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吗，没忘》白夜爱村民众

12、写的有点多 凑合看吧

　　幸福的时间飞快，转眼半个月过去了，齐家大少爷把家里家外的事情捋顺了，就开始有个时间。
　　“我听你爸妈说，他们有了外孙，你有了儿子，这是怎么回事”午睡之后，大少爷霸着媳妇说着有的没的。
　　“上次带着孩子们去上海看画展，”大少奶奶发嗲的说，“当然主要是想去看你，结果你不在，”
　　“正赶上北平有事，我不得不过去，不然我们能在上海一起待几天看看朋友们真的也是好，可惜了。”
　　“你不在，看了画展没啥事情做，我就带着娃去了无锡我爸妈家，”大少奶奶这个时候叹了一口气“你知道我妈，一直盼着我生孩子。”
　　大少爷紧紧的把媳妇搂在了怀里“你不要有压力，有没有孩子没那么重要。”
　　“怎么不重要，都结婚5年了，按道理，我都应该亲自给你纳妾了。”
　　“别瞎说，你是新时代的女性，怎么那么封建。”
　　“你有这个心我就知足了，不过你这次在家多待一段时间吧”
　　“嗯，我也该好好的陪陪你了。”
　　“奶妈嘴里的小少爷就是那天在家里画画的男孩吧”大少爷问道
　　大少奶奶一愣，自己的男人居然什么细节都记得，她沉默了，看着大少爷一会儿，转过了身，“上海看完画展，我就带着孩子们回了无锡，来接的人一眼看见了石头就大声嚷嚷说小少爷也跟着来了，我都没来及解释。。。。。。我妈，你知道，我妈就因为没能生出儿子，我爸再也没再我们院子里过过夜，。。。。。。你知道我上面三个姐姐都没能生出儿子来。。。。。。”
　　大少奶奶的眼泪这个时候喷涌而出，大少爷愣住了，然后紧紧的抱了一下
　　“那你应该早跟我说，我差点在舅爷那里露馅了。”大少爷故作轻松的打破了沉默，想把气氛引向轻松。
　　大少奶奶感觉到自己的男人并没有因此责怪自己，心安了下来，眼泪就势也停了下来。
　　“其实是有很多解释的机会，但是石头特别乖，特别懂事，特别聪明，一瞬间他就知道要配合我演戏，我爹也很高兴，高兴的教他下围棋，他一学就会不说，还自己研究棋谱，他说外公说了，如果他棋下的好，外公就会每天来跟他下棋。。。。。。”大少奶奶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不是怕丈夫责怪她做事情没有分寸的惊惶，而是真的说到伤心处，眼泪象瀑布一样的坠落，她哭的不是她妈的命运，也有自己的命运。
　　“如果可以，我想让石头去无锡，去我娘那里，石头很聪明，在那里他能得到好的照顾，也能受好的教育，也能陪我娘。”大少奶奶心里也知道这个事情得处理，但是这个家里不能莫名多出一个孩子，但是这个孩子她要定了，她可以把他送到她娘家去，她娘家是无锡的首富，她娘需要这么个外孙来给自己提提气，她爸爸现在也会偶尔过去吃吃饭，聊聊这个莫须有的外孙，她是绝对绝对不能放弃这个孩子的，大少奶奶心里已经做了决定，这个决定不能改变。
　　大少爷把已经哭湿他一条胳膊的媳妇拉进自己怀里“你喜欢石头，你想做他的娘”
　　大少奶奶知道这个事情成了，备战的紧张松了下来“没有人会不喜欢他，我做梦都是梦到他跑向我叫着我娘”大少奶奶已经逐渐平静的抽泣又崩溃了，没有人知道她多辛苦忍着这份喷涌而出，无处安放的母爱“为什么我就生不出孩子呢，我是被诅咒了吗”
　　大少爷紧紧的搂着怀里几乎已经奔溃的女人，不知道说什么，他很怕诅咒这个词，他一遍一遍的在心里问着自己，是被诅咒了吗，是被诅咒了吗，是被诅咒了吗。
　　12
　　深的夜，所有的人都睡了，只有你是清醒的，整个世界只为你一个美丽着，有序的运转着，好奢侈。
　　在账房里，大少爷查看着账本，旁边坐着一直帮助他管理账目的郑叔，郑叔这个人对大少爷是个非常奇怪的存在，从他一出生就在他身边，陪着他长大，当他10几岁的时候，他突然被他爷爷派去了管理账目，当他接管家族账目的时候，郑叔就成了他的得力助手，这个人身板挺直，隐忍低调。
