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法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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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色是熟悉的镇长之家会客室，会客室仍保持着两人离开时的样子。办公桌上躺着爱丽莎临走时没读完的画本，画本旁的的墨水瓶瓶盖微启。神龙趴在桌前的地毯上养神，巨大的身躯占据了房间剩余的面积。春末夏初，花园中过于繁盛的紫藤花顺着窗框涌入室内，为房间增添了一丝亮色。
爱丽莎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风景，忽然鼻子有些发酸。这本应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可这份慵懒的光景却持续不了太久了。神龙会分裂，而她和阿铁也将在这次穿越后彻底告别古代合众。
神龙仿佛觉察到了孩子们的动静，睁开一侧眼睛：“你们回来了。”
“我们回来啦！”爱丽莎将盘踞在脑海中的阴霾暂且抛掷一旁，活跃地上前与神龙寒暄，“你还好吗？阿铁已经准备好了演唱会需要的东西，我们将一同见证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今天的任务之一是广发邀请函，你猜怎么着？全体合众人类和宝可梦都被邀请参加！”
她说着乐呵呵地拍拍阿铁的肩膀，笑容明媚灿烂，看上去阿铁本人更有把握。
“我们离开的这两天镇子上有发生什么大事吗？”阿铁向神龙询问合众当前的局势，“有任何关于两王的消息吗？”
“一切如常。”神龙回答。它的音色依旧沧桑衰败，由此得知这两天它的身体状况并未好转。由这样衰颓的声线说出的“如常”二字本就带着些不同寻常的意味，像是某种宣判。
“争夺不休，纷争不止，已经没有生物能阻止他们了。”它补充道，“我感觉时间已经不多了，战事正在逼近，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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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莎和阿铁决定分头行动。在和爱丽莎一同敲定了邀请信的格式和内容后，男孩动身前去镇子上物色演唱会的场地。爱丽莎被公文拖住了脚步，无法与阿铁同行。她拜托镇子上负责送信的咕咕鸽邮差们将邀请信发往合众各地，而后动身前往市政厅，与商人们商讨该如何应对战争。
“显而易见，白王的胜算更大。白骑士团团长怀特先生乃王之利刃，他与大剑鬼身经百战、战无不胜。没有任何军队能和白骑士团相抗衡，黑骑士亚多勒先生资历尚浅，两军若是交手，亚多勒必处下风。依我见，双龙镇应站在白王一方，此乃乱之中生存之道。”
在市政厅中工作的一位先生分析道。爱丽莎记得他主管双龙镇的军事和防卫，丰富的经验使他的分析格外可靠。
“此言差矣。”说话的男人神情严肃，爱丽莎转过头去，发现是伊莲娜的父亲。伊莲娜今天也随父亲来到市政厅，她安静地坐在窗边阅读诗集，微风吹动她的头发，她时而放下书本眺望远处的街道。
“白王的政策不利于商业的发展。”伊莲娜地父亲朝众人解释，“立足于现实不求改变并不能让合众拥有开拓进取的精神。我们知道，商业发展需要的正是这样的精神。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双龙镇应站在黑王身后，让我们调用一切财力帮助黑王取得战争胜利。”
众人的分析都很有道理，然而谁也说服不了谁。分歧逐渐加大，商谈很快变成了争吵。众人七嘴八舌地高谈阔论，企图在辩论中占据上风，以至于忽略了谈判的初衷。
“大家都静一静！”镇长爱丽莎振臂高呼，站在桌子上，用堪比喇叭的大嗓门维持秩序，“今天我们聚在这里，不是为了争论谁的观点更正确，而是为了谋划双龙镇的未来。”
“那敢问镇长有何高见？”一位官员阴阳怪气地反问。
爱丽莎挠挠头，她并没有什么高见。她从未遭遇过战争，只在报纸、书刊和电影中听闻过战争的残酷。战争会带来一些东西，却也会夺走更多的东西，并会将仇恨和死亡播向大地。爱丽莎觉得自己是不喜欢战争的，她不明白为什么市政厅的商人和官员一定要选择两王中的一位。
“我们必须要在两王间二选一吗？”她不解发问，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这是谁规定的吗？”
爱丽莎常识缺乏得让人咋舌，全场哑然，彻底安静了下来。
