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石屋 明天又要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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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好了。”顾魏给夜霆拽上衣服，在他殷殷期盼的眼神中边整理东西边说道：“下次再故意抠开伤口，就别想我再过来。”
“嗯！哥，不，阿魏，今天可不可以不走？我保证，绝对没人能打扰你，我，我就呆在你床脚，实在不行，蹲在门口也行。”夜霆好似没听到他的意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小尾巴摇的飞快！
顾魏没有理他，起身准备往外走。一向温柔和善的人面对这个看上去不过20岁的少年时却没有半分的怜惜。
“阿魏，”少年试图去拉他的衣袖，却被顾魏先一步躲开了。
“我走了，这伤养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好。这几天别动动水，更别试图再把伤口抠开，来了这一次我就没空过来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阿魏……”夜霆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伸手拽住他的衣角，继续着他自己的话题：“就一晚，跟小时候一样，陪着我就行，可以吗？”
“夜霆，你是真的让我恨你吗？”顾魏看着他，盯着他湛蓝的眼眸认真说道：“你该知道原因。”
“我已经把他宰了，还不够吗？”夜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为了你……”
“闭嘴！”顾魏一想到那晚的血腥，心里就泛恶心。他推开夜霆往外走，夜霆却先一步挡在了他的面前，脸上带起邪狞的笑容：“阿魏，你是不是打算去找蝎子？”
顾魏的脚步一顿，似是预料到一般叹了口气：“我的事你能不能别管？”
“那怎么行？他是什么东西？竟然想伤害你？”
“他伤不了我！”顾魏纠正道。
“是因为那个陈宇？”夜霆笑容森然，语气透着寒意：“你这么着急回去也是因为他？怎么？亲弟弟回来了？都不打算跟我介绍一下吗？”
“啪！”夜霆脸上挨了一巴掌，他吐掉嘴角的血沫笑容变态：“哥，你有多久没触碰我了？现在真的连打我都不愿意了呢？”
“你神经病！”顾魏拽着他的衣领大力摔到墙上，伤口随着他撞墙时的动作裂开，鲜血再次浸染了他的衣衫。
“夜霆，我警告你，别人我不管，你做什么我也不管，但是，记住我的话，你不能碰陈宇！懂吗？要是你敢碰他，哪怕是一根头发丝，我也照样能让你生不如死！”
“哈哈哈哈哈”夜霆大笑，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信，怎么不信？顾大医生啊，救人无数，杀起人来，手起刀落……咔嚓……”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差点都忘了，当初你把你养父……”
“闭嘴！”顾魏转身，夜霆知道他真的生气了，这才收住笑，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他：“哥，别走，我不碰他，说不碰就不碰。”
顾魏这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夜霆这个疯子，真的没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真的？”
“嗯嗯！”他拼了命点头：“哥，就一个晚上，我就蹲在你床脚一个晚上，什么都不做……”
“你这又是何苦……”顾魏盯着他，终究还是不忍心的扭过头：“蝎子呢？”
“……”夜霆眨眨眼，手指紧紧的攥着衣角，一副做错了事的小孩样，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宰，宰了，就剁了几根手指，没，没想到他这么不扛造……”说话越来越小声，低着头，最后支支吾吾的顾魏也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顾魏闭眼似是预料到了一般转身坐回了沙发上，打开医疗箱继续道：“愣着做什么？伤口又裂了。”
夜霆的脸上一瞬间扬起笑脸，顾魏始终还是那个顾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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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整整等了顾魏一个晚上，而阿玖大概也是为了看着他，也生生在顾魏的家里呆了一整个晚上。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在前院的诊所藤椅上双双睡去。
