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生日番外（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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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种父慈子孝的家庭氛围》
晚餐是两人一起做的，宁舟刀工很好，被齐乐人安排给萝卜雕花，结果雕出了一尊教廷圣母像，齐乐人：？
这个是不是供起来比较好？毕竟看脸神似玛利亚。
齐乐人觉得这个不能吃，还是一会儿拿给爸妈看，告诉他们这是宁舟的母亲好了。
宁舟，一个干大事的时候毫不含糊，但是回归日常生活里经常会“出其不意”的男人。
两人一边做饭，还一边聊着天。齐乐人跟他讲了他跟爸妈介绍他的事情，宁舟的表情明显有点紧张。得知他爸妈接受了这件事，他又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齐乐人家的家庭氛围是他从未见过的。他想不出这样的对话会发生在别的家庭里：
齐乐人：“妈，你冻龄没冻住啊，眼角好像长皱纹了诶。”
夏霏：“你这死孩子说什么呢？还不是因为你失踪把我愁的，做医美都做不好了！”
齐乐人：“我是说，我可以帮你手动去皱。”
夏霏：“那还等什么？整快点！后天我还要上综艺呢！”
夏霏体验了一下重生本源的美容效果后，恳切地说道：“要不你别回去了吧。我给你全款投资开一家医美店，我把整个圈子的小姐妹都介绍过来，保证你做大做强，三年上市！”
齐乐人：“你儿子的职业诉求不是美容医生，谢谢。”
齐钰修在一旁阴恻恻地说道：“给你妈当美容医生还委屈你啦？当初你妈以为你死了，给你买了豪华坟地，还烧了一车纸钱，怕你在地下没钱花。”
齐乐人大受感动。
其实回家一开门看到自己的遗照时，他就猜到了。
齐钰修：“我劝她别伤心，就当作我俩当初坚决丁克丁住了，没有意外怀孕。”
齐乐人：“所以我是个意外？？？”
齐钰修：“不然呢？反正我们也不靠你养老，你妈不差钱，我打算退休返聘干到进棺材，每年带的博士和研究生，各个对我嘘寒问暖，哪个上门不比你殷勤？我进ICU了，他们惦记着毕业，八成比你还急。你爱干嘛干嘛去，记得每年回来给你妈做个美容，她最爱漂亮了……”
齐乐人冷笑：“你就嘴硬吧，妈都跟我说了，是你每周上门去给我烧纸的。”
齐钰修噎住：“……我那是遛狗时顺便！”
齐乐人：“这个遛狗距离，狗都要告你虐待动物！”
狗子：“汪汪汪！”
夏霏抱着狗直笑：“哈哈哈。乐人，你别管你爸了，男人年纪大了就只有嘴硬了。他前天晚上还抱着我哭，说梦到你了，哭得老伤心了。第二天学生问他怎么眼睛肿了，他硬是梗着脖子说熬夜看球激动的。”
齐钰修：“……”你倒是给我留点面子啊？
家庭地位一目了然呢。
……
……
……
宁舟听齐乐人转述着他和父母的聊天，听得一愣一愣的。
宁舟：“这里的人对容貌很在意吗？”
齐乐人：“是啊，大家会看脸哦。”
宁舟皱了皱眉，一脸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齐乐人以为他要批判一下这里的风气，没想到宁舟严肃地问道：“那我好看吗？”
哦嚯，敢情他刚才苦思冥想，是在衡量自己在爱人眼中的颜值吸引力啊？
这也太可爱了吧！
齐乐人没忍住，捧着他的脸啵了两口，大大方方地夸奖道：“你最好看！”
宁舟的耳朵立刻红了。
7、《一顿令人印象深刻的晚餐》
四人一狗共进晚餐。
是的，狗也有份。它被安排了桌子旁边的位置，快乐地啃着大骨头。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餐，本来是一件十分温馨的事情，但是因为今天饭局的特殊性质，气氛多少有点古怪。
齐乐人瞥了一眼母亲的指甲——她做了非常精致的美甲——于是他很有眼色地讨好起了老妈，给她剥虾。
夏霏眨眨眼：“谢谢宝贝。”
齐钰修对儿子从小到大的心机小伎俩不屑一顾：“我会给你妈剥的，不劳你操心，给你对象剥去。”
话音刚落，桌上几人一起看向齐乐人的餐碟，上面多了几个剥好的虾肉——这个新上门的外国“儿媳”不苟言笑但是手速飞快，表情莫名严肃。
