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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约法三章 ...

  •   “熊?什么熊?哥,我不叫熊!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小剑啊!裘奕剑!上次你回老家给俺姨办事时,我过来和你打过招呼的。”这个男子的声音不高不低,阳刚却有着一丝丝奶味,十分亲切好听。

      可能有些过于激动了,他讲话的时候,一个唾沫星都喷到了刘客洲脸上。刘客洲面无表情地抬手背轻轻擦了下脸,微微倒退半步,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仿佛研究文物般,刘客洲扫视着这张酷似赤野井雄的俊脸,在回忆中努力检索,却丝毫没有印象。

      他记得当时葬礼宴席上,是有很多村里的同辈晚辈拥过来和他见面,瞻仰村里难得一见的“金凤凰”。

      但因为刘客洲打小和母亲住在县城,一年难得回村几次,到外地上学后,更是与乡亲们疏远,所以走马灯过来搭讪的,他竟一个也不认得。

      终究他与故乡是没什么情分了。要不是长者为大,舅舅舅妈他们执意要将苦命的母亲安葬在姥爷祖坟那边,刘客洲怕是连葬礼都不愿意回乡下办的。

      但面前这小子外貌出众,在村里青年中难得一见,如果当时看见了,必会让刘客洲留心关注。
      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么大一个帅哥,既见过面,我怎会完全没印象呢?刘客洲心中纳罕。

      “对不起,上次我有点忙,情绪不大好,所以有点记不得了……”刘客洲的回答,礼貌又直率。
      “没事,理解。我是裘!奕!剑!我上次已加你网信了。我发你消息,你打开看看就想起来了!”说着,裘奕剑忙忙地从口袋掏出手机,双手捧住,滴滴答答按屏,给刘客洲发了条消息。

      刘客洲的手机“叮铃”响了,他拿出一看,果见一个“一拳超人”头像的网信好友在消息通知栏中跳了出来,内容写着“裘奕剑”三个字。

      他划屏打开网信,看到那个“一拳超人”的备注是:亲戚-吃饭-9。

      哦?是那个时候呀~刘客洲想起来了。

      当时在葬礼宴席上,人声吵杂,诸事繁忙。突然有个认不得的青年,自称是刘客洲远方表弟的,跳出来要他网信好友。刘客洲勉为其难打开了好友二维码,结果旁边好多人一拥而上,他们似乎等待已久,无论男女老少,每个都要加,场面热闹极了。

      刘客洲记得当时几十号人拿着手机排队,一直加了二十分钟,才暂时告一段落。后面陆陆续续还有,刘客洲只好根据场所时间加个备注,方便回顾。

      他当时就心里默默忧虑,这么多乡里乡亲,不会三不五时就有人过来“串门”吧?但令人意外的是,他回江南都后,基本没收到这些人发的消息。正当刘客洲暗自庆幸,正要将心放回肚子里时,这“不速之客”就立刻从天而降了。

      “不好意思,咱们是吃饭时加的吧?人太多,我都来不及备注名字。失礼失礼。请问您父亲是哪位?我常年不在老家,亲朋好友都有点对不上。”刘客洲客气地问。

      “我懂哎,哥,你常年在外地,老家这么多人怎么记得清?我呀,是村东头裘老汉家孙子,我爸是你三婶家叔伯二兄弟的连襟,小时候你回老家,还给过我糖吃的,记得吗?”

      “时间有点久远……似乎有吧!”刘客洲茫然地皱着眉头。他发现这个小剑虽然来自农村,普通话稍带点乡音,但讲话伶俐清楚,绝非刘客洲印象中土味塑料普通话,于是好奇地问:“兄弟,你的普通话讲得很不错,也出来很久了吧?”

      裘奕剑咧开嘴开心笑了:“哥,我在庆行市上的大专,去年毕的业。普通话不标准得很,哥见笑了。”

      庆行市竟然也有大学?刘客洲愣了一下,毕竟他们老家所属地市也只是个五线开外的小透明,他从未听过那个城市也有大学。

      “那,你这次来是旅游还是……”
      “哥,我不是来旅游的。我想在江南都找份好工作,干一番事业。”

      刘客洲心里咯噔一声:一个五六线城市的大专毕业生想要在名校云集的江南都找份还不错工作,在高材生刘客洲看来,简直是做白日梦。

      他皱了皱眉,但又不好上来给人泼冷水,便快速管理好表情,微微一笑说:“有志气,小老弟,加油哦!”