“姐！姐，你在吗？”外面响起一道粗粝的喊声，将还处于睡梦中的两人纷纷惊醒。
“什么事？”陈宇抓抓自己凌乱的头发，看着对面眼神迷茫的阿玖有些好笑，这么凶悍的婆娘，倒也还有稍稍可爱的一面。
阿玖的迷茫只是一瞬间，待反应过来自己对面坐着的人时，脸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关你屁事！”她将自己的镰刀插回腰带上，声音的主人便冲了进来。
他看到陈宇的一瞬间也有些怔愣，随后便反应过来了，指着陈宇嚷嚷道：“你，你，你是阿宇？”
陈宇点点头，看着小时候比山还要高大的阿牛此刻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却能直接看到他的头顶，不禁感叹什么叫时移世易。原来小时候的噩梦阿牛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壮实，现在的他，干翻几个这样黑瘦的小个子不成问题。
“你来做什么？”阿玖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我弟弟，别告诉我你不认识？”
陈宇摸摸后脑勺，笑的不怀好意：“认识，怎么能不认识，阿牛哥嘛，你，腿伤好了？”
说起这个可是阿牛一生的痛，谁也没想到当初被自家牛顶了之后会摔断腿，那时候医疗条件差，周围的村子看病不是靠跳大神就是赤脚医生踩些草药敷敷。这个村寨的赤脚医生年纪大了，平时家里不备药材。到了他家正骨完后才发现热敷的草药没有了。
他阿爸赶紧找了全村的人冒雨上山给他摘药，当然，也包括了当时本来就一身伤的顾魏。
那天下着大雨，他猜也知道那些人不会那么尽心，整整一天下来，只采了几味无关紧要的药不说，连个屁都没带回来。
他父亲一问，齐齐说是山上的药草都不见了，他才不信呢，除非有人先一步上山把那几味难得的药草都拔了，不然怎么可能一株都採不到？肯定是那群人不安好心，最后还是一身是伤的顾魏带回来了一株草药。
就在大家重燃希望的时候，医生却告诉他们带回来的只是比较像那种草药，其实并不是。
村长失望，但看顾魏一身的伤，再加上前几日自己儿子给他作的鞭伤都流着黑血，一时不忍，那之后对他的态度也好了不少。偶尔还会让顾魏去陪伴瘸了的阿牛，回去时能给陈宇带去不少的好东西，当然，偶尔也会带点伤，可与之前比起来，真的要好太多，尤其是自从阿牛知道自己瘸了后，性格变得乖戾，村子里的小伙伴一个一个离他而去，最后倒只剩下顾魏，他态度没什么两样的对待他，给他用竹子做点玩具什么的，慢慢的，阿牛倒和顾魏亲近起来。
阿玖也是在那时候慢慢的爱上了这个温柔到骨子里的男孩。
杀人诛心，陈宇的话无疑是故意的。他就是讨厌阿牛，当初要不是因为他，顾魏不会总带着伤，尤其是夏季，山里雨水多，蛇虫鼠蚁更是多到不行。顾魏的伤口好了又烂，烂了又好，反反复复的，尤其是他还易出汗，汗水流到发炎的伤口上，又痛又痒。
最后还是陈宇想了个办法，三天两头的去赤脚医生的家里送柴火猪草，天长日久的，赤脚医生也过意不去，便叫顾魏没事去他家坐坐顺便做饭。也就是那之后，顾魏身上的大大小小伤口才逐渐消失。
陈宇到现在还记得顾魏知道了自己天天作成个泥球就是给赤脚医生捡柴禾的事，气的给了自己好几个爆粟，转身又心疼的把赤脚医生给他的药全抹到了他身上。
阿牛脸色铁青，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在阿玖耳边叨叨了两句，阿玖脸色巨变，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阿牛瞪了陈宇一眼，瘸着腿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陈宇觉着事情不对，在他俩走出一段距离后，也悄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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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不远不近的跟着两姐弟，也幸亏阿牛是瘸子，这崎岖的山道上想走也走不快，不然以陈宇不熟悉道路的情况还真不是那么容易跟上。
两人倒也没走多远，就在离顾魏竹屋大约20多分钟的河滩旁停了下来，那边有一座石屋，整个房子被高大的石墙挡的严严实实不说，墙顶还扎了一整排的通电铁网，一看就守卫森严。
“怎么又犯病了？不是给他了吗？”
“谁知道呢？可能是瘾越来越大，那点东西已经撑不了那么久了。”
“他疯了吧，跑哪不好跑去3号？不要命了？”
“D瘾发起来，谁还能要命？”
此话一出，阿玖迅速捂住了阿牛的嘴，眼神扫过周围，陈宇立刻躲到了一棵巨树的后面。