“啊……这个……”就连那位阴阳怪气的官员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个最基本的问题，“因为我们是合众的城市啊，怎么可能不受战火波及？战争开始后两王将向所有市镇颁布战时的征兵令和税收令。到时候我们会收到两份征兵令，我们必须加入其中一方。”
“我们没加入的那方呢？”爱丽莎托腮思考，“我们要和他们开战吗？”
“当然，当然了。”官员回答，被爱丽莎过于简单的问题搞懵了，“不开战算什么战争？”
“可是……”爱丽莎皱眉，“假如我们加入白王的军队，隔壁的城镇加入了黑王的军队，那我们就要攻打隔壁的城镇吗？嘿！我们上周才帮助他们整改市镇卫生来着，我们和那里的居民是朋友！”
爱丽莎瞠目结舌。她平生头一次切实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朋友不再是朋友，家人不再是家人，双方被划分为截然相反的阵营，今天还相谈甚欢，明日却刀刃相向。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双方并没有任何恩怨，血海深仇更是谈不上。彼此间杀戮的唯一理解便是因为两王想让大家这么做。
“这就是战争。”说话的是伊莲娜的父亲，“战争总是这样的。我们中大部分的商人来自伽勒尔，已经见惯了领主与领主，国家与国家间的争斗，谁的家里没死过几个人呢？本以为来到合众能躲掉，但是人类的本性是不变的啊。有人的地方又怎可能没有纷争呢？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明智地选择追随的对象，在乱世中求得一丝生路。”
“就不能让两王停下吗？”爱丽莎黯然神伤，“他们是双胞胎兄弟，一定深爱彼此。他们怎么能对自己的兄弟动手呢？他们不会觉得痛苦吗？”
没有人回答她，在场的人面色无不凝重。爱丽莎直觉面前这群成年人并非不清楚问题的答案，只是大家仍旧将她当作孩子，缄默是对她的保护，能将她与真实的、残酷的世界相隔离。
已经没有生物能阻止他们了。爱丽莎想到了神龙的话。答案已经很清楚了，只是她仍对两王抱有一丝幻想，因此不愿意面对。
“可是……为什么？”她难过地垂下头，迷茫地眨眨眼睛，仍旧迷惑不解。她的家庭和睦美好，她不懂怎样的分歧能让亲密无间的兄弟反目成仇。
她询问的声音的太轻，在场的官员的商人没有听清。他们再度挽起袖子，热火朝天地争辩开来，分化为支持黑王和支持白王的两大阵营。每个人都以双龙镇的利益为出发点，但却谁也说服不了谁。爱丽莎朝大家卖力地舞动胳膊，却再也控制不住争吵的局势了。
伊莲娜阖上书，轻巧踱步到爱丽莎身畔。似乎是觉察到了女孩的沮丧，她轻轻拍了拍爱丽莎的肩膀。紧接着，爱丽莎耳畔响起女孩轻柔的说话声。
“爱喵，关于你刚才的问题，答案有很多种。”她朝爱丽莎眨眨眼睛，“我喜欢看书，是书本告诉我的。”
“书上都怎么说？”爱丽莎来了精神，皱眉质问道，“为什么本该亲密无间的双胞胎会分道扬镳？”
伊莲娜示意爱丽莎别激动，耐心解答：“我读过几本有类似情节的小说。双王或许在过去就积累了不少矛盾，只是最近矛盾因为某种导火索爆发了。另一种可能是，他们都被权力蒙蔽了双眼，正如同一山不容二虎，一个王国也容不得两王国王，他们都想要将权力完整地攥在手中。还有一种可能，他们被邪恶的力量影响了，或许是某种超能力？在或许……他们确实发自内心认为自己所追求的图景才是最适合合众的，发动战争是为了获得塑造未来的话语权。”
爱丽莎歪着脑袋，敲打太阳穴，沉思伊莲娜的话，试图领悟两王矛盾的真相。
“我明白了！”只花费了一个瞬间，她已豁然开朗，脑海中的层层迷雾散尽。但她并没有因为顿悟而开心。恰恰想法，真相非常残酷，爱丽莎不愿面对。
“你说的这四种可能性本质上是相同的。”爱丽莎叹气，“两王之所以会争斗，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们不够爱彼此。现在，他们要将他们自身的矛盾转嫁到整个合众，甚至要拉上无辜的人类的宝可梦陪葬……他们也不够爱他们的子民。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他们不是称职的国王。”
推理出真相的爱丽莎十分难过。她和两王不过一面之缘，谈不上熟悉，但两人对她和阿铁相当客气，她无法想象他们会是不仁义的坏人。更何况两人还是神龙的朋友，神龙爱着两王。两王当今的所作所为将伤透神龙的心。
他们不爱兄弟，不爱子民也不爱朋友。他们的眼睛所看见的只有自己的利益。“理想”和“现实”不过是用来掩盖野心的遮羞布。正义的爱丽莎无法忍受镇子与其中任何一方为伍。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她气愤地叉腰，“我们不应该站在任何一方为虎作伥。”
“可是双龙镇只是个小镇子。”伊莲娜温柔反驳，“虽然商业发达，比周围城镇更加富裕和自由，但是并没有财力调停即将到来的战争。”
“这段时间我会找找办法。”爱丽莎大声说，她心中也没谱，但是为了合众，她愿意一试，“总不能坐等战争发生，让人们和宝可梦去送死。”
