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不可无理》橘小格

24、第二十四章 破出 当晚，网络

　　当晚，网络上Elle的账号就发出申明解释这组照片的由来，贴吧上关于吧主失责的贴子置顶，其贴是吧主自发，主要写明自己是如何助发贴之人炒热话题歪曲事实然后公开道歉......

　　就像一泼及时雨落下，校园又恢复平静，而调换过的座位却没有再次换回来...

　　转眼顾言知升上了高三年级，而礼茂他们也完成分班考试进入高二年级...

　　礼茂的文科成绩是实惨，连任课老师都没有挣扎的就让她选择了理科，而除了徐琴，和璐和刘静静都去了文科班。

　　所有人都顺着轨道行驶在自己的道路上，日子平淡也如火如荼，而其中最忙的可能要数顾言知了，又要参加竞赛比赛，又要准备高考。

　　礼茂是没明白，明明国内一流大学的橄榄枝早就伸到他面前，为什么他还非要试试高考大军的浪潮呢。

　　国际化学、物理竞赛金牌，奥数竞赛金牌，还有人工智能机器人比赛银奖...

　　“可能，我差个状元。”

　　顾言知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在帮礼茂准备考试重点，愣是把挣扎在题海里的礼茂弄得差点心肌梗塞。

　　“没人可以打败你的感觉怎么样？”

　　“高处不胜寒。”

　　......

　　“顾言知，我刚去办公室看到校长又去找老朱了，”贾斯礼抱着一摞领回来的卷子，“应该是劝你把录取名额给占了。”

　　“是啊，你就没必要跟我们挤高考了吧。”蒋剑锋拍拍堆在桌上的卷子，“早点逃离多好。”

　　“啧啧啧，真羡慕你，还有选择的余地，我们都是看分决定命运啊。”

　　他们班本来是实验班，本来是别人眼里的尖子生，只是一尊顾言知杵在那，那种可以甩第二名几十分的那种人，就算是他们也只能望其项背。

　　黎雪本来坐在前面，看顾言知位置围了那么多人也忍不住拉着杜思雨一起凑过来。

　　“顾言知，你是想出国吗？”

　　黎雪的声音本来很小声，却被众人听的清楚，宛如醍醐灌顶，纷纷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出国？那就说的清楚了。”

　　“顾言知，你早说你要出国啊。”

　　“这都还瞒着大家。”

　　“你准备去哪个学校，申请了吗？”

　　......

　　顾言知一直端着春风和煦的笑也有点绷不住了，嘴角弯起无奈的弧度：“没有，只是想参加高考。”

　　？

　　大家一脸问号，就这？

　　显然是不是。

　　然后荡起笑靥：“拿个状元。”

　　“我靠。”

　　“md扎心了。”

　　“散了散了。”

　　....

　　“啧啧啧，”王许昂看着散开的人，摇摇头，“真是受不得刺激的人。”

　　“你怎么没走。”

　　王许昂的座位跟他隔成山海。

　　“噗，还没上课我再待会儿怎么了。”

　　顾言知递给他一个请便的眼神，又低下了头。

　　“老顾，跟兄弟说实话，你参加高考是不是因为茂茂？”

　　尽管细微，王许昂还是看到顾言知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嘴角挂起了然的微笑，轻轻开口：“我就说，之前还在了解破格录取少年班的事，现在就彻底没了念头。”

　　“你爸妈没意见？”

　　顾言知薄唇微抿，诚实的说：“有。”

　　其实之前顾彦就一直再给他联系少年班的事，按原计划之前的高考中应该是有他的，不过被他给拒绝了，为此没少跟他耳提面命的。

　　他知道拿清北塞不过去，因为以他的竞赛成绩，想要它们的录取名额不在话下，所以他还找了自己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出马，才把两位家长也拦了下来。

　　四老以教育不可急，缓缓汲取为佳，又以少年尚青，久待时日不久为由，对刘君如和顾彦徐徐善诱......