      “谢谢!”裘奕剑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之后,两人就在门前干站着,陷入尴尬无语的沉默中,之前被刘客洲按亮的触摸式楼道灯也突然熄灭,四周一片昏暗寂静。

      此时,刘客洲心里默默祈祷:拜托!千万不要说出那句话……

      “哥,大老远的,你不请我进去坐一下啊?”裘奕剑还是说话了。
      唉~~刘客洲内心深深一口叹息。

      刘客洲盯着昏暗中那坨十分扎眼的黄毛,无奈地想:我的天!怕什么来什么。

      然后他挺直腰杆,长吸口气,强打精神说:“不好意思。一直没老乡来过,有点没经验,怠慢怠慢。”

      “没事没事,哥你太忙了,其实我们村里的年轻人啊,都想来江南都找你玩的,就是怕给你添麻烦,嘿嘿。”

      那怎么就你脸皮厚跑来添麻烦了呢?刘客洲一边想,一边用钥匙打开了第二道门,咣当推门进去。

      打开日光灯,一个暗暗旧旧的老房子全部呈现在裘奕剑眼前:正门进去正对的是厨房,往左手拐是客厅。

      客厅小小的,没有窗户,一边连接主卧,一边连接着次卧,阳台在主卧房间里,次卧关着门。屋里陈设布置十分简单,一看就是20年前的装修品味。

      视线所及,各种房东自打的黄褐色吊柜边柜转角柜遍及全屋,大多数柜体已破旧斑驳,散发着陈旧的味道。四周屋顶的墙本是白色油漆的,但经过岁月的洗礼,大多已发灰暗沉,斑斑点点,细看,还有蚊子血及蛛丝点缀其间。

      这样一个陈旧昏暗的屋子,显然与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刘客洲不怎么匹配。裘奕剑眼睛咕噜噜四处看着,双手拎包,小心翼翼地走到客厅中央,他惊奇地发现,除了房东自打的木柜外,整个客厅竟然没有多余的家具摆设,甚至连张椅子都没有,仿佛无人居住一般。

      最后,裘奕剑惊奇的视线降落到客厅本该放置沙发的那个区域——那里有好大一堆书,齐齐整整地磊成一个大约两米长,一米宽、半米高的长方体,若不是灯下看得清楚,粗略望去,简直如一副棺材摆在那里一样。

      裘奕剑倒吸了一口气。

      刘客洲嘴角上扬,读出裘奕剑表情里的惊讶,轻描淡写地解释说:“这是我的沙发。”

      “沙发?一堆书磊起来的沙发?卧槽,客厅放这个,挺吓人的。哥,你干嘛要这样啊?这么多的书,按一本20,总价应该能买十好几个真沙发了吧?1、2、3、4……”刘客洲一面说,一面点数起来。

      刘客洲笑了:“十几个不至于,但三四个应该够。我吧,其他方面手很紧,唯有买书,把持不住,算是个怪癖。这书太多,我不舍得扔,又懒得送人,索性就把它们全堆在这儿,又别致又能坐,还能随手拿起来翻看。我自己挺喜欢的。你来试试呀!”

      说着,刘客洲一屁股坐了上去,招手让裘奕剑过来。

      裘奕剑将背包轻轻靠墙根放下,一脸茫然地坐过来,用手拍了拍,冲刘客洲笑嘻嘻地说:“不错哎,挺结实的。”他还用屁股使劲往下压了压,仿佛是在评测一个真沙发的弹性。

      刘客洲望着裘奕剑,心中微微一动,他觉得这个小老乡着实有些呆萌可爱,虽然粗看与赤野井雄很是相似,但灯光下细看,裘奕剑的体格轮廓明显更大更壮。只见他浓眉大眼,桃花目囧囧有神;鼻梁高挺,鼻头饱满圆润;他嘴唇微厚,唇形优美,粉软饱满,散发着一股浓浓qing/浴的味道。

      刘客洲渐渐看出了神,直到裘奕剑突然问话,才将他拉了回来。

      “哥,你吃过晚饭了吗?”裘奕剑转着手指,有些干涩地问。
      “我在单位吃过了。你呢?”刘客洲转开视线,声音发紧,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吃过了。”
      “行。”
      “哥,我有点热,可以脱下外套吗?”裘奕剑问。
      “行,脱呗。”刘客洲的语气虽尽量平静,但心跳却忍不住开始加速。

      裘奕剑一下子脱掉了外穿的厚重黑夹克,露出里面的紧身黑T恤,一副肌肉饱满的好身材霎时间显露无余。

      刘客洲佯装轻松,但斜着眼紧扫几下,心中连声赞叹:我的天,好棒的体格!肌肉发达,比例黄金——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妥妥的行走荷尔蒙。

      看来,赤野井雄输了!刘客洲暗自替赤野井雄君可惜。

      看底子,裘奕剑可以称得上人间极品,帅哥天菜。但真要挑毛病,那也是一箩筐装不下:先不提这没品的衣服和浑身脏兮兮的邋遢,单是他这头莫名其妙鸡窝状的黄毛,再加上不修边幅的胡渣,搭配那土味黑夹克蓝牛仔灰球鞋,真心土到马里亚纳海沟。

      刘客洲正看着裘奕剑的头发暗自感叹,小学生般坐在“棺材”上的裘奕剑正愁无话可讲,突然发现刘客洲正认真打量他那一头“出众”的黄毛,便有些得意又微带害羞地用手来回抓了抓说:“哥,我来这之前刚染的头发,你看怎样?店里托尼老师说,这个发色最潮,现在大城市就流行这样儿的。我也不懂。嘿嘿。你觉得呢?”