她想到了那几封寄到生发会总部的求救信。为了向大家提供帮助，她查阅了许多法律资料。古代合众或许也有类似的法律。当两王无法履行照看子民的职责时，合众的法典上一定会有解决办法。
伊莲娜神色动容：“那个……我也想帮忙。”
“完全没有问题，生发会双龙镇分部主任伊莲娜！欢迎入伙！”爱丽莎大声欢迎伊莲娜的加入，顺带给她安了个头衔。
“啊？生发会是什么？”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定没有问题后对爱丽莎解释，“其实……我的母亲就死于伽勒尔的战争。伽勒尔的某位公爵为了争夺王位而向国王发动战争。母亲离开后，父亲很难过，我们于是举家移居合众。本以为在这里能获得安宁的生活，可谁想战争总是如影随形。我明白丧失亲人的痛苦，如果可以，我不想让合众的孩子体会失去母亲的痛苦。”
“嘿，公主，谢谢你。”爱丽莎拍拍伊莲娜以示安慰，“你虽然也是孩子，但是非常坚强。我尚未接触过死亡，但我知道这一定很可怕。合众的孩子应该生活在快乐而非死亡的阴霾中，让我们一起努力想办法改变这个局势吧！”
她声震如钟，在场的官员和商人都安静下来，转头盯着她。爱丽莎自信地拍拍胸口，简要向大家勾勒了几句她的想法，而后和伊莲娜一起朝镇长之家的图书室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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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场地的阿铁还没回家，神龙和宝可梦们在无聊地看家。爱丽莎朝大家打过招呼后，和伊莲娜直奔图书室，埋头书海搜寻古代合众的法典。宝可梦们好奇地凑了上来，对人类文化感兴趣的妙喵更是自告奋勇加入寻找的队伍。
上任镇长的藏书浩如烟海，不过大部分书籍都和文艺、宗教以及商业有关，法律相关的书籍寥寥无几。爱丽莎费力地在书架上攀爬，在伊莲娜与妙喵的帮助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犄角旮旯翻找出两本快散架的法律文件。
图书室的桌子不知被上任镇长藏在了哪里，爱丽莎索性在地板上趴下，招呼伊莲娜和妙喵一起查找法律文献。
“单靠我自己的力量肯定要找到猴年马月了。”她将一本书交给伊莲娜，和妙喵共同翻阅另一本，“有你们在真是太好了。”
伊莲娜点点头，捧着书去花园阅读。爱丽莎和妙喵留在图书室中，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合众的法律会提供哪些解决方法，于是就地阅读起来。妙喵摇晃着尾巴，捧着脸颊趴在爱丽莎身旁，毛上瞬间沾满了灰尘。粉色的小猫丝毫不似电飞鼠，它对自己的整洁程度没有执念。
书上的文字艰涩难懂，字形与爱丽莎熟知的现代文字有不少出入。还好有妙喵在一旁辅助，爱丽莎这才能勉强阅读下去。
“这一部分将的是合众的建国历史。两王统一了合众的部族，崭新的国家在新大陆上诞生。”她总结，急不可耐地将书本翻到下一页。
接下来的内容相当枯燥。爱丽莎本以为自己能学到些阻止战争的法律手段，但书中的法律条款却尽数令她失望。法条说合众由两王与神龙共同建立。双王统一了这片大陆，为大陆带去和平与希望。生活在合众国的人应当遵守两王制定的法条，作为交换，两王将保护大家。
这便是书中唯一稍具概括性的段落了。剩下的章节无一着眼于细枝末节。它们并没有高屋建瓴地指出当国家面临战争时该如何处理，反倒用规则将是将生活中的各方各面加以限制：例如普通人该如何纳税，宗教活动应如何开战，战争时的征兵应用何种手段进行。
现代的丰缘和合众的细节或许比眼前这本还要丰富，爱丽莎挠了挠头，她直觉这部法律令她感到不适的理由并非在于它过于详细。
她耐下性子继续阅读，不过加快了速度。或许是得益于超能力者的本领，今天的她犹如优等生附体，一目十行地将正本法律囫囵读了个大概。没有找到答案的爱丽莎不死心地举起书本，试图从和封面以及书页的夹缝间看出端倪。
“你找不到答案的。”图书室的门口响起神龙苍龙的声音。
“嘿，你怎么这么笃定？！”爱丽莎起身朝神龙跑去，忽然意识到神龙帮助两王建国，法律的制定一定也有它的功劳，它就是行走的法典。
“合众的法典是我看着黑白双王制定的。”神龙回答，“那里面没有你想找的答案。”
它说话时用浑浊的黄色眼睛看着爱丽莎。它的眼睛中蕴含着某种情绪，爱丽莎尚且猜不透，但却直觉神龙在鼓励她。
“我稍微读了读这本法典。”爱丽莎对神龙说，“我觉得这本法典有点不太对劲……因为上面为合众人的日常生活立下了许多规则，人们违反规会受到处罚。但却没有说当两王发动战争时，大家应该依照怎样的规则制止两王。”
她挠挠头，她不断说出感想，很多过去尚未成型的思考便随之获得了轮廓。
