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四章 十月二日 现在是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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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现在是十月二日上午8:55，我正坐在家中自己的房间里发呆。
昨天晚上我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的那一端是不论何时何地都一样有活力的女王陛下。
“明天上午9:00，我们要到你家去！我不希望到了你家却看到你还在睡觉，所以，明天给我早点起来！如果我们来了你还在睡，我就把你扔进放满水的浴缸里淹死！”
拜托，我可不想在自己家的浴缸里淹死！再说了，为什麽在假日还得见到杨王？对於高中生来说，假日可是非常宝贵的！
虽然心里这麽想，可我今天早上还是拼命挣扎着爬起来了。
唉，我真是……
算了，反正在假日能看到北宫也不错。
上个星期六的那些事对我的情绪造成的影响并没有延续到十一长假。因为我自己个儿根本想不出个所以然，而那个眼魔荷里活即使知道些什麽内情，看来也是不会告诉我的。既然如此，我就将一切抛诸脑后，像平常一样继续过我的日子就是了。
对了，他们今天是来我家干吗的？这麽重要的事我居然忘了问了！
算了，反正再过5分钟就知道了。
二
“真是无趣的房间啊。”杨王拨弄着面前堆积如山的书籍感叹道。
我就是喜欢书怎麽啦？难道墙上挂着史密斯韦森就算有趣的房间了？
“我说，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检讨会。”杨王也不回头，轻描淡写的回答。
在我的记忆中，最近好像没有什麽能与这个答案联系起来的事件，我只得问道：“检讨什麽？”
杨王猛地转过身来，说：“上周的扩招居然只有荷里活这唯一的一个应徵者，这充分说明了我们干事长室在一般学生心目中的印象之差！在现时段，我们必须改变一般学生对我们的印象！”
我瞟了一眼立在窗旁正在翻看着卡夫卡文集的“唯一的一个应徵者”。
只有荷里活一个应徵者这件事，我觉得八成是这个眼魔用了什麽手段造成的。不过我们干事长室在一般学生心目中的印象差却也是事实，谁让我们的领导者是杨王你呢……
“高中部里肯定有那麽一两个遭到许多人痛恨的人吧？”反向跨坐着，下巴压在椅背上的林思抬起头来说，“我们可以为民除害，将他们武力驱除抑或完全抹杀，这样我们自然会受到支持……”
会受到支持才怪！林思妹妹，你以为我们干事长室是干危险代理业的吗？喂，杨王，你也不要真的去考虑好不好！
我两手交叉摆出“X”的姿势，“否决！”
“听说现在对学生会表示不满的学生不少，我们可以代表民意对专制的现任学生会宣战！”这回发言的是荷里活。
对学生会宣战做什麽？眼魔先生，你漫画看多了？我可不认为我们干事长室可以代表民意，再说了——到时候被当成坏人的一定是我们。你不是来“观察”的吗？闭上嘴，老老实实的“观察”就好了。
我再度摆出“X”的姿势，“否决！”
我看着房间里的众人——难道就没有一个能提出一点有建设性的意见？
“不久就是家长开放日（家长开放日：杨王国际学院将建校纪念日，文化节，运动会整合在一起，并向广大家长开放的活动，历时四天，一般放在十月中旬举行）了，”和我一样坐在床沿上的北宫开口了，“我们可以做些什麽对干事长室的形象有正面影响的活动，这样也许能有些帮助。”
总算我们还有北宫在，“不过具体该做些什麽呢？”我问道。
“这个可行，具体的等假期结束回学校後再讨论，”杨王用力的在我和北宫之间坐下，“现在……我们出去玩吧？”
我说呢，你哪会专门跑到我家来开什麽“检讨会”。
嗯，看来大家都赞成，我也没什麽意见。
“干事长室全员出发！”
三
