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握瑜》水晶野玫瑰

54、新年伊始 终于不再是

　　叶子瑜觉得自己好累，全身都使不上力气，她是有意识的，只是信号时有时无，醉眼朦胧的看向窗外，眼底划过一丝向往。

　　很快，她整个人腾空而去，如同小孩子一样被程之彦单手托起，下巴枕在他的肩上，距离窗外的景色也越来越近。

　　程之彦空出一只手找到遥控，然后将窗帘全部打来，只为让她看的更清晰。

　　叶子瑜今晚是真的醉了，也是真的困了，所以，烟花还没放完，她已经完全放下眼皮。

　　在她进入梦乡之前，依稀听到有人在耳边跟她说，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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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叶子瑜醒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刚醒来，她尚且只记得自己喝醉了，也记得这里是程之彦的公寓。

　　楼上卧室除了她并无其他人，而她的衣服，都在身上，因为嫌弃自己，所以她起床之后一心只想去浴室洗漱一番。

　　而刚踏上楼梯，她在看到沙发上的程之彦那一刻，一堆她不想想起的回忆瞬间出现在脑海。
　　错愕的同时，楼下的人也注意到她的身影，大步迎了上来。

　　叶子瑜紧张的咽了一下发干的嗓子，在后退的同时一屁墩坐在楼梯上。

　　凭借程之彦一步迈三级台阶，也没能阻止叶子瑜重重的跌坐下去，楼梯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看看，摔到哪里了？”程之彦把人捞起的同时蹙起眉心问道。

　　叶子瑜再一次闻到那股淡淡的清香，这一刻，把那些片段说成是梦，连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我没事，我，我先下楼。”说着叶子瑜轻轻推开男人，扶着楼梯扶手像逃一样跑下楼，一鼓作气冲进洗手间。

　　在浴室磨蹭了四十分钟之后，历经了程之彦三次敲门提醒，她才接受了昨晚发生的一切，揉着自己红彤彤的脸，有种中了超级大乐透的感觉。

　　“过来吃饭，早上看你睡的正熟，就先去你住的地方把你的行李拿过来部分，后面看你还需要什么，我再带你去拿。”

　　程之彦把食物摆上餐桌，看着换过衣服的叶子瑜主动解释道。

　　看着小姑娘害羞的反应，也让他知道了这丫头昨晚我并没有断片儿，也好，不用他再带着回忆一番。

　　“我，我…”叶子瑜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手指捏着毛衣下摆略显拘谨的绞着面料。

　　“傻丫头，先吃饭，有什么话待会儿说，你已经走了很多步了，剩下的，让我来！”

　　程之彦拉开椅子，抬手扣着叶子瑜的后脑勺推着她坐下。

　　殊不知他此刻说的话，比起昨天晚上的烟花，还要绚丽多彩，在叶子瑜的心中，完全绽放开来。

　　看着程之彦认真的表情，她竟有些不知所措，她并没有想象那么勇敢，即便是一直期待的事情，在真正到来这一刻，她激动的语无伦次，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没志气，不过没关系，程之彦是她唯一想要。

　　到了什么时候她也是这句话。

　　这一餐，她有些食不知味，所以程之彦也并没有让她等太久，便直接在餐桌上开口。

　　“吃不下就不吃，多喝点蜂蜜水。”说着程之彦起身倒了一杯水，顺势就在叶子瑜身旁坐下。

　　“我们小瑜长大了，心思细腻，可我却光长年龄不长心眼，但凡再细心一点儿，又怎么会让自己想了三年多都没想通丫头疏远我的原因，又怎么会把事情搞的一团糟，明明不是那么想的，却让我的傻丫头伤心了那么久。”

　　程之彦抬手轻轻的顺着叶子瑜脑后的长发，眼底满是心疼和懊恼。

　　“丫头，我这辈子姑且就谈一场恋爱了，单身了27年，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也不懂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唯一会做的，就是继续把你当成小孩子一样宠着，我不知道这样的恋爱会不会是你想要的，可我只想给你，所以，叶子瑜同学，你愿意要这个后知后觉的男人做你的男朋友吗？”

　　叶子瑜连续做了好几个吞咽动作，即便有昨晚的事情作为预防针，可她还是没料到程之彦这样一个天之骄子存在的男人会把姿态放的这么低。

　　这本身就是她梦想中的事情，她很难不答应，严格意义上，告白是她开始的。
　　可程之彦却给了她一个被追求的仪式感。

　　想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十秒钟之后，叶子瑜轻点了一下头，眼泪随之夺眶而出，这是她此生最无法忘怀的瞬间。
　　“傻丫头，哭什么？今天可是新年，所有美好的开始，你还想哭一整年啊！”

