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面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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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头恳求的目光下，爱丽莎答应了面试的请求。这个面试看起来很有趣，她从未在众目睽睽下展示过才艺。喜爱新奇的爱丽莎渴望尝试不同的事物，收获崭新的经历，因此跃跃欲试。就算被录取了，她也可以拒绝签合同。
更何况房间里开着空调，气温十分舒适。
“太好了！”老头长舒一口气，“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瞬间交错调查队的社长，你可以称呼我‘霍米加先生’。我过去是立涌市某艘货轮的船长。因为喜欢表演和舞台，我曾经参加过宝可梦好莱坞的演出，演了不少龙套角色，但是反响都不太好，被合众一哥哈奇库甩开大概几百个亿的票房。退休后我用积蓄买下了这栋楼，开办了星探公司。虽然我无缘舞台，但我希望能把机会提供给追寻梦想的孩子们。”
“您真了不起，霍米加先生！合众地区的年轻艺术家真幸运能有您这样的领路人！”爱丽莎真心实意地称赞。
霍米加先生爽朗地放声笑：“谢谢，我最喜欢你这种有一说一的好孩子。”
舞台边一位评审员清了清嗓子，霍米加先生只得将话题拉回正轨：“请先让我为你介绍一下我们的公司！”
爱丽莎乖巧点头，洗耳恭听。
“所谓‘瞬间交错’，就是在时空的某个结点与某人相遇。‘瞬间’乃是心念涌动的极短暂的一刻；‘交错’意味着两个本无牵扯的意识合二为一。‘瞬间交错调查’即在刹那中发掘有潜力的孩子，帮助他们改变命运。”
如果不是当前场合过于正式，爱丽莎几乎要为霍米加先生充满哲思的发言鼓掌了。
“在才艺展示前，容我先调查调查你的个人信息。”霍米加先生入座，笑呵呵地拿起桌上的表格。
“好。”爱丽莎应道，踱步到舞台中央，落落大方。她的个人信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不怕被问。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爱丽莎，兹伏奇·爱丽莎。”
“爱丽莎？”霍米加先生将她的资料记录下来，“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个卡洛斯名字。”
“没错！”见有人知道她名字的来源，爱丽莎很高兴，“是AZ叔叔给我起的，AZ叔叔是卡洛斯人！爱丽莎的含义是‘神的应许’。”
霍米加先生点头：“真是个美丽的名字。小姑娘也是卡洛斯人吗？”
“不，我是丰缘人。”爱丽莎摇头。
“也对，‘兹伏奇’应当是个丰缘姓氏，前任丰缘冠军不就姓兹伏奇吗？”
没错，他恰好是我爸爸。爱丽莎自豪地想。
“你今年几岁？”
“现在九岁，今年冬天满十岁，到那时候就可以收服宝可梦了！真希望能快点长大。”
“真好，提前恭喜你。”霍米加先生翻开表格的下一页，又问了些诸如“最爱的音乐”，“最喜欢的季节”，“平日最爱做的事”等个人喜好问题。爱丽莎一一作答：
“唔……好像都喜欢，没有特别的爱好，我觉得所有音乐、所有季节和所有事情都很有趣！”
“是位可爱、乐观又活泼的小姑娘呐。”霍米加先生点评，飞速在纸上记录。
爱丽莎趁此间隙观察台下的评委。一共有八位评委，其中一位是一只头戴蝴蝶结的小猪模样的宝可梦。这也是位可爱的小姑娘呐！爱丽莎兴奋地想，却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兴奋。小猪宝可梦对爱丽莎笑了笑，爱丽莎也回以微笑。
“很好，下面可以开始才艺展示了。”霍米加先生放下纸笔，靠在椅背上，“小姑娘准备从哪一项开始？唱歌还是跳舞？”
“可以同时进行吗？我可以一边唱阿罗拉的歌，一边跳呼啦舞！”爱丽莎提议。她从妈妈那儿学会了呼啦舞，这是她在舞蹈方面唯一拿得出手的才艺。
“再好不过了。”一位评委说。
爱丽莎于是展开双臂，将腰部和手腕如海浪般摆动，同时搜寻着记忆，唱起了好奥乐市购物中心里常常播放的某首招徕顾客的歌曲。评委似乎对她的才艺相当满意，频频点头。爱丽莎回忆着阿罗拉蔚蓝的天空和大海，将自己想象成卡拉蔚湾的一株海草，沉浸在表演中。