齐乐人笑眯眯：“宁舟剥得比较快。”
说着，他夹了一个虾仁塞进了宁舟的嘴里，以资奖励。
齐钰修突然有了一种微妙的竞争意识，力图证明自己掌握了一些（可能并不）重要的技能。
“是吗？我还没见过剥虾比我快的人。”齐钰修以结婚三十年专业剥虾的自信说着，手指加速，效率蹭蹭上涨。
然而还没努力几秒钟，他就尴尬地发现盘子里的虾没有了。
咦？刚才不是有一大盘吗？
他再一抬头，齐乐人面前的餐碟上堆满了剥好的虾肉，宁舟已经拿着湿巾在擦手了——动作和给恶魔开瓢完擦手差不多，效率也差不多。
这……这是什么时候……
齐钰修懵逼。
夏霏没忍住，笑出了声，她嘲笑丈夫：“这种事情都要攀比一下，你今年三岁吗？”
齐钰修大受打击。
夏霏教训完丈夫又教训儿子：“不要老让别人照顾你，你多照顾照顾宁舟呀。”
齐乐人表面上“是是是好好好”，其实不打算接受老妈的意见。
宁舟和大部分在现实世界长大的人不一样。少年时在教廷度过的岁月塑造了他的人格，他被教育成为了一个极端的利他主义者。他享受的是“付出”，而不是“得到”。这种习惯延续到了亲密关系中，他非常本能地想去照顾伴侣，如果不让他这么干，他反而会很失落。
齐乐人一开始不太习惯，但后来他意识到心安理得地享受宁舟的照料，并在别的地方奖励他就好了——这就是小情侣夜间私生活的小秘密了。
一顿饭下来，齐钰修和夏霏也没有摸清楚要怎么和这个“外国儿媳”相处。他不太爱说话，从来都是问一句答一句，经常答得让人摸不着头脑，需要齐乐人在一旁翻译：
齐钰修：“你在那边的主要工作内容是什么？”
宁舟：“抢地盘、镇压叛乱、推广《教典》、肃清议事团。”
齐钰修：？
夏霏：？
齐乐人：“宁舟的意思是说：扩大公司业务经营范围，应对竞品公司抢占市场，加强企业内部文化建设，以及整顿公司组织人事关系。”
齐钰修：“哦。”
夏霏：“这下听懂了。”
齐乐人觉得，他简直用尽了自己一辈子的情商。
幸好他爸妈没有太深究。
因为宁舟很紧张，所以表现得格外严肃。这种气场给两人带来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
夏霏梦回第一次上镜时被导演骂得狗血淋头，齐钰修满脑子都是对领导汇报工作，就连狗都夹紧尾巴趴在地上，仿佛被头狼呵斥。
气氛是凝固的，压力感上来了！
“对了，宁舟第一次来我们家，我准备了一点礼物。”夏霏顶着压力掏出了几个红包，笑盈盈地递给宁舟，“一点心意，拿着吧。”
齐乐人瞥了他妈一眼，她这是完全把宁舟当儿媳妇上门来对待。
宁舟不知道这里的风俗，他很自然地收下了：“谢谢您。”
“妈，你在里面塞了什么？”齐乐人好奇，这几个红包很沉。
“你们那边用不了这里的钱吧？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些或许用得上的，做成卡片的金子什么的……我总不能把我攒的首饰给宁舟吧，用不了呀。”夏霏眨眨眼——这个动作微妙地和齐乐人很像——笑眯眯地说道，“其中最可靠的是这个红包，里面装的是我的签名照片哦，你们可以拿去送人。”
齐乐人：“……”
这就是女明星的自信吗？
别说，还挺有道理的。审判所里真有人问他要过夏霏的签名。
宁舟拆开来看了一眼，认真道：“很漂亮。”
夏霏顿时乐得合不拢嘴：“我打包了我以前拍的电影电视剧，还有这几年上的综艺，你有空看看呀。”
宁舟点头：“一定看。”
此时的夏霏并不知道，距离她的作品风靡魔界，开启魔界文娱产业的未来，并不会太久远了。未来恶魔们纷纷表示，陛下推广教典是反人性的，但是推广电视剧是明智的——您丈母娘的签名照还有吗？
齐乐人无语：“妈，哪有你这样亲自发展影迷的？”
夏霏：“我演技这么好当然要给宁舟知道一下。”
宁舟收了礼物，也拿出了齐乐人准备好的礼物——一大箱魔界特产的茶叶和白咖啡豆。
“你们都喝吧，对身体有好处。”齐乐人没解释太多，主要怕解释不清。
没想到，宁舟竟然自己偷偷准备了，他又拿出了一个大盒子：“这是一点特产，请你们收下。”
齐乐人突然警觉。
夏霏好奇地接过盒子：“好重……”
盖子一掀，夏霏被珠光宝气的色彩闪到了眼睛：里面是一整盒的各色宝石，像是玩具一样装在一起，让本来价值千金的礼物宛如路边样样两元的小商品。