是谁提出来KTV唱歌的？来的路上没多想，到了地方我才想到我那破嗓子怎能在人前唱歌？虽说杨王五音不全的程度跟我有的一拼，不过我可不能像她一样完全不在乎。现在她正扯着嗓子和北宫一起唱着某首原唱不知是谁的英文歌，心情High到不行。
“阿年。”
听见有人叫我名字，我连忙将视线从北宫身上移开。
原来是林思，她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我跟着她。我跟着她离开房间，来到走廊上。
“看你好像不大想唱歌，正好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林思背对着我靠在栏杆上，俯瞰着楼下的大厅。
我完全猜不到她想说什麽，只得问道：“有关什麽？”
“有关刘星的弟弟。”
听到林思的回答，我眯起眼睛盯着她，一时间我们两人身边的空间好像坟墓一般寂静。过了几秒，我走到她旁边，和她一样靠在栏杆上，俯瞰着楼下的大厅。
“你怎麽会知道这个名字的？杨王瑶告诉你的？她也应该不知道才对……”不知为什麽，我说话没有平常那麽利索了。
“你姐姐摔下来以後，你母亲大声叫着她的名字，当时你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在你面前一动不动的姐姐已经死去了……”，林思把脸微微侧向我这一边，“……我梦见的。”
“梦见的？这麽久之前的事，连我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你为什麽好像当场看到一样？”
“我妈妈是香港有名的卜者，虽然她平常都在装神弄鬼的骗钱，可她只要一边复诵着人名，一边在脑海中想象着那人的长相睡着，就能在梦中看到该人的未来。偶尔会失败，失败的情况下有时能够看到该人的过去。”林思把脸完全转过来，正视着我，“我也一样……”
“我那时还小，什麽都不懂……”我轻轻叹了口气，“刘星姐姐的父亲和我的父亲并不是同一人，她是我母亲和前夫生的。我母亲离婚之後，她被判给了父亲，而我则是母亲再婚之後生的。那时我母亲和前夫的关系还不坏，母亲时常会去看姐姐，姐姐有时也会来看我们……”
我避开林思的视线，微微压低身体，“现在想想——人还真是脆弱——只是从楼梯上摔下来，就这麽简单的死了……”
“我并不是想谈你姐姐的事，我不是说了嘛——我想谈的事是“有关刘星的弟弟”——你的。”
“我？我怎麽了？”
“前两天我想看看你的未来，结果失败了——看到了过去。刚才在车上太无聊了，所以我又试了一下，这回，成功了……”
“然後，你看到了什麽？”
林思把脸转回去，继续看着楼下的大厅。
……………………
“我看到了你的死亡。”
……………………
“你看到我什麽时候死？”
“梦中我看到月历正翻在明年十一月……”
“明年十一月啊。”我转过身，用背靠着栏杆。
“你不相信我？”林思露出了少见的楚楚可怜的面容。
“不是，忽然知道了自己的死期，人好像一下子轻松了，”我耸了耸肩，“对了，我是怎麽死的？”
“具体原因不清楚，不过，在梦中我看到你吐了好多血。”
“吐了好多血啊……”
“虽然现在只是一个肥的要死的餐馆老板，可我的爸爸以前是□□哦！因为以前的仇家太多，所以他们让我来内地读书，这样比较安全。到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想念着出生以来一直生活着的香港，很难融入班级环境……小瑶是我交到的第一个朋友，靠着她的帮助我才适应这里的生活……你是对於她来说很重要的人……”
我用手势制止了似乎快哭出来了的林思继续说下去，“你还没告诉别人吧？”
“没有。”
“那就好，”我回到房间门口扭头说：“别告诉其他人。”
我推开门，“一起进去吧。”
回到房间里，正在扯着嗓子唱歌的仍就是杨王，不过这回她的搭档换成了荷里活，曲目也换成了某首歌词大概是法语的歌曲。拜托你，你是中国人好不好，能不能唱点我聼得懂的？
看到我进来，北宫展现出她那怡人的微笑，“去了哪里？这麽久……”
我，用笑容回答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四章 十月二日