　　程之彦浅笑着给她抹去眼角的泪水，语气重回旧日的温柔。

　　可又稍微有些不同…

　　“只要有你，哭一年就哭一年！”叶子瑜吸了吸鼻子，嘟着嘴的样子甚是可爱。

　　程之彦把人从椅子上捞到自己腿上，“那可不行，有我以后，我不许。”

　　“你还能控制我的眼泪吗？”

　　“恩，不光是眼泪，所有负面情绪都不可以！”程之彦把叶子瑜睫毛上的莹莹泪珠拭去，满脸的笃定。

　　叶子瑜没在说话，顺势窝在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地方，因为她发现，程之彦的颈窝处，那股他专属的体香最浓郁。

　　静静的待在这里，她才有实打实的感觉。
　　程之彦终于，成为她一个人的了，不再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而是男人对女人的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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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叶子瑜枕在程之彦的腿上和他一起看电视，春晚重播。

　　这好像是长辈们心目中的仪式感，过年不看春晚，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叶子瑜在此之前从来不觉得，可程之彦在身旁，春晚的热闹氛围让她有一种家的感觉。

　　可这种氛围很快就被陶俊仲一通电话打断，“老舅，你去哪了？”

　　不等程之彦回答，陶俊仲接着叫嚣道：“外公说你让你出去找对象，你还真走了？不是我说，这大过年的，你上哪找对象啊？不会露宿街头了吧？”

　　程之彦低头看了一眼正在光明正大偷听的女孩，手指捏了捏她粉嫩的耳垂，“没露宿街头，我在你舅妈这里呢！”

　　那边的陶俊仲沉默了，和他一起沉默的，还有程建国和文欣，以及陶方和程娇。

　　叶子瑜羞红着脸蛋瞪了一眼程之彦。

　　“我去，老舅，你这次玩真的？不是刘娅姐了吧？不是你请的托吧？”

　　陶俊仲不信，这大过年的哪能凭空冒出一个舅妈，尤其老舅还是一个有撒谎前科的人。

　　“爱信不信，最近要陪女朋友，没要紧事就不要给我打电话。”

　　程之彦一脸轻松的通知着，反观叶子瑜，因为紧张，一个大气都不敢出。

　　接收到长辈眼神信号的陶俊仲憨笑了两声，“那老舅啥时候把舅妈带回来见见？”

　　“小姑娘脸皮薄，过些时日再说。”

　　一听小姑娘三个字，陶俊仲正经了起来，眉眼紧锁，“小姑娘？不是吧老舅，你不会找个比我还小的吧？”

　　“比你小怎么了？”

　　“没啥，老牛吃嫩草，你也知道，牛毕竟是牛，所以，这种行为就挺畜牲的！”

　　程之彦笑而不语，如果他真的在乎这些，就不会在拒绝之后承认自己的心意，那边的陶俊仲却因为他的沉默慌了，“老舅，你不会告诉我是真的吧？”

　　“没有，比你大！”程之彦担心再逗下去自己跟前的小丫头就该闹脾气了，于是妥协的实话实说。

　　“那就好，那就好，那样我叫个舅妈也叫的出口。”……

　　寒暄了几句之后程之彦才把电话挂断，而叶子瑜脸上的红晕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你干嘛要那么说？”叶子瑜戳了戳程之彦的胸膛。

　　程之彦揽过女孩的腰，主动拉近两人的距离，“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他迟早都要叫你一声舅妈！”

　　叶子瑜顺势倒在程之彦的怀里，避免自己害羞的模样让对方看到，语气嗔怪道：“不准说！”
　　“好好好，我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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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程之彦在楼下处理工作，叶子瑜揣着手机上了楼，计划成功，目的达到，她想让杨子彤第一个知道。

　　“喂，子瑜，怎么了？”杨子彤举着手机屏幕，顺便欣赏着屏幕里自己的盛世美颜，突然皱起眉头，“等等，你这是在哪？这背景不是咱们小窝啊！”

　　叶子瑜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做了一个金森的手势，把镜头一转，起身把给了楼下一个特写。

　　屏幕那头的杨子彤有些不确定的眯着眼看了看，下一秒，镜头收回的那一刻她激动的捂着嘴，“你，你，那是程…”

　　叶子瑜点了点头，往卧室走去，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我们在一起了，昨天晚上，不对，准确说应该是今天早上！”

　　“啊…”电话那头杨子彤长长的尖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