齐乐人无语：“你怎么不好好包装一下？”
宁舟：“……忙着挑了。”
都拿出来了，总不好再塞回去。齐乐人只好给一脸懵逼的夏霏解释：“他做生意的地方盛产这个，保真。”以魔界的技术，造假成本比挖真的都贵。
夏霏拨弄了一会儿宝石，拿了一块漂亮的祖母绿，把其他的还给了两人：“就这个吧。其他的我就不拿啦，不然我得再花一大笔钱把东西存银行里，还得多雇几个保镖，太危险了。”
齐钰修也说：“你妈说得对，听你妈的。”
于是宁舟准备的一大盒宝石只送出去了一颗。
吃完晚饭，齐钰修和夏霏让他带宁舟逛逛，自己依依不舍地走了，临走前叮嘱道：“过年要回来吃饭哦。”
齐乐人满口答应：“以后会经常回来的，你们就当我在外地工作好了。”
这么一想，好像的确就是在“外地”工作。虽然“外地”外得有点离谱，工作更是离了大谱——审判所执行长兼魔界王后，要是如实交代，一定会吓死爹妈。
不料，夏霏突然摸了摸他的头：“你和宁舟的工作，一定很不容易吧？”
齐乐人愣住了。
“电视上看到宁舟的身手，不像是普通人，工作也怪怪的。你也是，你以前多任性啊，隔三差五跟你爸吵架，不想工作就开始摆烂，哪有现在这么成熟，还学了很多本事，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吧？”
“也还好。”齐乐人的眼眶一热，狡辩道，“还有，我以前哪有你说的那么糟糕？”
夏霏只是笑：“嗯，妈妈也觉得你以前挺好的，都是你爸说你不好。”
齐钰修：“喂？”
夏霏给了儿子一个拥抱，抱完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抱一抱宁舟。
齐乐人把宁舟拽了过来：“这个儿子也可以抱。”
夏霏笑出声，踮起脚抱了抱这个身高过人的新儿子，他看起来有些窘迫的小心翼翼。
但是当齐乐人的母亲轻轻拍了拍他后背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了一种母亲的爱意，就像玛利亚曾经抱着他时那样。
是一种熟悉而陌生，却又无比相似的感觉。
“你跟乐人要好好过。”夏霏说道。
“我们会的……妈妈。”这一刻，宁舟自然而然地叫出了那个称呼，尽管没有人这么要求过。
“那以后，我就有两个儿子啦。”夏霏笑了，她牵着狗，挽起齐钰修的胳膊，对两人挥手再见。
“这不公平。”离去的路上，齐钰修不甘心地嘀咕道，“为什么只叫你，不叫我？”
“谁让你板着一张脸？说不定宁舟还以为你对他有意见呢。等过年回来了，你给人家说点好话呗。”
“……我、我尽量。”
8、《魔王陛下也有一些角色扮演的脑洞》
现实世界的排异反应在逐渐增强，齐乐人感受了一下，大概再两三个小时他们就会被“遣送”回噩梦世界了。
齐乐人琢磨了一下这点时间够干什么？好像就够带宁舟去附近逛逛夜市。
正好，他所在的城市市中心有一个很漂亮的风景湖区，可以带宁舟去那里转转。
话说，宁舟人呢？
齐乐人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宁舟正躺在他以前用的单人床上，抱着一个枕头，一脸认真地思考着什么。
“怎么了？”齐乐人觉得有点奇怪。
“这张床上有你的气味。”宁舟说。
“这都三年了！”齐乐人大惊。
他爸有种奇怪的仪式感，经常会过来更换鲜花水果，还打扫卫生，家里保持得和他住的时候差不多，连卧室的床上都收拾得很干净，像是屋主人只是出了趟远门。
宁舟很笃定：“床单，被子，枕头，虽然有洗涤剂的味道，但是也有你的气味。”
齐乐人露出了“我人类不懂你们龙龙嗅觉”的表情。
宁舟似乎很喜欢他的房间，之前参观的时候他就在这里停留了很久，齐乐人把这归结给宁舟爱屋及乌……似乎应该是“爱乌及屋”？
“再过两小时我们就要回去了，你还有什么想做的吗？”齐乐人问。
宁舟突然抬头看他，那双总是让他魂牵梦萦的蓝眼睛里跳动着某种欲望的光芒，他直白道：“想在这里做。”
他直觉这会让他有一种安心感，好像他拥有了齐乐人还未曾遇到他的时光，把那个还并不成熟的齐乐人也一并占有。
他突然出现了一个邪恶的想法，并不应该出现在光风霁月到不解风情的圣徒的心中，可是会出现在被本源和爱欲浸染过的魔王的脑海中：假如他穿越时空，遇到了还未进入噩梦世界的齐乐人。就在这里，在这张床上，他抓住青涩的齐乐人的手臂，看着他慌乱的表情。他一定会吓得用力挣扎，可是这双挣扎的大腿也会被轻易压住……