她表演到一半的时候，走廊上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就在爱丽莎犹豫着是否应该继续时，房门被敲响，接着被猛力推开。热浪伴随着一楼办公人员嘈杂的交谈声一同涌入室内，爱丽莎停下舞蹈和歌唱。
“对不起，我迷路了，所以迟到了。真的很对不起！”
门口响起充满活力的男孩的声音，这声音爱丽莎很耳熟。
“嘿！是你！”她转过身，看见一位绿头发男孩。男孩单手扶门，正大口喘气。
“你叫什么来着？对！阿铁！你好呀，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爱丽莎心想自己和这位男孩真的很有缘，有缘到不管在非正式还是正式的场合都能奇妙地遇见彼此。
这就是所谓的“瞬间交错”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霍米加先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阿铁胸口的衣服被汗水浸湿了，然而衣服上却没有了冰淇淋的污渍。爱丽莎定睛一看，发现他换了件新T恤。他的发胶被太阳烤化了，头发像左边倒塌，发丝粘腻。
见到爱丽莎，阿铁表情错愕。
“爱丽莎？！呃，你好！”他简短地向爱丽莎打招呼，而后解答霍米加先生的疑问：“霍米加先生您好，我是阿铁。一个月前在雷文市，我被您手下的星探发掘，受邀来总部参加面试。我对飞云市的道路不熟，迷了路，走进了‘对战公司’，谁知那是合众最大的科技公司。非常抱歉，我还有机会面试吗？”
霍米加先生、琉璃和在座的评审员张大嘴，显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当下的场景。
“您瞧，我就说您找错人了。”爱丽莎笑了笑，退到琉璃身旁，将舞台让给阿铁。
“当……当然，你想开始随时可以。”霍米加先生结结巴巴地说。
“你之前那件衣服呢？”阿铁经过爱丽莎前面时，她小声问。
“在对战公司，有一位好心的女士送了我一件新的。”阿铁小声解答。
“太好了！加油！”爱丽莎挥舞拳头为他打气，“你原来想成为偶像啊！那我就当你的第一位粉丝好了！”
阿铁愣了两秒，脸颊瞬间涨红。他微笑颔首，走上舞台。紧张的他双手不安地攥着裤腿。霍米加先生例行提问，阿铁用因紧张而不自然的声线结结巴巴地回答。他比爱丽莎大了几个月，下个月满十岁，是合众本地人，家住涟漪镇。
“那是一座美丽的度假小镇啊！”霍米加先生岔开话题，看上去是想让阿铁放松一点。
“是的，尊敬的先生。它西邻反转山，东临涟漪湾，拥有山脉和海洋两种地形。”阿铁严肃道。
爱丽莎听着他们一问一答，突然回过味来。阿铁刚才好像说‘对战公司’是合众最大的科技公司？爱丽莎大彻大悟。她之前经过了这家公司的大厦，公司的名字过于普通，以至于她认为它不可能和科技公司扯上关系。
等阿铁面试结束后再赶回去，应该还来得及。不过对战公司究竟在哪儿来着？爱丽莎不记得她途经了哪些街道。
舞台上，阿铁完成了问答，应评审员的要求开始才艺展示：“BW艺能公司计划推出一对歌手组合，所以这次主要考察你的演唱和舞蹈功底。”
“我明白，先生。我随时可以开始。”阿铁抿紧嘴唇，同手同脚地走到舞台的一侧，动作生硬像极了得文最近研发的机器人。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咽间迸发出有力的歌声。他唱的是一首时下流行的歌曲。由于还没变声，阿铁的声音音调较高，张力尚不足。当唱到低音时会故意带上低沉的酷感。即便如此他的音色也极为独特悦耳。但是他实在太过紧张，爱丽莎察觉他跑调了。人类评审员皱起了眉头，那些没有眉头可皱的宝可梦评审员则面面相觑。
阿铁伴随着歌曲舞动。他用右手打着节拍，同时摆动腰部。在唱到副歌时，他加大了舞动的频率，双臂一同展开摇摆，那样子，仿佛……一只被吊在树上的、飞不起来的摔角鹰人。爱丽莎替他捏了把汗。
阿铁单足转了几圈，这本来是个很帅的动作，却被他做得踉踉跄跄，他也因此被打乱了节奏。在曲子的最后他展示了太空步，这是一种连续后退的滑步，会给人一种克服了地心引力，在平地漂移的视觉冲击。然而阿铁做得不太好，步子断断续续，鞋底还卡在了舞台一处小小的裂缝上，差点摔倒。
“好了，到此为止吧。”一位看起来很有发言权的评审员打断他，“你的音色和外貌都不错，可是唱歌跑调，舞步僵硬，台风不自信。很抱歉，我们不能和你签约。我们没有从你身上看出真正的潜力，你恐怕不具备培养的价值。”
说罢，他还朝爱丽莎的方向点点下巴：“这位小姑娘，你倒是意外的不错，愿意成为偶像吗？”
