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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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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启制止了司明的作死行为,哄道:“司老师,精神污染不是那么容易处理的事,咱们以后再说,以后再说,好不好?”
说着他给司明手上塞了个读屏器,“这里是往期一些内部资料,你可以听听。”
司明叹气:“好吧。”
刘木阳养着伤,听说他们回来休息,跟过来凑热闹:“这几年监测部检测到群识场总体活跃越来越高了,诡异事件发生越来越频繁,也不知道能瞒到什么时候。司老师你能听到吧?这些记录按年份来算,这两年越来越多了,还都是C级B级以上。”
好在有不少事件虽然无解,但没有引发更大恶果,当事人没了以后,把舆论压下去,不让人发到网上引发新一轮精神污染,这事明面上就可以说是结束了。
因为在司明出现以前,灵异事件全都不可控,不可解,就像森林大火一样无法人为熄灭。上级给各只能按照事件最终影响来给各类灵异事件排序分档。
像何玥的伪人事件,在污染源收服以后,受影响的两家小区共三百二十人,后续救治无效死亡三十五人。官方用水源污染来结案,顺势通报了一下当地不合规范的造纸厂化工厂等等,算是糊弄过去了。
这件事如果不是司明收走污染源,可能会继续扩大到B级,甚至更高的A级。就算何玥这边解决了,也很难说其他地方不会再出现伪人。
刘木阳说:“我前几天和何玥聊过,她说一切正常,看来是没什么问题,她也算幸运吧,不管怎样,活着就好。”
陈启问:“为什么那些伪人就围着何玥呢?”
刘木阳看一眼司明,后者点点头,他解释道:“因为这些群识场产物有一定智能,它们的智能不像人类的智能,更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械智能。”
何玥的舅舅临死前最挂念的是妹妹和其他家人,所以,他的灵体的执念会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和家人团聚。
何玥母亲何敏执念是女儿,她亦如此。
陈启若有所思:“所以,在何敏遇害后,它们程序设定了下一个目标是何玥,就算被司老师打断了,其余灵体还是会达成这个目标。”
“这么说起来,和设定好以后的扫地机器人差不多嘛。”
司明无语片刻:“你这是什么奇怪比喻。”
陈启:“多贴切啊,给扫地机器人面前放一百个障碍物,它还是会绕过去继续清洁的。”
刘木阳直接用完好的那只手拿瓜子壳扔他。
三人正说说笑笑,忽然三人的手环都震了一下,刘木阳和陈启对视一眼。司明抬起手臂贴在耳边听。
“你们也收到了?”司明问。
陈启说:“对,复安市第三中学出现闹鬼事件,司老师,你朋友和你说的私活好像就是这个学校的?”
刘木阳:“嚯,还有私活儿?那你们不是要去将星山的吗?”
陈启给他一肘子:“司老师没同意。就是巧了,上面说这件事优先解决,现在学校开学才不到一个月,人多眼杂,容易影响不好。”
“毕竟是在学校里,就不拍摄了,私下解决。上面想问问你,能不能处理。”
司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先看看吧。”
陈启:“还以为你又会拒绝。”
司明正听着事件报告,闻言道:“世上那么多灵异事件,我救不过来,只能一件件做,那些暂时做不到的,也只能先假装它们不存在。”
事件报告详细又简单。
今年八月十一日下午六点二十分,一名初三老师从教学楼六楼跳下,当场死亡。该教师姓徐,名徐慧。
本该是暑假,初三和高中部都要补课,六点多也正是放学时人最多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徐慧为什么要当众跳楼。当地报道过后还引发了一场讨论,大部分人批评过补课对老师和学生都是双重压榨,批评之后就没了下文。
本校学生们没亲眼见到的就继续上课,亲眼见到了的做过心理疏导以后也接着上课。本以为操场上的血洗干净以后就没下文了,但在正式开学以后,学校里灵异事件频发,已经死了两个人,当地人心惶惶。
司明冷不丁问:“她到底为什么而死?”就只是因为补课压榨?不太像。
陈启说:“我这边也没收到,但警方判断不是谋杀。”
司明略一沉吟,打电话给了赵钧。
响铃不到两秒就接了起来,那头赵钧声音轻浮又夸张:“小明——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好稀奇。”
“少贫了,你上次和我说的复安市那所学校的事有什么内幕吗?还有,是谁让你找我的?”
赵钧既然打电话给他说报酬平分,一定是有人花钱想要解决。
赵钧说:“是一个学生的家长吧,那个学生叫什么来着我忘了,他家里老有钱了,夫妻俩张口开价就是三百万,结果找来一堆骗子。老哥,你要是接了,我能给你讲到五百万。”
“再平分二百五十万给你这个二百五是吧?”司明对他毫不客气,“那对夫妻找人消灾,是不是做了亏心事?”