“嘿，你猜怎么着？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拍拍前额，眼睛中光芒乍现，眼神却又在转瞬间黯淡下去，“法典规定了普通人类和宝可梦的行为，但是却只字未提两王应当履行什么义务！合众的人类所行之事必须维护两王的荣耀，可是两王呢？法典说作为交换，两王将保护这个国家。他们如今的所作所谓违背了他们的初衷，但却没有那条法律说该如何处罚他们。”
“酋雷姆，这种情况下有什么办法吗？可以增加一个条款限制两王吗？”她抬头问神龙。神龙作为法条的制定者之一，她相信它一定能为自己指一条明路。
“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神龙回答，“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任何不可能都有化为可能的机会。只是……”
“只是什么？”爱丽莎着急问。
“只是你知道增加条款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吗？你能承担那份代价吗？”神龙缓缓反问。它依旧用那种令爱丽莎不解的眼神望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爱丽莎迷惘地眨眨眼睛，她正想要问神龙增加条款需要什么代价，伊莲娜的话倏然在她的头脑中回想。曾有一位伽勒尔的公爵为了自己的野心向国王宣战，伊莲娜的母亲就在那场战争中丧命。她霎时间想通了所有，难过地垂下头。
“嘿，酋雷姆。”她低声说，“对不起。”
她小声啜泣，但铺天盖地的无力之情席卷了她，她很快嚎啕大哭起来。
“你为什么道歉？”神龙不解。
爱丽莎仰起头，泪水浸湿了她的脸：“你很爱两王吧，他们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头两位人类朋友……他们的所作所为绝对伤透了你的心，但是我却只能任由事态发展，完全阻拦不了他们。”
她不拘小节地用手臂擦了擦眼泪，扑上前保住神龙的脖子，将脸贴在它脖子冰凉的鳞片上。
“我付不起这个代价……我不能向两王宣战，双龙镇赢不了这场战争。”她伤心地说，“虽然我很想靠着武力让两王清醒，让合众国变回过去的样子，但是双龙镇没有这样的力量，这只会让更多人死去。更何况，一言不合就发动战争，这和两王没有区别。”
“爱丽莎，你完全不需要道歉。”神龙安慰，“双龙镇当然赢不了战争，贸然像向王宣战不仅无法逼他们放弃彼此间的对抗，还会让整座城镇陷入深渊。爱丽莎，你是双龙镇的镇长，为了镇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不需要忧思过重，镇长不需要担负保护整个国家安危的责任。现在你需要做的，是想办法在战争中保全镇子。”
神龙的话爱丽莎平静下来，也为她带去了思考的新起||点。她郑重点头：“那我该怎么做呢？”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曾一直以为只要按照法律去办就好了，生发会收到了很多来信，那些痛苦的经历让我有点不知所措。我查阅合众现代法律，给求助者寄出法律建议……跳跳那时候问我生发会是不是律师事务所……我从没想过法律和制度会没办法解决困难……生发会不该是这样的。”
她说得前言不搭后语，但神龙却听懂了：“法律总存在不完善的时候。合众国曾辉煌过，我思念那段美好的时光，不过是时候去开辟新的道路了。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去推行你所崇尚的。在此之前并无先例，你必须依靠自身的爱与勇气，去开创一条没有人走过的路。这不是容易的事，但合众国需要有人做这件事。”
它说着伸展脖子和翅膀。神龙抬头注视窗外的初夏之景，半晌道：“起风了。”
风从虚掩的窗户灌入室内，凉爽的空气覆盖在爱丽莎的皮肤上，沉闷感也随之散去。她点头将神龙的话记在心上，打算回去认真思考，并和伊莲娜、阿铁还有宝可梦们共同商讨。
“爱丽莎。”神龙的呼唤打断了她的思绪，“地下室的水产箱子里装的是会发光的棍子。”
“嘿——！你看过了？！”爱丽莎睁大眼睛问。
“没有，但是我什么都知道，我就是这个世界。”神龙回答，“是演唱会的道具吗？你可以教我如何使用吗？”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爱丽莎自豪地拍拍胸口，完全忘记了自己并不会使用应援棒。被神龙转移了注意力，她又恢复了活泼的模样。“这是给阿铁准备的惊喜。我本来也计划教镇子上的宝可梦们，大家一起排练一下。”
“就在今晚吧。”神龙替爱丽莎决定，“我们可以在镇子外的林间空地练习。今晚是外出练习的好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法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