      刘客洲抿着嘴,拼命将“难看”两个字憋回心里,违心地朝他点头微笑,看得出,裘奕剑对于这个违心的认可非常满意。

      无声的时间又一秒秒过去。

      眼看两人又跋涉在无话可讲的尴尬泥潭里,刘客洲终于鼓起勇气,清了清嗓子问:“兄弟,既然是亲戚老乡,我们也就别拐弯抹角瞎客套了。你来找我,有什么想法?需要我帮什么忙?虽然我在这儿混得也很普通,但有什么我能帮的上的,尽管开口,我尽力而为。”

      话虽这么漂漂亮亮地递出来了,但刘客洲内心却十分忐忑。常言说,人言可畏、乡情难拒,内心深处,刘客洲是很抵触有人进入他的生活,特别是这种他从未见过、不知根底的“远房亲戚”。但事到临头,人在门口,也不能胡乱而为,坏了名声,伤了和气,所以该客气的还是要客气一番。

      裘奕剑坐在书堆上,双手交握,头微低垂。他上牙齿反复咬着下唇,思索了几秒钟后,深吸口气,脸转向刘客洲,瞪着明亮单纯的大眼睛,对刘客洲说:“哥,我就实话实说吧。我家条件不好,家人也一直不支持我来大城市找工作,所以我这次出来,家里很反对,不给我任何支持。现在,我已经众叛亲离来到江南都,一切只能靠我自己打拼。所以,如果哥肯帮我一下,在我起步时,支持我一下。您的恩情,小剑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刘客洲微微低头沉吟了一下,然后用低沉的嗓音说:“你的情况大概我也猜到了。那咱们简单一点,你想我怎么帮你?借钱吗?”

      “哥,主要问题不是钱。工作一年来,我也有点积蓄,吃喝方面还能支撑一段时间。最大的问题是:住!江南都租房,实在太贵了……哥,假如你方便的话,能不能容我在这里住上两……”

      裘奕剑伸出食指和中指,刚要往下讲,刘客洲一把握住他的食指,抢着说:“两天?好呀!没问题。你看我这地儿,也是租人家的,不宽敞。除了我,还住着一个男生,我们俩合租这套房。他这周正好出差不在,所以住两天是可以的!”

      “哥……不是两天,是……两周,可以吗?”裘奕剑紧皱眉头,咬着舌尖,一脸恳求。
      “这个……”刘客洲站了起来,右手摩挲着自己光滑的下巴,来回踱步思考着。

      果然不好打发啊!他心中暗想。
      裘奕剑的眼球随着刘客洲来回移动,右手举起的2,像一个“耶”还定在半空。

      “这样,干脆点,我们也不要来回掰扯了。”刘客洲双手合十,停下脚步,定眼看住裘奕剑。
      裘奕剑抬头逆光看向刘客洲,等待“宣判”。

      刘客洲微微弯腰,将裘奕剑两指中的食指轻轻按下,用低沉的声音说:“一周!只能住一周。好吗?这是极限了。我这室友,性格比较龟毛,不喜欢外人借宿。好在他这次出差时间长,留了点时间,否则我根本不敢答应你的。将心比心,到底是合租,大家都不想惹室友不开心,是吧?”

      裘奕剑单竖了一个中指,先愣了几秒,然后高兴地跳起来叫道:“一周?一周就一周!太好了!我终于不用睡公园了。”

      刘客洲听了,心里嘀咕起来:睡公园?真的假的?他之前真的惨到这种地步吗?这人讲话靠不靠谱呀?不过他也不敢再细问,免得对方卖惨,乘胜追击。

      “中指可以收回了!”刘客洲说。

      “哦!”裘奕剑迅速收回中指,并兴奋地拍了下刘客洲的肩膀:“哥,你真好!我真是找对人了。之前问你舅要地址时,还以为你们在大城市的,不待见我们这些村里来的人呢。”

      “哎哟,轻点!你是吃铁长大的吗?这么野蛮。”刘客洲大叫。这小子一身蛮力,打闹也没个轻重。

      他一边揉,一边暗想:待见不待见也是要看人的,如果不是看你长得帅,别说两周,两分钟我都嫌烦。

      “对不起哥,我和朋友们闹习惯了。你看起来也挺壮,我以为你扛得住呢。”裘奕剑咧嘴笑起来,牙齿白而整齐。

      “我也是奔三的人了,能跟你们这些小蛮牛比嘛!以后注意文明,不能和我动手动脚的,保持社交距离。”
      “好的哥!”

