着周令的眼眸里倒映着自己沉默了一瞬,在成立家庭有了新生命后自然而然多了很多责任,爱情在选择中在被提出来就显得很矫情,她也顺理成章无视着她自己情感上的需求。

      “如果我们在一起要让彼此放弃理想的话,那会让我质疑我们在一起是否对彼此是正确的。”她避开周令的眼睛说道。

      成年人的爱里需要做很多权衡利弊,也许会显得没那么浪漫但是能更长久。
      她想要他们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不是激情退却之后就相看两厌,面目狰狞得互相指责如果不是对方自己现在有更宽广的天地。

      周令脸上闪过一丝痛色,他接受不了何清的质疑,更接受不了他们有分开的可能。

      他将她笼罩在他怀里,低下头就去吻她。
      何清被他突如其来的吻搞得晕头转向,“周令!”

      周令抵着她的额头,昏黄的台灯下,他们的鼻息缠绵。
      “如果听不到我想要的回答,我就一直吻你。”

      何清推开他,认真得看着他的眼睛“你到底想要听什么呢,你想让我让你放弃你的理想吗?”

      “我想听你需要我,我想听你很想我,我想看你发脾气让我不准走。”
      何清看着周令,眼里全是疑惑,有的时候她真的不太懂他。

      周令靠在她的肩上声音有些颤抖,“清清,我巡演的半年越来越觉得我对你可有可无,我真的很没安全感,我不要你对我没要求,我很需要被你需要,我需要知道你是爱我的。”

      周令感受到何清的胸腔在震动,他微讶得抬起头发现何清在笑。
      她纤细的十指捧着他的下巴,认真道“你真的还要对‘我爱你’这件事怀疑吗? ”

      她看着周令怔仲的神情,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还是被深埋在心里那些她觉得会阻碍大家的话说出“林林很需要你,我也很需要,我每天都很想你,之前工作很多清清那边又开始生病的时候我…我哭过好几回,想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你对我永远不会是可有可无,我爱你周令,毋庸置疑。”何清说完之后觉得自己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结婚前两年说这个还行,现在说自己都觉得肉麻。“你满意了吧。”

      刚说完周令的嘴又贴过来,他没收力,何清被他扑倒在床上,他钳住何清不停推他的手按在她头上完全压着吻。

      早在这次巡演结束前他就想好了,他要台前转幕后,从表演者过渡到创作者在蓉城开立自己的工作室。

      他做不到心安理得让她这么幸苦,也再也忍受不了长久的分离了。

      实现理想有很多种形式,没有一种值当他们分离。

      “周令,我生理期。”何清推开他又说道。
      “我听到了,”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听到周令低沉中带着窘迫的声音“我生理\\反应。”

      何清笑了一下躺在他怀中认真道“给你说件事,你明天见我妈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了?”

      “她挺生气的。”
      上次周林青生病,第二天早上李郁兰一进来发现何清再床边趴了一晚上后,眼圈当时就红了,先是把何清数落了一顿接着火力就开始猛攻周令。

      周林青劝都不管用。
      周令叹了口气,想道明天认命道“我该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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