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灵之约》雪哀

7、第7章

　　『你会後悔 的 ┅ ┅ 』她悲哀 的道 ，然後慢慢地在我眼 前消散 。
　　对於 这 件事 ，我本来就不放在心上 。过了几年 ，我已经淡忘了 。而且 ，随著时间的飞逝 ，我已判断到 『人 』与 『灵 』的分别 ，就算看 见 也装作 看 不见 ，家人也开 始 再次接受我 ，我过回了正常人的生活 。 」
　　她的眼 神暗淡下 来 。
　　「然後 ，我结婚了 。一 切都很好 ，很幸福 。在两年後 ，兆冲出生 。就是在这 个时候 ，那个女人又在我眼 前出现 。
　　『你 ┅ ┅ 』我只能张大口 。
　　『还记得我吗 ？ 』她苦 笑 ， 『好久没见 了 。 』
　　『你来干甚麽 ？ 』我不禁 僵起了面孔 。
　　『你毁 约 了 ， 』她严厉的道 ， 『你要 多谢我 ，本来我大可两年前就来 ，但我给 你时间 。好了 ，现在我正式告 诉你 ，你的丈夫会死 。 』
　　我当时的表情一 定很难看 吧 ，她不禁 放软了声音再说 ∶ 『不要 怪我 ，我也不想的 。但这 是定下 来的规则 。 』
　　『那你大可杀 掉我 ，我的丈夫是无辜 的 。 』
　　她摇了摇头 ， 『告 诉你 ，你将受的比 你丈夫和儿子痛苦 百倍千倍 ┅ ┅ 』
　　『儿子 !? 』我僵起面孔 ，尖锐的道 ， 『为何连我的儿子也受惩罚不可 !? 』
　　『不要 在装无辜 ！ 』她突 然恶狠狠起来 ， 『归根究底 ，一 切都是你惹出来的祸 。我已经警 告 过你了 ，自问没有亏欠你的地方 ！ 』
　　『我 ┅ ┅ 』我一 直自知是我的错 ，但一 想到我牵连了两个最 重要 人 ，难受得要 命 。
　　『拜 托 ┅ ┅ 』我跌坐在地上 ， 『放过他们 ┅ ┅ 』
　　『不能 ， 』她叹了口气 ， 『你不明白吗 ？你当日说不会谈恋 爱 ，但你违 背了 ，所 以所 有有关你牵涉到恋 爱的 ，都会被处决 。包括你丈夫 ，你们二人之 间出生的儿子 。与守护灵毁 约 ，就是注定有如此坎坷的结局 。 』
　　我发了呆般的定定看 著她 ，已不知有甚麽话 可说了 。
　　『不过放心吧 ，你的儿子是比 较间接性的 ，所 以那边说会迟些才处决他 。你自己好好保 重了 ┅ ┅ 』她苦 笑 ，自知自己的话 毫无安慰性 ，然後又再次消散了 。
　　如她所 说 ，丈夫因为高空掷物击中头部身亡 。而我 ┅ ┅ 」
　　她无力的笑笑 。
　　「如你所 见 ，一 直都是这 个样子 。每天都受著痛苦 的煎熬 ，唯有在睡梦 中才能稍稍得到安宁 。而现在 ，终於 到我的儿子了 。 」
　　「开 甚麽玩笑 ┅ ┅ 」我提高了声音 ， 「兆冲根本没有做错 任何事 ！ 」
　　「没错 ，一 切都是我的错 。 」沙 哑的声音中混杂著哭音 ， 「但我能怎样 ？我不过是个人类 ！ 」
　　说完 ，她轻声啜 泣起来 。为自己的祸 、 自己的无能而啜 泣 。
　　看 著一 直如此坚强的伯母这 刻显得这 麽脆弱 ，我也有点不忍 。
　　毕竟她是自责著过著下 辈子的 。的确 ，她比 其他人都痛苦 。
　　下 一 刻我做了连自己都理解不到的举动 ，我站 起身 ，拥抱了躺在床 上 的她 。
　　「一 直以来都辛苦 你了 ， 」我轻声在她耳边细语 ， 「没事 了 ，已没事 了 。 」
　　突 然 ，杂乱的画面在我脑海中飞快的掠过 。然後慢慢地 ，画面一 格 一 格 地交替的播影著 。如同没有声音的旧款电视机 。
　　我看 见 了 。那是伯母的童年 ，被父母冷冷的在背後看 著 。学 校里 ，她孤独的坐在一 角 ，摊 开 的教 科书 不知被甚麽人画花了 。然後是她与丈夫和小时的兆冲在远 足 ，第一 次看 见 她那麽灿烂的笑容 ，但画面突 然被撕裂 ，然後被熊 熊 烈火烧至连灰烬也不剩下 。
　　「谢谢你 ┅ ┅ 」我彷佛听到有人这 麽说 。
　　我放开 双手 ，伯母依 旧软软的摊 在床 上 。不同的 ，是那苍老 的脸 ，失去了生命的气 息 。但那嘴角 ，却微微的泛起笑容 ，就如得到母亲谅解的孩子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