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爱你》逸水清寒

25、番外篇《call in》 番外篇《c

　　番外篇《call in》

　　我从来都不知道她竟可以用如此简单的理由与我分手。

　　清是我是女朋友，从刚念大学起我们就在一起。
　　我是喜欢她的。喜欢到可以为了她在半夜三更买下一只小小的猫，再一个人偷偷养在宿舍里，只为了找一个适当的时机送给她。可当我辛辛苦苦的跑到相约的地点她却对我说，分手吧，有人比你更适合我。

　　我摸摸藏在背包里的小猫。可怜的它已经失去了原先的价值，而我也一样。

　　我不喜欢猫，也不喜欢养任何动物。小时候的经验让我知道它们的寿命永远会比我短，失去时的蓦然失落让我彻底厌恶眷养这种行为。

　　可是我没有想到人类也是一样，纵使她和我一样长寿，甚至在我盖棺定论时她有可能还是春风得意，但是我却忘记她可以主动离我而去。

　　我躺在宿舍的床上，轻轻地抚摩它华丽的皮毛。有些话哽在喉间让我难以喘息。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清是爱着我的，而我只要在毕业后对她说一句肥皂剧里多到烂情的台词我们就可以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可事实让我明白我错的离谱，她的话分明在对我说我们的关系只不过是在她有更好的归宿前的一段短暂停泊。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
　　也好。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只是突然觉得这样的结局因为未必不是好事。
　　也许在将来的某一个时间某一个角落我会遇见一个女孩，她会全心全意的爱我，远远胜过我爱她。

　　心口不一是我最大的优点。
　　所以我可以一边酝酿未来，一边恋恋不舍的拨通了清寝室的电话。

　　五声铃音响过，对方拿起了听筒。
　　“我想了很久，还是不明白。”我说。
　　透过沙沙作响的电流我依稀听见对面低浅的呼吸。
　　也许是怕她挂上电话、也许是怕她认为我还纠缠不清、也许我只是想给自己找一个理由，所以我一鼓作气的把脑海里困扰以久的话语不间断的说出。

　　许久过后，我平静下来，一只手拿着电话，开始感到后悔。
　　明明什么也不可能挽回却说了一拖拉库废话实在是一件很没有面子的事。
　　搞不好现在马上挂断电话回比较明智，我想。
　　可对方的行动远比我要迅速。
　　“其实我也不太明白。”
　　一个有点低沉却又不失清亮的嗓音传了过来。
　　很是迷人的声音，我在心中赞叹。
　　但很明显对面的是个男人。
　　如果此时手边有镜子我一定可以看见自己的表情有多扭曲。
　　虽然我知道自己有时的确脱线，但没想到竟到了连电话号码都可以拨错的地步。
　　“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世间只怕是少有了吧，可她竟在情人节这天与我分手了。你说是不是很不可理解。”
　　对方又说了一句，看来是和我同病相怜的人。
　　我应了一声表示赞同，女人的心思本就难以理解，我也是刚刚才领悟。
　　“我还准备了礼物送她，可她丢下这么一句话，害我也没法拿出手了。”
　　听到这里我简直无话可说了，这人说的分明就是我的遭遇。
　　接下来他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与一个陌生人聊了一晚是我始料不及的。

　　其实大家的故事都很简单，像街边书店里泛滥的爱情小说一样，万变不离其宗。相识、相恋，然后当爱情冷却时再由于种种不可测的理由分手。
　　实在是有够无聊，真不知道为何当时我会觉得自己的倒霉是天下无双。然而，在这个世界上也不乏有像这家伙一样没理由被甩的人，然而这毕竟是少数。

　　君子之交淡如水。
　　我和他之间就是这种交情。
　　似有似无却有像相知甚久。

　　“知道吗？我今天碰见她了。”我说。
　　“哦？”他的语调略微提高，似乎在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们同一个系……”
　　那边传来叹息。“这本来就会……”
　　“我知道你要说这本来就会天天见面。但是今天不一样。”我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到。“清她似乎在追求一个男生……我一直以为是有比我更好的人追求她才使她和我分手。但现在看来似乎我的理解有些错误。”
　　“对方怎样？”他过了好久才说话。“是比你优秀吗？”
　　我摇头。“我不认为会有人比我以前更爱她。”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用“以前”这个词，也许我的潜意识已经不允许我再去执着逝去的恋情。
　　“这不是见异思迁贪新忘旧，只是本能罢了。人类往往更忠于身体基因在一刹那间的直觉，而甚少去考虑最后的结果。”他突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是在解释你女朋友和你分手的理由吗？”我没有忘记那家伙到现在也想不通的问题。
　　“才怪。”他急着撇清。“我是说现在分手是为了将来可以让我遇见更出色的美人啊。”
　　“哦~~~”我挑挑眉毛，不予置评。
　　“所以，你也早点看开。”
　　我无语。

　　只是有时基因也会出错啊。
　　就像是预言般，那天晚上的最后，他这样说。

　　然后不出三天，我又和清面对面的坐在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厅。
　　她面容憔悴，若是以前我一定心疼万分。但是现在却好象少了些什么，就像即使有了再高级的食材，如果换了一个蹩脚厨师一切也是枉然。
　　“没有人像你一样爱我。”她说。
　　我微笑。
　　我可以想象她在那个出色的男生面前似乎碰了不少钉子。
　　“我们还可以复合么？”她又说。
　　我摇头，依旧微笑。
　　清的表情有些僵硬。
　　“我不了解你。”清说。“你不爱我么？”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身上，我听着她动人的埋怨。
　　“爱的。”我说。以前是爱的。
　　之后她又说了很多，直到她离开，我还是坐在同一个地方，看着从树叶那边漏下来的阳光。
　　我不明白为什么之前她不懂得珍惜，难道她不知道世界上有很多事是事后无法补救的吗？

　　那只小猫在某个夜里一去不回。
　　“恋人比主人来的重要。”我在电话里笑着对他说。
　　这种仿如电话热线般的行为所持续的时间远比我想象中要来的长久。我曾想过如果没有人主动打下休止符也许会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

　　当然这也只是想一想而已。我清楚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没过多久他就主动对我说：“学校的女生很多但是美女很少，所以住在学校很辛苦，我要搬出去了。”
　　“哦。”我明白他的意思。
　　“出来见个面吧。”他说。“我一直好奇你是什么样子。”
　　我没有拒绝，因为我同样想知道他的样子。

　　第二天，我在学校的广场等他出现。
　　广场上人影晃动，远远的看见一个飘渺的身影出现。
　　还说学校里没有美女，随便看看就有一个，我笑。
　　“笑什么？”不知何时清竟然出现。
　　“没有，我在想我们学校里美女原来美女如云。”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她说。
　　我回过头看着她的脸。“我和朋友约在这里见面。”
　　看的出来她并不相信，反而坐了下来。“你死心吧。那女孩原先是那个人的女友，即使分手了，也不会适合你。”
　　“是啊。”
　　不难看出那女孩冷的连四周也一并冻住保鲜，到底有哪个男生可以融化他，我倒想看看。
　　之后我持续沉默，而清也无意离开。我不知道她原来是这般缠人的女孩。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久候的声音。
　　“你等很久了？”
　　他的外表和声音同样出色，让人过目不忘。
　　我侧过头看清，她的脸色苍白到像是身中剧毒。
　　清她有理由尴尬。
　　因为这个每晚与我长谈的人正是她心仪已久并被其拒绝的男人……洛宇。

　　我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记得，他曾经说过一句话。
　　正因为反覆无常，人生才显得如此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