      刘客洲一边揉自己的胳膊一边说:“兄弟,既然我留你暂住。那么咱们丑话说前,约法三章。你也是读过书的,知书达理。我们按规矩办事,大家相处才舒服自在,你同意吧?”
      “同意同意。哥,我没见过什么世面,规矩你尽管说,我一定照办。”

      “好!第一,我住在主卧,那间次卧是我室友住的,没经过主人同意,我是不能随意让你睡人家床的,而且他有洁癖,屋子都不能随便进。要住这里,你只能睡客厅里的这个‘沙发’,可以吗?”

      “卧槽,睡在这个棺材上?”
      “哎,别张口闭口棺材棺材的,晦气!不要随便定义我的家具,就说,行还是不行吧?”

      “行……行吧!有铺的东西吗?太硬。”
      “有。”

      “那就成,好歹比睡地板强。那第二呢?”
      “第二,不经我同意,不能破坏这房子里任何东西。这屋子里一切设施都是和房东估价过的,弄坏了要照价赔偿。”

      “懂。”裘奕剑一个上下大点头。
      “用水用电也要经过我允许,大城市水电费很贵的。”

      裘奕剑挠了挠头说:“我好几天没洗澡了,这个,哥,你看……”
      刘客洲冷静地说:“可以是可以。但这个热水器老化了,一次只能烧9分钟热水,而且很费电,所以你要快快地洗,想洗之前要提前和我打报告。”

      “嗯……好!”虽然有些为难,裘奕剑还是敲鼓般重重点了一下头。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刘客洲拖长了声音。

      裘奕剑挺直腰板,竖起小耳朵。

      “那就是,绝对绝对不能进我的卧室,还有我室友的卧室!一经发现,立刻拎包走人。”刘客洲讲完后,定定地看住裘奕剑的眼睛,仿佛在等待确认。

      裘奕剑嘴里嘶嘶吸了一口气,弱弱地问:“哥,阳台在你屋里,我想过去晾个衣服之类的,可咋办?”
      “拿过来我帮你晾。”
      “哦。”
      “一定给我洗干净。”
      “好咧,哥。”

      刘客洲说完所有事项后,像是遗漏了什么,眼珠转来转去,食指也在空中划着圈,喃喃自语:“还有个啥事来着?”

      裘奕剑好奇地问:“还有什么?哥!”
      刘客洲双手一拍,指着裘奕剑叫道:“就是这个!称呼。别老叫我哥啊哥的,像海里捞服务员儿似的,我是独生子女,不习惯,腻得慌。以后啊,你叫我表哥,我叫你表弟。行不行?”

      “好咧,表哥。”
      “不错,顺耳多了!”刘客洲微微一笑。

      “那以后还望表哥多多指教~”裘奕剑突然拱手鞠躬,做出戏台子唱戏的架势,嘴里念念有词,声音洪亮,吓了刘客洲一大跳。
      “你这是干嘛?吓人吧啦的。”刘客洲缩起肩膀,瞪大了眼睛。

      “不是表哥你说的嘛,不能动手动脚。那我只能用传统礼仪来致意了。”
      刘客洲哭笑不得:“你正常些吧。整点现代礼仪不好吗?”

      裘奕剑想了想,立刻歪头对着刘客洲做了一个男团式的wink:“好的,表哥!”差点没把刘客洲的鼻子气歪。

      “好了好了,服了你。你再这样,我可就送客了。”说着,刘客洲就佯装要去拿裘奕剑的背包赶人。

      裘奕剑立刻扑过去拉住刘客洲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逗你哪。知道了!这不是刚认识,活跃下气氛嘛。”

      刘客洲冷笑一声:“气氛该怎样就怎样,冷死也无所谓,不用活跃。”
      裘奕剑立刻做了个敬礼的姿势说:“yes sir!冷死了,我就直接睡进这个棺材里。”

      刘客洲被他气乐了:“你有完没完啊?废话一堆。”
      裘奕剑也嘻嘻笑了起来:“表哥,你笑起来超帅。别老难过,以后多笑笑吧。”

      刘客洲鼻子哼了一声:“你才多大啊,轮到你教育我。”
      但是在他心中,却幽幽生出一阵感慨——是啊,我上一次开心的笑,是什么时候了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约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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