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少女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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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很困扰。
总之就是很困扰。
路面并不平整，与现代化十足的沥青马路相比，残破得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但让人心生厌恶，甚至引起人生理不适的，则是路边毫不掩饰的，沾染了血迹的凶器。
也许是路边稍微大上一圈的石头，也许是从松动的墙上拆下来的半块砖块，这里一切曾用来伤害他人的东西被留在路面上，没有人想过要清理痕迹，遗留下来的物品或许还可以废物利用，随时沾上其他人的鲜血。
真央看到的血其实已经干涸了，因为在空气暴露太久，血液呈现的是不新鲜的暗红色，太过浓厚的血迹更是已近暗黑，怎么看都是不详的信号。
不幸的是，这种程度的伤亡在这条街上是日常的水平。
镭钵街，顾名思义是呈现出研钵状凹陷地形的街道。曾经在这里，发生过巨大的爆炸事故。直径两千米的巨大爆炸，将原住民与土地权利关系一同吹飞了。之后仅留下研钵状的荒野。在这片荒野上，不知从何时开始聚集起来的人们，擅自建设出了城镇。
其结果，爆炸中心地便成为了被荣誉与繁华背弃的人们居住的城镇，是灰色地带的人们居住的灰色城镇。
打架、斗殴，人类所能想象的一部分罪恶隐藏在这里，或者说，这里孕育了更深的罪恶。
在这样的区域，孤身一人的少女是最容易被盯上的目标。得益于永恒之礼，染谷真央在这里获取了一个新的名号【不死的魔女】。
没有人能伤害到少女，外表看上去又稚龄无害，不过就算这样，这个外号还真是有够夸张的，不知道能不能引来中也啊。
吐槽着自己外号的真十三岁少女绕过门旁缺了一部分杯壁的酒杯，推门走进酒吧。酒杯是前几天闹事的人打破的，但敢在镭钵街开店的主人自然不是好惹的，三两下平息了一出闹剧，闹事的人还被倒逼着买下了破酒杯。
破了的酒杯自然是没什么用了，杯子法律上的所有人也不想带走会另他回想起屈辱的东西，索性留在了酒吧门口，成为了店主众多懒得处理的垃圾。
“一杯牛奶，店主。”这家名为“布偶猫”的酒吧是真央的消息中转站，自从几天前得知自己回到了七年前的横滨，真央就一直在想办法找到太宰治。
分离前的异象很显然有什么问题，太宰先生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叮嘱也说明他知道些什么，只是听太宰先生说过的过去对直接找他没有半点帮助，毕竟真央现在连太宰有没有加入港/黑都不知道，如果是加入之前的流浪状态找起来就更麻烦了。
不过自己消失前太宰先生的叮嘱还是派上了一些用场，既然他说中原中也是个好人，就代表可以信任的意思了。前搭档的事在太宰先生交代过去经历的时候提过一嘴，是当时的港/黑首领交给太宰先生的任务。
也就是说，先找到羊的首领中原中也，太宰先生总会找上门来的，只要说服中也肯把自己留在身边就好了。当然，染谷真央还没有意识到，她在太宰的影响下开始直呼中也的名字了。
店主浜田庵很快倒好了牛奶，几天相处下来，他对真央的印象并不坏，上牛奶的动静就大了些：“好了，小姑娘家家的，别成天到晚板着一张脸了，有什么麻烦事可以等会儿在想。”
邻座的客人右手边的威士忌正好空杯了，浜田庵从善如流地拿过酒瓶给客人续上，眼睛还撇着真央的座位：“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点。”
这当然也是个信号，代表着女孩在店主关照的范围之内，毕竟真央来到镭钵街只有短短几日，不是每个人都能把不死的魔女和眼前弱小的女孩对应起来。
打压了四周蠢蠢欲动的没眼力见混混，浜田庵擦起了带水渍的酒杯，在镭钵街开酒吧还如此讲究的恐怕也就他一人了。
真央会心一笑，两人的默契尽在不言中。事实上，真央对浜田庵很是崇敬。店主不是不伤人，但他有自己的原则，而在镭钵街这样的灰色地带，能坚守自己底线的人并不多。
“咖喱吧，总觉得很久没吃过了。”前不久还能实现咖喱自由的真央有点想念侦探社楼下咖啡店老板的手艺了，就连柜台昏暗的淡黄灯光都不禁让人回想起，好吧，漩涡用的是白炽灯，编不下去了。
小抿一口牛奶，仿佛那是上好的酒液琼浆，自娱自乐的真央脑洞大开，也许自己可以尝试着写什么染谷真央历险记，可惜自己似乎并没有写小说的天赋。
吧台的高脚凳对真央不是很友好，没有刚好能搁脚的横杆，两只脚就这么悬在半空无聊地晃呀晃，坐等着上菜。
事实证明，你永远可以相信浜田庵的手艺，从咖喱端上来就没停过勺子的真央为此点了个赞。可惜的是，今天这顿饭注定没有那么容易结束。
“小妹妹，你找羊的首领有什么事？”来人是个流里流气的男性，真央不确定他有没有成年，只是他的语调，包括他的眼神，都给了真央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但是显然，这人的脑子不太好，敢在酒吧老板的地盘作出这幅姿态。
没能得到回应的男子暴躁起来，甚至伸手去抓真央，企图用暴力达成自己的目的。
变故只发生在一瞬间，隔壁几桌的客人丢掉了吉普逊里的装饰洋葱，洋葱又好巧不巧刺激到了其他客人的大型犬。镭钵街里没有什么纯血的名贵品种，大概是串了土佐斗犬，被主人当作战力养在身边。在混混伸手去抓真央的同时，某不知名串串撞上了他的膝盖，深藏功与名。
不可避免地，男子重心不稳朝左边倒去，试图抓住支撑物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晃了几下，最终化为徒劳。一百多斤的体重成功带翻了酒吧的桌子，无论意面还是威士忌都落在了男子身上，但它们的容器却没有这么好运，和酒吧外破碎的高脚杯成了朋友。
真央吃咖喱的速度没有丝毫影响，她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好运。浜田庵倒是对女孩有了新的认识，当然，碰瓷的机会他也不会放过，随手从半开放式厨房里抽出一把刀，刀锋对准了混混，浜田庵笑得一脸核善。
“小子，我这的规矩你应该知道吧，打坏的东西记得赔钱哦。”
山田健，也就是刚才那个混混，虽然被刚才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心里仍安慰自己不过是个巧合，对上酒吧老板的时候也竭力拿出平时狐假虎威的样子：“我可是羊的成员，你，你确定要和羊作对吗，还有，那个女孩，你不是还想见羊的首领吗？我告诉你，我们首领可没那么好见，你要是跟了我，指不定我哪天高兴了，想办法帮你也不是不可以。”
浜田庵听到这里已是忍不下去，正想跳出吧台干点什么，布偶猫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少年恣意张扬，一如他明亮的发色。
少年双手插兜，一言不发，行动间却让真央恍如隔世，仿佛是神明踏碎虚空而来。
于是真央不自觉抬头仰视，痛苦地发现是自己还没中也高，淦，说好了女孩子比男孩子早发育两年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