　　要问他非要留下来高考的原因他也说不清楚，只是当选择摆在他面前时，脑海里总是闪着盈盈动人的脸，心中涩的发紧。

　　他宽慰过自己，可能是舍不得现在充满烟火气息的生活，可是心中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再不停的说，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话，那是哪样的？

　　他可以轻松的解出复杂的题目得出答案，但对于自己心中那种感觉却始终没有弄明白，像一根藤蔓一直萦绕着肆意生长不曾消失...

　　“顾言知，你怎么了？”

　　礼茂跟他说了一长串话，愣是没听见他有一丁点反应。

　　顾言知回过神来，表情迷茫：“没事，你说什么了？”

　　“你是生病了吗？”礼茂拧着细眉看着他，眼里的关切灼灼，“我说，我今年寒假的时候要去加国，你有什么安排吗？”

　　礼茂的担心不是没有原因的，顾言知家里哪怕是春节也会很忙，总有络绎不绝的人来拜访，他得不到清闲，算起来他待在202的时间比在自己家里还多。

　　“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顾言知轻轻莞尔，“你要去多久？”

　　“我也不知道，可能要到开学才会回来...”

　　礼茂皱皱鼻子，算着日子真不算长，却一点也不短。

　　那还真是有点久...

　　“你怎么办啊...”

　　礼茂说开学就会回来，实际上开学了她因为突然感冒发烧也没能回国，顾言知又回到那种自己生活的状态，不是说不习惯，但实在不喜欢...

　　“顾言知。”

　　三月的京城还是冷风飒飒，顾言知下了晚自习还没到家就看到等在单元门口裹的严严实实的身影。

　　一个多月没见，礼茂好像高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本来就没有二两肉的脸更小了一圈，称的杏眼看上去更大，像颗漂亮的琉石流转着莹光。

　　看到礼茂的那一瞬，顾言知的心像突然塌了一块，一股无法言表的情绪溢出来，却又像扬起的叶总算落到实处。

　　“才回来？”

　　少年淳淳的嗓音温暖了飒飒的冷风。

　　“没有，”礼茂拍拍行李箱，指了指二楼亮起的灯，“奶奶先回屋了，我就在这等你呢。”

　　顾言知伸手接过礼茂的行李箱，侧过头柔着眼说：“回去吧，外面冷。”

　　“比起加国，这个温度都不算什么了。”礼茂吸了吸冻冷的鼻子，娇俏的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诶，我奶奶给你做了夜宵，你先上我家吃点再回去。”

　　暖黄的灯光，桌上已经摆好的还冒着热气的红糖醪糟，李梅看见礼茂和顾言知回来，连忙招呼着：“你们俩冻坏了吧，快坐下吃点热火热火。”

　　“外面真的太冷啦，”礼茂摘下围巾和帽子，把身上的外套一并脱下和顾言知的衣服并着挂在门口，“我们去洗手吧。”

　　顾言知简单的和李梅打过招呼，熟稔的和礼茂一同走进卫生间洗手。

　　他就站在一旁看着少女额发自然下垂，任流水从纤细的指尖滑过，恍惚之间他好像看到多年以后他也还是这样，跟她一同站在一起，刷牙、洗脸，做最亲密的事...

　　迤逦的想法从脑海中猛的闪过，激的顾言知满眼错愕，又在礼茂疑惑的眼神中恢复平淡，自然下垂的手指却悄然收紧...

　　好像在一次分别聚首中，顾言知总算明白自己心中一直滋养的情绪是什么，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说的可能就是现在他这个样子...

　　不经意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不自觉的时候自己的一切好像都跟她息息相关，习惯了晚间的等待，习惯了早起的笑脸，习惯了耳边关切的问候，习惯了烦心时的互相宽慰...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日久生情，但他知道，如果不是她他绝不会这样...

　　突然的豁然开朗，让他的心化成一汪春水，连着整个梦境都是未来期许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