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吹 ...
-
“咒术师失联,很快就会有人察觉到。”青池由纪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这些人,算不上顶尖战力,但是能以一人之力杀死这些人,禅院甚尔的实力可见已经在一级甚至以上了。
不过用咒术师等级划分他也不太合适,将禅院甚尔称之为咒术师杀手才是正确的称呼。
“然后呢?”禅院甚尔毫不在意。
青池由纪感受着空气中对方散发的微弱的情绪波动,除了杀意之外竟然没有其他,按理说正常人遇到这样劣势的场面多多少少会有紧张或者害怕的情绪。
禅院甚尔不一样,他不怕死。
极致疯狂。
青池由纪嘴角勾起,放弃了对禅院甚尔的试探,说道:“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禅院甚尔吹了个口哨,心情还算愉悦:“大小姐出什么价?”
“一亿。”青池由纪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现在的禅院甚尔刚刚脱离禅院家没多久,作为咒术师杀手的名号还没有打响,这样的报酬对于他来说可以说是天价了。
不过禅院甚尔与那些爱财的亡命之徒不同,高报酬并不足以让他失去理智,他打量着青池由纪的小身板,嗤笑道:“拿不出来的话我可不会怜香惜玉哦,青池家大小姐的赎金不知道够不够一亿。”
“总要先给点定金吧。”禅院甚尔毫不脸红的朝着青池由纪伸出手。
“我可以帮你把身上的伤治好。”青池由纪说道。
“这点小伤……”禅院甚尔嗤之以鼻,天与咒缚给予他的强大□□,只要不是致命伤,靠自我恢复也可以,就是慢了点,“况且我要是去医院的话会很麻烦的……唔!”
凭空而出的巨大咒灵伸出巨大的爪子将禅院甚尔一巴掌拍进了旁边的墙里,却没有进行下一步攻击,反而发出刺耳的尖叫声,疯狂地在原地乱跑,破坏周围的一切。
禅院甚尔从坍塌的废墟中爬了出来,黑着一张脸,忍不住骂了一句。
“真狠啊。”禅院甚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他是看出来了,帮他身上的伤治好,是准备把他打到半死再给他治,就是所谓的不得不治。
青池由纪的委托,是赤裸裸的威胁。
“你不怕我收了你的定金就跑了?”禅院甚尔问道。
“你跑了,就换个人。”青池由纪身上还穿着校服,踏过碎石,站在了禅院甚尔面前,对方是坐在地上的,所以她刚好可以平视对方,“你会跑吗?”
“谁知道呢。”禅院甚尔还是那副无所谓的痞子样,“我这种人,随便死在哪个地方都不意外。”
青池由纪在包中抽出一张纸,拿出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递给禅院甚尔,说道:“三天后,晚上七点,我在这里等你。”
禅院甚尔看着青池由纪伸出来的左手,手腕纤细,上面系着一根红线,白皙柔嫩,他毫不费力就能折断。
青池由纪的手纹丝未动。
“一亿。”禅院甚尔从青池由纪手中抽出那张纸,随意的塞在了自己的衣服里,“成交。”
青池由纪看了眼周围马上消失的账,说道:“马上来人了。”这就准备抬脚离开。
一个小石子轻轻地打在了青池由纪的小腿上。
“喂,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事,大小姐。”禅院甚尔不满的声音从青池由纪身后传来,“定金呢?”
青池由纪眨了眨眼睛,似乎才想起来自己随口编出来搪塞的话。
“我还没试过这个能力。”青池由纪实话实说。
“啧,反转术式也不是那么好学的。”禅院甚尔不以为意,“算了……”
声音戛然而止。
青池由纪蹲了下来,双手环住禅院甚尔的身体,丝毫不在意对方身上的血液脏了她的衣物,裸露在外的皮肤最大限度的贴合对方的皮肤。
禅院甚尔那股子几乎按捺不住的杀意在二人身体接触的一瞬间涌入青池由纪的脑海,与此同时禅院甚尔会感觉自己情绪的消退,甚至有种轻飘飘的仿佛在云中的感觉。
伤口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迅速愈合,内伤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效果,但是疼痛得以大大缓解。
这是……什么?
