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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猎豹全速奔跑的速度有多快我是没有具体测量过,但我知道一定比不上流言传播的速度。
这不,今早我不过回学校取一些东西,一路上就被行了数十次注目礼。那种一半同情一半惋惜的表情让我全身发冷。
“你放假不回家?”同学好心问了一句。
“不了,我有事。没空回去。”说来也怪,平日里学校假期不回家的人甚多,也没见人关心。怎么这一轮到我待遇就不同了。
“哦。”对方神秘的笑笑。“你当真?”
“当然当真!”嘁!留校而已骗你做什么。
“哦,随便问问。”听出我的不悦,他马上抽身离去。
有毛病。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小声嘀咕着。
从学校出来的路上又遇见了小荻。
要躲开吗?不好。我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为何要溜?为了男子汉的面子还是打个招呼吧。
“你没回家?”我尚未开口,小荻抢先了。
“哦……没……”一鼓作气不成反而衰竭,我唯唯诺诺应承一句。
“传言不假啦。”她挑挑眉,高傲的像个女王。我想我一定没有听错,她语气满是蔑视,仿佛她是英国女王登上珠穆朗玛峰,而我只不过是陕西土人落进四川盆地。
“什么传言?”我小心翼翼询问,生怕惹恼女王。
“我又不是你,你自己该清楚才是。”
好啊,你不是我,你别过问不好么?!我在心中狂喊,表面依旧平稳。
“‘你又不是他’,真好笑。既然这样,你还管什么传言。”一个女声替我吼了一句,言辞之间正气凛然。
郭敏三步并作两步从不知名的角落跑了出来瞪着小荻,活象一头发怒的狮子。
她的手里夹着本杂志,从上面的日期以及泛黄的书页看来这本书不像是用来看的。显然小荻也发现了这一点,她玩味的笑了一下,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转身走开。
“你哼什么哼?哼,别以为我不会‘哼’。哼!哼!”郭敏挥舞着双手朝着小荻的背影叫嚣。
待到小荻完全从她的视野里消失,她才回过头来。
“真巧啊。”我说。“恰巧阁下途径此地,救了小的一命。”
郭敏没说话,脸色变了变,想来是明白了我话中之意。她抖开手中书遮住脸,和以前一样连书反了也浑然不知。
“咳。”她赶咳一声。“这个吗,是啊,巧。”
“既然这么巧,你可否顺便告诉我一声你今天打算做什么?”我还记得她上回这样出现可是没安好心。
“没什么,乘凉、散步而已。”她一边将书捂的更紧,一边火速撤退。
乘凉?!搞笑也过分了点吧。现在是白天耶,四周热的跟什么似的。算了,反正郭敏向来行事诡异无常,不必管她。
然而当我回到家里才发现我根本应该把郭敏抓住吊起来毒打一顿。
安焱倚在走廊的栏杆上,老远向我打招呼。
“看见郭敏了吗?”
“怎么了?”
“自己看吧。”他不做正面回答,继续倚在栏杆上。
这家伙真是个怪物。大热天的不好好待在家里,跑来外面晒太阳。和郭敏有的拼,我在心中暗作评价。
他要发神经我可不奉陪,38度的天气足以把我优秀的头脑蒸到短路。
然而刚一伸手推开大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我连忙退了出来。
“怎么搞的?!这么热!”我问。
“哦?”他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你觉得热吗?”
“当然,你这不是废话吗?”四周的热浪不时一股股的涌来,我不停的用手背抹着额头上渗出的汗水。说来也奇怪,一路上走来不觉的有什么,为何这一停下马上汗如泉涌。人类的身体还真是奇妙。
“停电啦,停电。”停了一会儿,安焱才回答我。
“停电?这大热天的停电!供电局的人想要人命不成?不行,我要打电话抗议。”
“没用的。因为电线也断了。”他讲话不是普通的大喘气。“因为郭敏坚持这么热的天没理由停电,一定是电线哪里出了问题,所以她就找工具动手修。”
“动手修?!”我忍不住开始高八度。“你为何不阻止?”我几乎可以看见她是如何击穿墙壁,拉出电线扯断。
“这要怪你。”他理所当然的将食指刺上我的脑门。“平常看你很有两下子,害我以为所以精密机械的都很懂电,这才让她去修。”
真是不讲理的人,我何时说过我很懂得修电线的。我不满的扁扁嘴,但终究不敢出口怨言,天晓得他会不会用两只手一齐来捅我那脆弱的头盖骨。
“结果呢?”我明知故问。
“还有结果吗?只不过电线被扯断,然后她就跑了。”
我真怀疑和这个女人扯上关系下场只有悲惨。不晓得这栋楼的其余住户是如何克制住自己不杀人泄愤的欲望。
“辛苦你了。”我拍拍安焱的肩膀说。
“我不觉得辛苦,我只是好奇为什么我会被骂。”安焱有些不高兴的皱起眉。“明明我什么也没做,为什么我非得被整幢楼的住户埋怨不可。”
呵呵,他不明白,我可明白的很。这幢楼只有我和安焱两人认得郭敏,事出时我不在,事后郭敏又开溜,唯一老实留下的自是炮灰无疑,再加上郭敏动手时他非但不予阻止,更在一旁观望。如此一来被骂的很惨也是无须质疑。
“安焱,有句古话你难道不晓得么?”
“什么?”他睁大眼睛。
“古人云,天将降其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弗乱其所为也。”
“洛宇!”他这才知我在调侃他,气得大叫。
“好好好,不说了。”我笑着拍开他欲掐死我的双手,说道:“电线哪里坏了,我去修修看。”
一听我提“修”这个字眼,安焱的双眼立刻开始放光。
“你能修吗?我还以为修不好了呢!”
他一边将我拉向偏僻处,一边小声的说着,言语间难掩兴奋之情。看来他还是很在意被人敌视冷落的不愉快。
说起来每个人都是如此,即使平时多么的冷漠不近人情,但如果真有一天所有的人都不愿与之接触时,自己便会放下架子努力寻找化解僵局的办法。所以只要是我所能够帮他的地方,我不介意为此花些时间。
“就是这样了,修的好吗?”
顺着他的食指我看见墙壁上的那一片狼籍。真不晓得凭郭敏这等豪爽的手法是如何生存到毕业,而且没有一门课被当掉。
我吞了吞口水,果断的吐出两个字。“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