距离第三中学不到一公里的高端,夜里灯火通明,小区内处处是景,假石流水。
深更半夜的,小区假山边忽地传来哭叫,紧接着是更急促的脚步和大喊。
“在这里!在这里!!”
女人扑过去,抱着躲在假山里眼睛发直浑身湿漉漉的男孩大哭。两个老人腿脚慢一步,也扑了过去,和女人一起合力把男孩从水池里推出来。
说是男孩,可他长得高壮已经和成年人差不多了,若不是身上穿着初中校服,脸上还带着稚气,谁也不会把他当孩子。他此刻脸色青白,手脚止不住痉挛,眼睛瞪得很大,呼哧呼哧喘大气,面目格外狰狞。
女人抱着他呜呜地哭,边哭边骂:“什么贱老师,我呸!活着的时候不安分,死了还缠着。我的宝宝啊……”
说着她又去捶打老公,“让你找大师来看看,你找的什么破玩意儿?驱邪驱邪驱了半天,怎么还不把那个贱东西收了!”
老公抓一把头发,烦躁道:“我已经在找了!你也是,叫你不要去找那个徐老师麻烦,你非要去,把人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现在好了,人家跳楼了,找上我们来了!”
女人听了这话更激动:“那个贱女人欺负我们儿子,你让我看着不管?我家小宝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奶奶心疼孙子也心疼儿子,扯住儿媳的手:“好了好了!别吵了!老大,赶紧带小宝送医院。”
女人抹把泪,又催促丈夫赶紧去车库开车,男人把儿子背起来一行人哭天抹泪地往车库走。
开着车一家人也不安分,爷爷坐副驾驶念叨着报应。妈妈和奶奶在后座扶着没什么意识的男孩,奶奶看着孙子,心疼的眼泪又往下掉。
“什么老师,明明是你把她逼死的,怎么就找上我们家小宝了呢……”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这搅家精,不是你去学校里闹的吗?老大都说了,让她辞职就行了,你就非要把人往死路上逼。”
“妈!你不是也去找了?现在好了,出了事就都怪我了!你们一家子姓郑,就我一个外姓人,合起伙来欺负我!”
驾驶座的男人再也忍不住,一声爆喝:“好了!!别吵了!!他妈的一天天就知道吵,有屁用!”
歇斯底里的怒吼把一车人都吓了一跳。男人握着方向盘,双目赤红,油门踩到底,只要前面有车狠狠砸喇叭,刺耳尖锐的车鸣吓得后座上两个女人再也不敢开口,就连副驾驶的爷爷也不敢触他霉头。
白车如幽灵般在长街呼啸而过。一个外卖骑手躲闪不及滑倒在地,电动车砸在身上。男人还不解气,猛踩刹车减速在他附近,对他开窗叫骂:“死穷佬,看个屁!赶投胎去死,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只会送外卖!”
外卖骑手腿被电动车压着,怕都爬不起来,四周几个骑手七手八脚跳下来给他扶车,都不太敢说话,男人看起来就像下一秒就要踩油门撞死他们的发狂样子。等车走了,才你一言我一语安慰起来。
“这群有钱的都不是好东西,凶什么啊,迟早遭报应!”
“车没事吧?还好餐没撒。”
骑手眼里的泪还在打转,一瘸一拐跳上车看一眼手机,“快超时了,又要扣钱了……”
远去的那辆白色小车在他眼泪中渐渐模糊,他咬着牙,心里恨意渐渐堆积。他第一次在心里恨不得一个人……不,一群人都不得好死。
夜更深了。
中心医院急诊病房,女人坐在儿子床头,紧紧握住儿子微凉的手低低呢喃:“宝贝,快好起来……”
老两口在病房隔壁的客室休息,只有她一个人守夜。男人站在病房阳台抽烟,又不关阳台门。他现在凶得可怕,女人也不敢惹他,只好拿着病例单把飘过来的烟雾扇走。
渐渐的,她觉得有些奇怪。这些烟雾没消散,反而越来越浓,还像是汇聚起来的样子。
她吓了一跳,试图把烟拍散,烟雾散去又凝结起来,渐渐的在空中形成一个图案。
那是,那是……一个女人的脸!
“啊啊啊啊——”她吓得尖叫起来,冲向阳台扑到男人怀里,“老公!老公!她来了!!”
男人厌烦到极点,掐着女人脖子把她拉开,表情格外狰狞:“来了就来了!那个女鬼就应该找你!你去死啊!你死了儿子就没事了!”
女人被他掐得喘不上气,脸涨的通红双腿蹬地不住挣扎。在此时她瞥到门被打开,公公走了进来,她朝公公伸手,公公却只是皱着眉:“大半夜的吵吵闹闹,像什么话!老大,你管管你老婆,刚才乱叫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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