“不了，我不缺钱，不需要靠打工维持生计。”爱丽莎拒绝，小跑到阿铁身边，“嘿，你还好吗？”她轻声问。
男孩低垂着脑袋不说话，攥紧拳头，肩膀微微抖动。
爱丽莎觉得他的模样很可怜：“你小小年纪就要外出打工，卖艺讨生活，真不容易。你如果真想打工，我可以向我爸爸推荐你。你的名字里有‘铁’，铁是一种金属，我爸爸绝对会兴高采烈地雇佣你。”
“不是。”低微的声音从阿铁那儿传来。
“不是什么？”爱丽莎不明白。
“不是讨生活。”阿铁的声音略带鼻音，“这是我的梦想。”
爱丽莎：“！！！”
他猛然抬头，对那位宣布他死刑的评审员说：“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拜托了！”他的语调认真决绝，眼中闪动着坚毅的光。
“孩子，我们的时间很宝贵，你没有更多的机会了。”评审员耸耸肩。他起身收拾资料，带着其他评审员和琉璃呼啦啦地离开。那只小猪宝可梦临走前亲昵地蹭了蹭阿铁和爱丽莎的鞋子，琉璃向阿铁快速自我介绍。她瞟了眼大门，确认首席评审员已经离开，向阿铁透露小道消息：
“据我所知，除你之外他们暂时没有别的人选。不要放弃。你的声音很好听，你是有天赋的。我期待和你一起出道。”
门外有人呼唤琉璃的名字，琉璃应声，与爱丽莎和阿铁道别，快步离开。
“嘿……”爱丽莎开口，想要安慰阿铁，却平生头一次不知说什么好。她尚无梦想，更没有过梦想折戟沉沙的经历，“……你想吃东西吗？我请你喝汽水？你想要桃桃果味的还是芒芒果味的？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好吃的会高兴很多。”
阿铁缓缓抬头，看了她一眼：“谢谢，我没有胃口。”他蹲下抱头，双手狂躁地揉搓拉拉拽头发，仰天长啸，“啊！！！搞砸了！！！”
霍米加先生没有跟随大部队离开，他摘下船长帽，露出苍白的头发，叹气上前，弯腰拍拍阿铁的肩膀：“小伙子，就算没有了BW艺能公司，大概还有其他经纪公司……虽然质量比较差。我试试看能不能联系其他的演艺公司，你回家等我的消息。以前在宝可梦好莱坞，我是位扑街演员。但因为热爱这一行，我还是坚持了好多年。你也不要放弃啊！”
爱丽莎想出了几句安慰的话，正要说给阿铁听，敲门声忽然响起：“社长，请问您见过一位爱丽莎小姐吗？一只哈约克和一只我没见过的白色大猩猩宝可梦在找她。”
“噢！我该回去了！”爱丽莎看向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傍晚七点了。窗外夕阳洒满天空，街对面摩天大楼的玻璃墙被映成了橙红色。一定是太久没见她回去，她的父母拜托宝可梦出门寻找她。哈约克是忠犬宝可梦，鼻子灵敏，循着她的气味找来了。那只大猩猩宝可梦是智挥猩，它是阿罗拉地区智力超群的贤者宝可梦。
她向霍米加先生借来纸和笔，写下她妈妈的手机号码：“给，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要记得给我打电话！”
她裁下纸页，把它塞进阿铁手里。她还没有合众地区的通讯工具，只能依赖父母的手机与外界取得联系。
临走前她揉揉阿铁的脑袋：“希望我们能很快再次见面。你一定要尽力实现你的梦想！别忘了你已经有一位粉丝了。虽然数量不多，但为了这唯一的粉丝，你也得支棱起来。”
她没有时间可耽误了，鼓励了阿铁后与霍米加先生作别，一溜烟冲下楼。阿铁仰头，道别的话还没能说出口，爱丽莎已经不见了踪影。
楼下，一只“哈约克”正趴在一张办公桌上，嘴里叼着一根圆珠笔。它用笔歪歪扭扭地在纸上书写寻人启事，引得围观众人惊叹拍照。智挥猩倚靠在正门门框上，挥动由体毛和树叶编成扇子，神神叨叨地掐着手指，企图算出爱丽莎的位置。
“嘿，跳跳，智老师！”爱丽莎迎向前。“哈约克”和智挥猩同时放下笔和扇子，“哈约克”甩着尾巴朝她扑了上来。
跳跳和智老师是她妈妈的搭档。跳跳是梦幻，为了寻找她才变身为“哈约克”。智老师是智挥猩。智老师并不是智挥猩的名字，只是大家对它的尊称。梦幻在丰缘的绿岭宇宙中心有一份工作，智老师平常帮助妈妈料理家务。这次出行，梦幻特地向上司索蓝斯博士请假，宝可梦们也全都跟来了。
爱丽莎道向两只宝可梦道歉，跟随它们离开。智挥猩安慰地拍拍她的头，梦幻变回了原来的样子，隐身坐在她的肩膀上，掏出手机查询回去的路。夕阳下，女孩和宝可梦们一同朝飞云市最雄伟的摩天大楼的走去。
作者有话说第2章 面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