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一只脚》三川猫家

11、第四章 项霓1 第四章项霓

　　第四章项霓1
　　皇甫蓝茵上了法拉利，情绪十分失落。
　　上官玲零不管她，自顾自地开车，低咆的声音不绝于耳，车子便消失在浓重的暮色之中。
　　“怎么又这副样子。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没有习惯。”上官玲零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了不禁感觉像是上了冰山，皇甫蓝茵清楚，她这是关心自己又是在责怪自己。
　　“哎——”皇甫蓝茵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禁有些失神地望着车外一闪而过的朦胧。
　　上官玲零知道她不想说话，也不强求她，吊儿郎当地从后视镜看着白芷。
　　皇甫蓝茵用余光扫到了向后看的上官玲零，不禁大幅度的回头瞻仰，只见白芷安安静静地坐在后排的座位上。路边的灯光倒影在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居然有一种狼人的样子，“你怎么在这儿？”皇甫蓝茵蹙眉，逗留在他身上的目光依旧没有收回。
　　“我让他上来的。”上官玲零莞尔一笑，瞟了皇甫蓝茵一眼，想想她跟了自己这么多年早就有了洁癖，不是这副表情就怪了。
　　“怎么，又想挖他当你的手下了吗？”皇甫蓝茵脸色稍微好转，转过头来看着前方，幽幽的问着上官玲零。
　　“我想我跟他是认识的，跟心驷也是认识的。”上官玲零说话间，用心留神白芷的表情，发现他一脸的不知所以然,更多的是惊愕。
　　皇甫蓝茵当然知道是这样了，不然上官玲零这个智商很高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两个废物说自己的真名。那这两个人是谁呢？皇甫蓝茵手指打在嘴唇上，开始思索起来。上官玲零最亲的几个人就是她的父母和她的师傅了。当年她父母离她而去的时候她才三岁，那么就是一个可能了。
　　“难道他们是你师傅的徒弟？或是——”皇甫蓝茵不敢想象，但是也不无这个可能，“额，儿子吗？”上官玲零的听力可是一流的，这么芝麻大点的声音她怎么会听不见呢。
　　“是，一定是。”上官玲零赞许地看着皇甫蓝茵。
　　某女见上官玲零这一副“知我者莫若你”的表情，不禁有些冷汗冒了出来，她简直就不敢想象当时的情景。十四年前，上官玲零五岁的时候，就独自逃出了上官家，在半路上遇到了她的师傅，那时，她没有地方去，而师傅又见与上官玲零有缘，硬是要上官玲零做了他的徒弟。
　　“你这老头，谁要做你的徒弟啦？”
　　“女娃娃，我可不是什么坏人。”
　　“你看你头发披散，胡子都快长到肚脐眼了，一双脚——也不穿鞋子。”上官玲零一脸的鄙夷，喋喋不休……
　　七岁这一年，皇甫蓝茵被皇甫家的人赶来了这里，皇甫蓝茵是私生女，没有人知道她和上官家的关联，但是顾及到上官家的家主。他们只好出此下策，皇甫蓝茵是上官家送来的，却要拥有皇甫家的财产，那些游手好闲的自然是不乐意了。还记得两人初次见面的时候——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一个穿着道服的小女孩，拿了个飞镖，十分高兴地喃喃自语，“好啊好啊，终于可以学暗器了。”小小的上官玲零可没有把后面一句我要为父母报仇这句话说出来。“啸——”飞镖迎着风飞了出去，半空中，直接戳破了一片火红的枫叶，眨眼间，就快到了墙壁上。
　　“哇，这里真好玩啊。”一个稚嫩的童声传入上官玲零的耳中，某女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怔怔的看着飞出去的飞镖，只见皇甫蓝茵高兴地一转圈儿，那银色的暗器就擦着她的手腕飞了过去。上官玲零心中的石头算是落下半截了。“咝——”感觉衣服破了个口子，皇甫蓝茵低头就看见精光光的手腕，蓦地抬头，一只银色的飞镖就插在离自己脑门不足三公分的地方，顿时脸色煞白，她顺着那弧度看过去，只见一个脱俗的女孩子站在自己的前方，那女孩低着头，脸上红红的，一看就知道是刚才的肇事者，皇甫蓝茵阴着脸，缓缓地走了过去。