在确定周围没人后阿玖才缓缓说道：“你也不要命了？这话是能随便说出口的？”
阿牛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是我的错。但T也的确太扣了，我们这样尽心尽力的为他办事，每个月的份额也就给那么一点……”
“还那么一点，你知道每个月分到我们家的是多少钱吗？”
“那又怎样？你也不争气，这么久了还没拿下顾魏。谁不知道顾魏和T的关系好，只要他一句话，我们分到的至少能翻好几倍！”
“你闭嘴，我和你说过很多次，这事和阿魏没有关系，你再把他拉下水，当心我先废了你！”她拔出镰刀，阿牛明显很怕他姐的镰刀，忍不住退后两步，却还嘴硬道：“你也就在我面前耍耍威风！有本事去陈宇面前耍？现在他回来了，顾魏更是连个眼神都不会给你！”
“你闭嘴！”
“闭嘴就闭嘴，”阿牛揉揉后脑勺，继续说道：“你说陈宇那小子走都走了那么久，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不知道，”阿玖也跟着摇摇头，喘着气将镰刀放回腰间：“反正小心点吧，昨天我去试了试，这小子伸手很好，你别打他的主意，小心得不偿失。”
“我打什么主意？”阿牛翻了个白眼：“我们现在这种情况，谁敢去得罪顾魏罩着的人？”
“都说别扯顾魏！”
“好好好，顾魏是你的心头宝，我不说总行了。”
两人说话间便到了石屋门前，陈宇悄悄跟在后面，奈何石屋门前是河滩，没有一点遮挡物不说，敏锐的他还清楚的看到了石屋屋顶上巡逻的守卫。
他们背后背着猎枪，虽看不清型号，但以他对枪械的了解，至少在18.52毫米以上。
他俩一到石屋门口就被人发现了，从石屋里瞬间涌出了十几个村民，在看到姐弟俩的一瞬间，齐齐松了一口气。
“来了。”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名叫彭杀，与他们算是同乡，相对于别人还算熟悉。
阿牛已经被十几杆枪吓得动弹不了，瑟瑟发抖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阿玖见自己弟弟不顶用，忙先一步走了上去，那十几杆枪见她移动，纷纷转头对准了她。
“我来接我阿爹。”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但作为女人，要说一点不怕是不可能的。奈何一个是自己父亲，一个是自己弟弟，没一个有用的，她不站出来，整个家都得垮。
“哦，把人带上来。”彭杀笑了起来，语气里尽显轻蔑：“堂堂缘湖村村长，当初无限风光的大英雄，现在竟然落魄到跑到我的地盘来偷东西，作为你家曾经的长工，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话落，缘湖村村长陈烈就被人像条死狗一样的丢了出来。
他浑身是伤的趴在地上，脸色发紫，不停颤抖却带着诡异的笑意，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浑浊的眼神在看到自己女儿的时候亮了起来。
他对自己女儿伸出手，却被阿牛一把打掉了。
“爸，你清醒点，这是阿玖！”
“玖，玖……”他嘴里跟着念着，手却还在半空里乱晃，可见是刚吸了东西，神志没有清醒。
“你们给他用了什么？”阿玖皱眉，没去碰自己几近癫狂的老爸，反而起身瞪着彭杀道：“3号不会是这个样子，说，你给他用了什么？”
彭杀盯着她的眼眸，笑容诡异：“你觉得是什么？”他上前一步，抬起阿玖的下巴，低头在她耳边小声道：“是好东西啊，T那里刚出的8号配方，别人都还没用呢，你阿爸可是第一批尝鲜的人。”
说完他伸出舌尖tian了下阿玖的耳垂，瞬间挨了一个巴掌后退了一步，笑道：“怪只怪你阿爸运气不好，跑哪不好，跑到我这里来，正巧我这里少个试验品……”
“T不会放过你的！”阿玖骂道。
“T”彭杀拽起了阿玖的手腕：“你以为T会给你们几分面子？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这死老头能一个零件不少的从这里出去？”
阿玖还要挣扎，彭杀一把将她推倒在地：“立刻给我滚！他用的东西我会从这个月的份额里扣，要是还想他留条命，就好好看着这个老东西。再敢跑来我这里偷东西，我就不能保证他还能继续活着等你们来接！”
话落，彭杀一挥手，跟着他一起出来的人退了回去。
阿玖眼睛赤红，死死的攥着自己的衣角，最后还是阿牛喊了她好几声才慢慢站了起来。
她咬着牙盯着那紧闭的如恶兽般的石门，小声发誓：“彭杀，我迟早要你付出代价！”
陈宇没有继续跟下去，这里太危险，现在又是大白天，太容易暴露。只能在回去的道路上小心的做了几个标记，打算晚上再过来。
他前脚刚回到家，后脚就听到了顾魏的声音。
“大清早的，你去哪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石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