　　大少爷抬起头想休息一下眼睛，眼睛看到了一直专注低头查账的陈叔白发。
　　“陈叔，我们休息会儿吧。”大少爷说到。
　　“好”陈叔点点头抬起头坐直了身体
　　“小柱子，你去拿夜宵，让厨房值班的人也散了吧”大少爷对着整理账本的小筑子指示到。

　　账房里就剩下陈叔和大少爷两个人
　　“石头是怎么回事”
　　“是来找人，误走到我们村的母子，刚进村就撞到少奶奶，少奶奶看他们可怜，石头妈妈又是有外伤又是重病的，就给安排在我们村住了下来”
　　“你见过他们母子吗”
　　“嗯”
　　大少爷沉默
　　“石头书读的好，懂事，学堂里的先生们都传他是文曲星下凡，他们也算我们村的名人了”
　　“为什么我们家有的人会叫他小少爷”
　　“是老太爷那边开始这么叫的，叫着叫着，咱们这边也这么叫了。”
　　“我爷爷”
　　“是”
　　“为什么，我没听我爷爷跟我讲”
　　“你不在，老太爷替你去学堂主持考试，石头引起老太爷的注意，老太爷让石头每天下学再到他那里在给上两个小时的课”
　　“以前我爷爷也这么做过的”
　　“这次不同”郑叔说到
　　“有什么不同”
　　“自从少奶奶带着石头从无锡回来，老太爷就带着石头出去拜访了好几个老友，还带回了白神医，让我领着白神医给石头妈妈看病。我就是那次见了石头妈妈。”
　　“白神医，你说的是传说中的白神医”大少爷蹭的站了起来
　　陈叔也赶紧站了起来
　　“然后呢”
　　“白神医给看你过病走了之后，派人送了很多的药给石头的妈妈。然后某一天，老太爷就吩咐他院子里的人叫石头小少爷，一切都比量少爷你小时候的待遇来的，包括穿衣吃饭用度。”
　　“我不明白”大少爷皱起了眉头
　　“我问了村里给石头妈妈看过病的医生，他说石头娘不是病是灯枯油尽，现在就是拖时候，她能拖着，是因为石头小，她不放心，她要找的人也没找到，所以顶着一口气。”陈叔低下头 “医生说，就算再能拖，也拖不过这一两年了。”
　　“她要找谁，你知道吗”
　　“孩子的爸爸吧”
　　“有地址吗，我们可以帮着找呀”
　　“有一张纸，老太爷拿走了，我想老太爷那边已经安排人去找了”
　　“欧，我爷爷处理比我会更快更周全的”大少爷坐了下来
　　“少爷，按照惯例，我们学堂无处可去的孤儿都是要进我们家的，但是这个孩子好像挺特殊的，你最好跟老太爷那边问个清楚，老太爷是要怎么处理，我们也好早做打算”
　　“你觉得呢”大少爷反问
　　陈叔愣住了，突然跪了下来，低下头稳稳地说“大少爷，我无父无母，无妻无子，我愿意即刻娶了石头他娘，让石头做我儿子，照顾他们，让他们母子终有归处。”
　　陈叔的反应出乎了大少爷的意料，我看着陈叔低着的头沉默了起来
　　“你在身边几十年，我对你一点都不了解，你是孤儿吗”大少爷小心翼翼地问
　　陈叔抬起头，直视着前方，“我是孤儿，大少爷的爹好心把我领到学堂，但是我不喜欢读书，他就按照我的心气把我送去朋友的镖局学功夫，你出生的时候，镖局要出一个人回来保护你，你现在长大了，可以独立支撑家业了，我现在也老了，镖局也送了新人进来接我的班，所以。。。。”
　　大少爷突然猛的，快速的出了拳脚到了陈叔的面前，陈叔跪着有招还招，有拳还拳，有腿还腿。半个小时下来，大少爷知道落了下风，最最难堪的是，陈叔一直跪在远处，半点没有移动。他身边居然有这样的高手，大少爷知道自己的拳脚可是跟着江浙一代最好的师傅苦练出来的，一般人连半个身子都近不了的。此刻，大少爷突然知道了，他的平安不是靠自己，而是靠着这个身边沉默的人，一阵的愤怒和凉气。
　　“好功夫”大少爷低沉的喊了一身跳开
　　“要保少爷周全，不敢怠慢”
　　“新送来的保镖身手如何”大少爷稳下自己的情绪
　　“比我年轻的时候更好。一定会保少爷周全滴水不漏。”
　　“但你说的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得老太爷那边说了算。”大少爷泄气了