　　谁知道，小小的上官玲零心里正在轻哼，虽然没有一飞镖插上皇甫蓝茵，但是人家的新衣服已经破了口子，是有点儿不好意思，好吧，她决定了，她破格让皇甫蓝茵当她的跟班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刚才的技术倒是不错嘛。”皇甫蓝茵趾高气扬的看着上官玲零，好奇心使她将上官玲零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好吧，她不得不承认，她和自己差不多美，不过呢，自己肯定要更美一点的了。
　　上官玲零咋舌的望着皇甫蓝茵，这小妮子说的好像自己是个大师一样，“我叫上官玲零。”
　　小皇甫蓝茵一遍一遍地念着她的名字，觉得十分好听，不禁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叫皇甫蓝茵。”
　　皇甫蓝茵？一听皇甫蓝茵的名字，上官玲零便火了，她知道这是害死她父母的人的女儿，不禁有了一种想法：她要弄死她。与此同时，她脸上的杀气一览无余，她那猎杀般的目光终于让皇甫蓝茵看出一丝的不对劲。
　　“你叫皇甫蓝茵？难道你不记得你是我杀父仇人的女儿吗？”上官玲零咄咄逼人的说着，一步一步地靠近皇甫蓝茵。
　　“你，你——。”皇甫蓝茵语无伦次，她现在终于想起来了，“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父债子还啊。”上官玲零紧紧地逼过来，还想让她做自己的跟班呢，现在看来吧，还是没有这个必要了，一个半步踏入管材里的人，哪里还需要什么废话。
　　上官玲零眼色一横，顿时杀机毕露。只见她一个右勾腿，“哐——”皇甫蓝茵身后的木板子稀稀落落的全部掉了下来。而她本人早已逃到了上官玲零的□□，“你有话好好说不行吗？为什么要这样大打出手的？”皇甫蓝茵朝着大厅跑去，现在正是早晨人们起床的时候，那样她还不至于就这样被人砍死了吧。
　　“啸——”皇甫蓝茵刚刚回头就看见上官玲零的飞镖横一个竖一个的朝着自己飞了过来，她连忙看着后方闪避着那危险。
　　“上官玲零，我知道是我父亲杀了你的父亲，可他们是亲兄弟啊，为什么会自相残杀呢，而且当年的动机迟迟没有查清楚，你就不想知道是为什么吗？”皇甫蓝茵边逃边说话，这也是她一直奇怪的地方，爷爷不曾治过父亲的罪，只是给上官玲零好的生活，这其中是有一定道理的，除非爷爷知道了什么。
　　上官玲零被问住了，虽然她也曾想过有这样的可能性，但是这样的几率实在是太渺小了，但也不是不可能的。
　　皇甫蓝茵回头，见上官玲零停下来了，自己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穿过什么破的朽木房间，真是累死她了。“就算你想让我当你的跟班也不要这么热情地追着我吧，我可是女的。”皇甫蓝茵看着没好气的上官玲零不禁调侃起来。
　　某女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肆无忌惮地走了过去，上官玲零心底的一团火则还正在熊熊燃烧。“呃——”
　　上官玲零一把将皇甫蓝茵拽过来，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良久，上官玲零才将她扔在地上。
　　“呃咳咳。”皇甫蓝茵剧烈地在地上咳嗽起来。这是牛的力气吗，自己差点儿就被她掐死，不过还好没死“还不快拉我起来吗？”
　　简直就是得寸进尺，上官玲零在心里回答她。
　　皇甫蓝茵是谁，算起辈分还是上官玲零的表姐呢，而且人家自己可比上官玲零大一岁。她会看不出她的心？狼子野心。
　　两女各怀鬼胎，“啊——”上官玲零毫无防备地扑倒在地上，皇甫蓝茵早已为她留好了空地。自己一咕噜地站起来看着地上狼狈的上官玲零。
　　“呸呸。”上官玲零吐着口中的灰尘。一脸“我要你不得好死”的模样看着皇甫蓝茵。
　　“要不是我这样的聪明，当时早就被你一飞镖插死了。”皇甫蓝茵玩味地笑笑，想想当时还真是险啊。
　　上官玲零别有深意地看着她，眼神中闪烁着亮光，她们的命运同样的不堪，同样的煎熬，同样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