禅院甚尔的身体僵住了,其实他现在的年龄也不过只是一名卡在成年与未成年边缘的男人,女人倒是有过……不能这样说,禅院甚尔否认了将青池由纪归咎于女人这一身份的想法,年龄太小了,多想一秒都仿佛是在犯罪。
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禅院甚尔心情复杂的低下头,他的手不自觉的抬起,似乎是想回抱对方,又被他自己依靠意志力按了回去。
“可以了。”禅院甚尔低声说道。
青池由纪定了定神,松开了环抱禅院甚尔的双手,他们两个人都感受到了正有一批人搜寻附近。
禅院甚尔站起身,他身上的伤几乎好了大半,已经没时间去想这到底是什么术式,身形一闪便离开了此处,脚步轻快,丝毫看不出刚刚受到了重伤。
青池由纪看着禅院甚尔已经离开的身影,抬起头看着已经暗下的天,摇摇晃晃地向着翻车的地方走去,爬回自己的位置,在损坏的车中终于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这是青池由纪在某一次与青池彦相处中发现的,在她同步情绪的时候,同样可以转移对方的疼痛与伤病,代价是会以数倍的形式转移到她的身上,比如一个轻轻划破的口子,到她身上就可能血流不止。
青池由纪本身就是经过改造的人,所以承受力与受到伤害之后的修补,往往比普通人容易得多。
但是承受力终归是有限度的。
“哈……”青池由纪看着自己身上浮现出的道道伤口,鲜血再一次顺着嘴角流了下去,整个人软绵绵的趴在后座。
真痛苦啊。
搜寻的人正在向车辆靠拢,青池由纪只能感受到眼前的一切渐渐变得模糊,隐约听见有人对着车内喊着什么,似乎在问她还活着吗。
无所谓了。
青池由纪又想起来那个到处都是火焰的晚上,记忆那么清晰,仿佛站在现场的人就是她。
村里的一个人出卖了女人,将她的消息卖给了青池木,女人知道大祸临头,抱着自己的儿子来到了女孩家里,恳求女孩履行当初的承诺,保护自己的儿子活到16岁。
女孩不明白为什么是十六岁,女人只说她梦见了她的儿子十六岁的时候会死。
“你为什么觉得我能活到那个时候呢?”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问道。
“你不会死的,你是我见过的力量最强的人。”女人嘶哑着的嗓音在周围的绝望呼声中尤为刺耳。
女人永远不会忘记她进村的那一天,在女孩尚未完全的能够感知到的身后,庞大又数量众多的诅咒如同温和的绵羊一般依附在她身边,几乎是遮天蔽日一般的效果,让她只能看到其中的那个女孩,衣衫褴褛,眼眸清澈,无悲无喜。
“我答应你。”女孩说道。
女人自杀了,尚未懂事的男孩撕心裂肺的趴在女人身边哭喊着,女孩走上前抽下了女人衣襟上的一根红线,缠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契约结成。
青池由纪醒来的时候没有她预料中的躺着青池家的研究所,反而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旁边的护士小姐看到她醒来还温柔的安慰她。
“不要害怕,已经通知了你的家人,他们很快就会来的。”
青池由纪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是她习惯应对外人的乖巧样子。
“真是个乖孩子。”护士小姐忍不住感叹道。
在后来人的交谈中,青池由纪知道了这次的事件被定义为意外的爆炸事件,原因是许久未曾修理的煤气泄漏导致,现场受伤的人员只有她和司机两个人,属于被波及到的。
满地的尸体被咒术界的公关所掩盖,作为内部事件,不经过人类世界的警力勘察。
不过总有那么一两个较真的人出现。
“小妹妹,还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吗?”年轻的警卫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
他是隶属于附近区域的木村警官。
青池由纪摇了摇头。
旁边的护士小姐看不下去了,叉着腰对木村警官说道:“这位警官,病人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而且她这么小,也问不出来什么有效的证据吧。”
木村警官尴尬的挠了挠头,试图争辩道:“我去看了现场,根本不是简单的爆炸。”
“木村!”藤原警长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他是木村警官的直属上司,也是这片区域内警力的最高职位,“别问那么多了,出来。”
“可是……”木村警官还想辩解几句。
“闭嘴!”藤原警长可算不上什么好脾气。
藤原警长是知道其中关节的,为了避免社会恐慌,诅咒的存在对于一般人来说是秘密,但是对于他们这种单一区域的最高权力者,秘密就不再是秘密。
木村警官瘪了瘪嘴,回头看了一眼青池由纪,不甘心地走出了病房。
“世界上还是有这样的人啊……”青池由纪躺在柔软的病房上,喃喃自语。
也许是太久没和普通人接触,原来饶是这样残酷的世界,依然有追求真相的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