不行，做不下去了……他已经开始心疼了。
宁舟默默把脸埋进了有爱人好闻气味的枕头里。
恶魔的天性同样存在于他的体内，他会因为占有欲被满足而欣然。而他爱的人总是很慷慨地满足他微妙得略带阴暗的占有欲——他上次的生日礼物是一只被拴在黄金鸟笼里的魅魔奴隶，焦糖色的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嘴上说着求他放走他的话，可是尾巴却在偷偷钻进了魔王陛下的裤腿中。
或许，可以再来一次角色扮演？
爱人死后发疯的魔王，穿过时空缝隙来到现世，找到了三年前青涩懵懂的爱人，失控地在这张狭小的单人床上强占了他。他哭得厉害，可是完全反抗不了，异世界的来客展示出了非人类的特质，他不想死，所以颤颤巍巍地顺从了，乞求这次之后这个疯子能放过他……
可是这样的乖顺不会让发疯的魔王心生怜悯，他只会更卑劣更贪婪地索取。
魔王的身体，就连魅魔都会被作弄得哭着求饶，何况还是人类的青涩的爱人呢？可偏偏发疯的魔王知道他的每一个弱点，让不情不愿的爱人茫然又委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
反抗毫无意义，沉沦又心有芥蒂，只能可怜兮兮地承受着超过尺度的欢愉。每当身体承受不住，就会被未知的力量修复，最后崩溃的反而是精神意志……完完全全地坏掉了……
齐乐人一定能演得很好，宁舟心想，他演什么都很好，而且很爱演。
最爱的戏码是浪荡魅魔勾引教廷圣子，其次是魅魔王后背着魔王陛下和教廷圣骑士偷情。
在隐晦的控制欲作祟下，宁舟经常会“乱改剧本”，他会中途把教廷圣子演成潜伏在教廷的魔王，或者在魅魔王后偷情时加入“魔王陛下现场抓包”的展开。
剧情脱离控制的一刹那，齐乐人总会有格外可爱的反应。
然而……
“可是时间不够了诶。”齐乐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无情地说道，“做到一半被挤回噩梦世界就太社死了——你别忘了司凛和幻术师正在那边等我们传消息回去。”
宁舟：“……”
齐乐人向来擅长安抚，他亲了亲宁舟的嘴唇：“回去再说，好吧？”
“……嗯。”
不太情愿，但还是同意了。
齐乐人有点奇怪，他俩最后出门的时候，宁舟似乎忘了东西，回去了一趟，但是他问起来的时候，向来诚实的宁舟突然支支吾吾了半天，就是不告诉他。
可疑。
齐乐人决定回去了再“拷问”一下。
夏夜的湖区凉风习习，吹散了白天的燥热，齐乐人和宁舟一人一杯奶茶，大大方方地手牵手，体会难得的惬意悠闲。
宁舟看着热闹的步行区，再一次在心中感慨着这个世界的和平。这里的人从身体到精神都是松弛的，毫无戒备感。
在午夜到来的钟声中，宁舟问道：“噩梦世界的未来，也会变成这样吧？”
齐乐人笃定道：“一定会的。”
把混乱危险的异世界，建设成第二个和平故乡，这是他如今的人生理想。
而他坚信，这个理想一定会实现。
9、《尾声》
在齐乐人和宁舟回去的第二天，齐钰修过去看看水电关好了没。
然后他有了一个惊恐的大发现。
齐钰修：“老婆，不好啦，有小偷来过了！”
夏霏：“怎么会有小偷？偷了什么？”
齐钰修：“偷走了一张床。”
夏霏：“？？？”
………………
回去之后，齐乐人收到了一个“大惊喜”。
宁舟临走前在他房间里鬼鬼祟祟的，其实是把那张单人床顺走了！
“现在时间充足，我们来试试吧。”宁舟把单人床往房间里一放，那双让人无法拒绝的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他怎么会以为宁舟没有一点坏心眼呢？
齐乐人扶额，其实早就被他教坏了啊！
………………
魔王陛下来现世见家长的战绩：解决交通堵塞问题一次，收受阿姨们的投喂若干，在突发火灾中救了小孩一个、狗猫各一只，收到见面红包一份，偷走爱人老家的单人床一张。
解锁角色扮演项目X1，体验感是五星好评。
——END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生日番外（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