　　“现在当家作主的是大少爷您，老太爷那边也要听您的意见。”陈叔执拗着。
　　大少爷搓了搓手里的账本，他做主，他做主却不知道身边藏龙卧虎，他做主却不知道他身边换了新人来保护他，他做主却不知道白医生行踪在哪里，他做主。。。。。。
　　大少爷突然灵光一现，少奶奶想必是从无锡回来找了老爷子，老太爷不能越权他这个当家作主的人，眼前这个陈叔，是老太爷的人，他奉命保护自己，现在奉命替自己排忧解难，如果他愿意收了石头进家门最好，不行推给德高望重的陈叔，少奶奶也不敢有半句抱怨。

　　“陈叔，你确定你姓陈吗”
　　“齐家少爷的保镖都姓陈”
　　大少爷又是一惊，心里又是一慌
　　“那你不做我的保镖了，就不姓陈了吗”
　　“是的”
　　“我不做你的保镖了，我就姓回云”
　　“跟我爸爸一个姓”
　　“是的，我是老爷养子，自然是跟了老爷的姓。”
　　大少爷虎眼一瞪，陈叔看不见，也是没打算看，继续说道，
　　“老爷年轻的时候因为能力不足不能承担家业所以抑郁不肯娶妻生子，老爷带我回家，没想到，老爷和我志趣相投，我们都喜欢舞刀弄枪都不进书去，老爷经常偷着教我一些武功，老太爷知道了说不然就让老爷收了我做儿子，老爷跟老太爷说我是个能习武的人，求老太爷就把我送镖局好好学功夫练历练历。条件是他在我出去习武的时候，在家结婚生子，让齐家有后。”陈叔停了停，语气一转“老爷和我都不是要在别人眼色下吃闲饭的人，我们虽然不能文，但是靠武也能让我们父子过个不错的小日子。”
　　“所以呢，你娶石头妈，带着她们母子离开这里，去苏州跟我爹从此祖孙三代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大少爷坐了下来“不是我爹，是我们的爹，你辞去保镖，以后再见面我要叫你一声哥哥了。”
　　“你确实要叫我一声哥。”陈叔的倔强
　　“这么多年在我身边伺候我，是不是委屈了你了。”
　　“这是我愿意做的，我怕别人保护不好你，我在你身边我才放心，咱爹咱妈也放心。咱妈去世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我是哥哥，一定要保护好弟弟。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好，我不是在这里当家作主吗，我同意你娶了石头妈，赶快带着石头母子去苏州，我刚刚从苏州回来，老爷身体健康，就等着教孙子玩鸟斗鸡上街打架呢。”大少爷心思都乱了
　　“谢谢大少爷成全，我明天就会带着石头母子告辞。”
　　陈叔磕了三个头飘然离去
　　端着夜宵目睹一切的小筑子慌了，不知道该不该进去，还是在外面老实待着。
　　“小筑子，你是不是那个深藏不露功夫高深的接班人来给我做保镖的”大少爷盯着小筑子面前
　　“大少爷，我不是呀，您想想，我是您在学堂一起长大的小筑子呀，哪里会什么功夫，我倒希望我会功夫好保护您呀”
　　“我都要给气糊涂了，你去查一查我们院子里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来了一个姓陈的汉子。”
　　“大少爷，不是刚刚都查过，包括老太爷那边都没有进新人呀。”
　　大少爷毕竟是大少爷，在怒的极点突然冷静了下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叫石头的孩子，他是谁，他从哪里来，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到这个村子的路处处是暗桩，都是陷阱，没有人领着，是绝对不可能靠误闯误撞是进不来的，是什么样的流浪母子会能进到这个村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